第283章 有人安睡,有人無眠。
葉玲瓏聲音又軟又媚,像個小鉤子:「是不是該……犒勞犒勞我呀?」
她眨著眼,意有所指:「我今天可是收了好貴重的禮物呢。」說著,晃了晃手腕上那串流光溢彩的隕玉手串。
秦川失笑,反手握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妖精,又想作什麼怪?」
「人家哪有……」
葉玲瓏嘟起紅唇,身子軟軟地靠過來,幾乎掛在他身上:「人家,就是想和你……單獨待會兒嘛。」
她湊近秦川耳邊,吐氣如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王爺叔叔可是說了哦……要讓秦家開枝散葉呢……」
溫熱的氣息噴在耳廓,帶著絲絲縷縷的癢意。
秦川眼神一暗,摟住她纖細腰肢的手臂猛地收緊。
「如你所願。」
他低笑一聲,一把將葉玲瓏打橫抱起,在她嬌俏的驚呼聲中,大步走向卧室。
砰!
卧室的門被一腳踹開,又重重合上。
將外界的一切窺探隔絕在外。
室內,紅燭高燃,暖昧的光暈灑滿房間。
秦川將葉玲瓏輕輕放在鋪著柔軟錦被的床榻上,頎長的身軀隨之壓下。
葉玲瓏伸出纖纖玉指,抵住他壓下的唇,眼波流轉間風情萬種:「急什麼呀……」
她指尖輕輕劃過秦川的胸膛,聲音又軟又媚:
「今天……我可是被你那三個『好哥哥』嚇得不輕呢……」
「阿川是不是該……好好安慰安慰我?」
秦川抓住她作亂的手,眸光深沉,聲音沙啞:「你想怎麼安慰?」
葉玲瓏輕笑,另一隻手靈活地解開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顆紐扣,指尖在他鎖骨處輕輕打圈。
「比如說,你收服那個冰山美人,要幹什麼?」
語氣酸溜溜的:「那個所謂的青龍,可是很漂亮呢。」
「難道她也是你給我找的姐妹?」
秦川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她再漂亮,也不及我的玲瓏萬分之一。」
「在我心中你始終是最重要的那個女人。」
「若琳算半個,蕭若雪也算半個。」
「至於青龍白虎玄武,都隻是我的女奴而已,未來她們保護你們的安全。」
「哼,花言巧語。」
葉玲瓏嘴上哼著,眼底卻漫上笑意,身子又軟了幾分。
秦川的吻細密地落下,從光潔的額頭,到輕顫的眼睫,再到挺翹的鼻尖……
最終,捕獲那兩片誘人的紅唇。
葉玲瓏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迷離起來!
意亂情迷,漸入佳境……
紅帳暖燭,相擁而眠……
……
夜深沉,萬籟俱寂。
蘇清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毫無睡意。
慶功宴上那一幕幕,如同最鋒利的刀,反覆切割著她的心。
秦長生對葉玲瓏和若琳的親切贈禮,對自己視而不見的冷漠……
秦川那甚至不願投來一瞥的忽視……
曾經,她是秦川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唯一能站在他身邊的女人。
可如今……
她輕手輕腳地起身,披上外衣,獨自走到院中的涼亭下。
月色清冷,灑在她單薄的身上,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她望著天邊那輪皎潔卻冰冷的明月,眼眶陣陣發熱。
「怎麼當初……就瞎了眼呢?」
她低聲自語,聲音哽咽。
為了顧雲深那個虛情假意的渣男,她一次次傷害秦川,最終將他徹底推開。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自己,簡直愚蠢得可笑,可悲!
全世界都知道顧雲深是個什麼貨色,唯獨她,被豬油蒙了心,把他當成寶。
「蘇小姐,這麼晚了還不休息嗎?」
一個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蘇清歡嚇了一跳,慌忙擦去眼角的濕潤,回頭看去。
隻見白虎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站在不遠處,正靜靜地看著她。
「白……白虎姑娘。」蘇清歡有些窘迫,「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夜巡。」
白虎言簡意賅,走近幾步,倚在亭柱上:「蘇小姐是睡不著,還是……心事太重?」
月光下,蘇清歡蒼白的臉色和微紅的眼眶無處遁形。
她低下頭,默認了。
白虎瞭然地笑了笑:「是在想和小王爺的事?」
蘇清歡猛地擡頭,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不用驚訝。」
「我原是三公子秦縱橫的人,對於小王爺在天海的一切,包括您和他的事情,我知道得很清楚。」
這話像一把鹽,狠狠撒在蘇清歡鮮血淋漓的傷口上。
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原來,她的愚蠢和眼瞎,早已是人盡皆知的笑話。
「蘇小姐當初為了一個綠茶渣男,是如何一次次羞辱、傷害小王爺的,許多細節,我甚至比您本人還清楚。」
白虎的聲音沒有太多情緒,隻是平靜地陳述。
「畢竟,那是三公子非常感興趣的『情報』。」
蘇秦歡臉色難看,悔恨、羞愧、難堪……種種情緒如同滔天巨浪,將她徹底淹沒。
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白虎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蘇小姐,事已至此,後悔無用。」
「小王爺對您,並非全然無情。五年的夫妻相伴,多少還有有些情分在。」
「若您真心悔過,或許……還有一線機會。」
蘇清歡猛地看向她,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真……真的嗎?」
白虎卻不再多言,隻是淡淡道:「夜涼了,蘇小姐早些休息吧。」
說完,她轉身離去,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涼亭下,又隻剩下蘇清歡一人,對著冰冷的月亮,心中百感交集。
閉上眼,淚水終於忍不住滑落。
就在這時,一件溫暖的披風輕輕落在了她的肩上。
蘇清歡愕然睜眼,轉頭看到若琳不知何時來到了身邊,正擔憂地看著她。
「清歡,夜裡風大,小心著涼。」
若琳的聲音溫柔,帶著真誠的關切。
她看著蘇清歡臉上的淚痕,輕輕拉住她的手:「還在想以前的事嗎?」
蘇清歡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反握住若琳的手,彷彿抓住最後一根稻草:
「若琳姐……我真的知道錯了……可我,我還有機會嗎?」
若琳握緊她冰涼的手,柔聲安慰:「別這麼說,清歡,人心都是肉長的,他其實心很軟。」
「而且,玲瓏其實也在幫你。」
若琳壓低聲音,「她早晚會讓你重新回到秦川身邊的。」
一股複雜的暖流湧上蘇清歡心頭,緊緊回握若琳的手:「謝謝……謝謝你,若琳姐。」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兩人身上。
一個滿心悔恨,尋求救贖;一個溫柔善良,給予慰藉。
夜,還很長。
…………
夜色漸深。
秦川的卧室裡,葉玲瓏已經睡著了,嘴角還帶著笑。
秦川輕輕起身,給她掖好被子。
站在窗前,看著涼亭裡的身影,眼神複雜。
蘇清歡……
他嘆口氣。
有些傷,不是那麼容易癒合的。
但……或許該給她個機會?
他搖搖頭,不再多想。
轉身回到床上,摟緊懷裡的溫香軟玉。
先睡吧,那三個雜碎……遲早要收拾乾淨。
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一地銀輝。
今夜,有人安睡,有人無眠。
但無論如何,新的風暴正在醞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