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門鈴聲響起。
沈肆彈了彈手裡的煙灰,在門鈴聲第五次響起時,還是起身去開門。
門一開,正要發火,等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擰起眉頭:「怎麼是你?」
虞喬手裡拿著一把傘,地上已經積了一灘的水漬。
她的褲子濕噠噠的黏在腿上,鞋子裡也都濕了,
「進來吧。」
虞喬將傘放在外面。
等她進門,沈肆把門關上後,沒有看她一眼,將手裡的煙撚了,扔進了垃圾桶,然後就進了卧室。
虞喬站在原地,心裡很愧疚。
沒一會兒,他就出來,拿了個吹風遞給她。
「謝謝。」
虞喬伸手接了過來。
沈肆將客廳裡的空調打開了,擱下遙控器,看她還站在那裡。
「坐吧。」
虞喬輕輕「嗯」了一聲,去沙發上坐下來,打開了吹風。
溫熱的風掃過腳拐,身上開始回暖。
沈肆又給她拿了一雙鞋放在她的腳邊,還叮了一杯熱牛奶放在她的跟前。
虞喬看他忙前忙後,想到商商說的那些話,心裡很自責。
等身上都稍微幹了一些,虞喬關了吹風放在旁邊,端起牛奶,看著旁邊坐著的人,還有煙灰缸裡的那些煙頭。
空氣裡彷彿還能聞到那股煙草味。
沈肆見她盯著煙灰缸,他沉著嗓音開口:「喝完後,我送你回去。」
虞喬擡頭看向他。
沈肆跟她錯開視線,拿了遙控器把電視打開。
虞喬將牛奶擱在了茶幾上,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沈肆正在換台,聽到這聲,手指捏緊了遙控器,最後他將遙控器扔在旁邊,起身道:「我送你回去。」
他剛擡腳,虞喬就起身,從他身後一把摟住了他的腰身,將臉緊貼在他的後背上:「我沒有覺得帶你出去很丟臉,我隻是沒想那麼多,我不想她們讓你不高興,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以後我什麼都跟你說,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沈肆去拉她的手。
「我們結婚吧。」
虞喬說完這句話,就心跳加速,屏住呼吸等著他的回應。
可沈肆沒有說話。
他看著前面,臉上沒有情緒,可不自覺垂下去的手攥成了拳頭,關節泛白,他剋制低啞的說道:「你會後悔的。」
「我不會後悔!」
虞喬語氣很堅定,沒有任何的遲疑退縮。
她鬆開了摟在他腰身上的手,走到他前面,跟他面對面,一字一句問道:「沈肆,你願意跟我結婚嗎?」
沈肆眼底墨色翻湧,音節還沒有發出,虞喬就先說道:「我隻問你這一次,如果你答應跟我結婚,我明天就去跟爸媽說,以後不管遇到任何事情,我們都一起面對……如果你不答應,你覺得跟我在一起讓你感到很累,那我以後也不會再來打擾你。」
她說完後,就等著他的回答。
可他不說話,隻是輪廓線條微微的綳了綳。
虞喬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你的答案是什麼?」
沈肆沉默。
虞喬等了約莫五分鐘,沒有聽到他的答案,她低下頭將手裡的戒指取下來,拉過他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然後去拿了自己的包就離開。
很快身後就傳來了動靜。
她停下了腳步,正要轉身,陰影籠罩上來,她被擁進了一個熟悉清冷的懷抱裡,沈肆從後面抱住了她,帶著急切沙啞的嗓音說道:「我們結婚!」
虞喬嘴角勾起一抹計謀得逞的弧度,她沒有說話。
沈肆沒等到她回復,纏繞在她腰肢上的手緊了緊,「喬喬,我們結婚好不好?」
虞喬氣鼓鼓道:「戒指都還給你了,還結什麼婚!」
沈肆鬆開手,將她拉轉過身,將掌心那隻鑽石戒指重新給她戴在了無名指上。
虞喬看著他給她戴上戒指。
他看著她時小心翼翼又忐忑的神情,就像被遺棄的小狗一樣,可憐巴巴,讓她也綳不住臉,不好再去逗他。
她挽起甜蜜的笑容,伸手摟住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