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宜秋接到婚紗店的電話,立刻給她兒子撥了個電話過去。
那頭一接,她就劈頭蓋臉的問道:「你是不是又惹喬喬生氣了?」
陳晉年靜默了一會,「您見過她了?」
「我沒見喬喬,是婚紗店那邊今天給我打電話,說喬喬不肯試婚紗,你跟喬喬還沒和好嗎?」
這都過去差不多一個月了,兩人不僅沒和好,明顯問題更嚴重了。
「我跟她的事您別管,我馬上要進手術室了,先掛了。」
不等宋宜秋再說話,那頭直接掐斷了這個電話。
知道兒子要做手術,宋宜秋也沒有再打。
陳建業下午釣魚回來,看到她坐在沙發那裡撐著額頭,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出什麼事了?」
傭人拿了溫水給帕子給他凈了手。
陳建業在妻子身邊坐下來。
「還能什麼事,還不是你兒子跟兒媳婦。」
「他們又吵架了?」
宋宜秋嘆了口氣,「嗯」了一聲,將上午婚紗店給她打電話的事說了。
聽完後,陳建業笑著道:「之前兒子沒結婚,你愁,現在兒子結婚娶了媳婦回來,你還是愁,這兒子年紀不小了,他又不是小孩子,小兩口過日子都是這樣的,才剛領證肯定要磨合一段時間的,我們以前不也是這樣磨合過來的嗎?」
宋宜秋沒好氣道:「那是我包容你,這日子才能過下去,可喬喬跟我不一樣,你兒子是個悶葫蘆,我就怕他隻懂工作不懂人情世故,情商不行,喬喬現在連婚紗都不肯試了,這不擺明連婚禮都不想辦了嗎?」
「這老婆都氣成這樣了,你兒子還有心思去做手術,這哪有一個做丈夫的樣子!」
陳建業無奈的說道:「你兒子是醫生,醫生就得把病人放在第一位,這不是你從小教育兒子做人要有責任感嗎?」
「可喬喬是他的妻子,比他小六歲,他就不能說兩句好話去哄哄嗎?」
「你咋知道兒子沒哄過?」
「我看的出喬喬是喜歡晉年的,喬喬性格那麼好,要是你兒子哄了,肯定不是這樣。」
宋宜秋很擔憂:「你說他們會不會離婚?」
「就吵個架而已,哪那麼嚴重,說不定過兩天就和好了,你別瞎操心。」
「我這一天右眼都在跳,總感覺會發生什麼事情。」
陳建業不以為意:「你就是操心多了,沒休息好,上去睡一覺就好了。」
宋宜秋滿臉憂愁:「兒子跟喬喬一天不和好,我哪裡睡得好,我還是得想想辦法。」
陳建業不贊同:「這小兩口的事情最忌諱的就是長輩插手,你是晉年的媽媽,每次他們吵架,你就把他們叫回家,這不是給你兒媳婦製造壓力嗎?萬一,這事情再傳到馮梨耳朵裡,她也加進來,這本來很簡單的一件小事就變成了一件大事,說不定本來他們不離婚的,被你們一折騰,真離了……」
宋宜秋立刻打斷了:「呸呸呸,你真是個烏鴉嘴,你就不能說點好的嗎?你巴不得你兒子離婚是不是?」
陳建業:「不是你剛剛說他們會不會離婚……」
「那肯定不能離啊,你兒子是什麼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都二十八了才找個媳婦回來,這要是離了,三十八歲都不一定能再婚,喬喬那麼好的媳婦,他要是敢離,我打斷他的腿!」
陳建業看著妻子兇神惡煞的樣子,有些好笑:「那你想怎麼辦?再把他們叫回來吃飯,你不是說上次他們沒睡成嗎?」
宋宜秋想了想,頓時有了主意:「這次得讓咱們媽出馬!」
……
虞喬在外面吃了晚餐,回到酒店就把澡給洗了。
為了能多賺一點錢,她最近接了幾單首飾定製,都是那種精品寶石定製,一單下來,她都可以賺個萬把塊。
婚姻不順,至少還有事業,想到最近打進她卡裡的那些鈔票,她的心情還是很好的。
正在她聚精會神工作的時候,手機鈴聲突然傳來。
她拿過來看了一眼,是婆婆打來的電話。
她遲疑了一會,還是把這個電話接了,「媽……」
「喬喬,你跟晉年現在在一起嗎?」
「我……沒跟他在一起。」
虞喬不好說自己搬到酒店了,隻能說道:「我現在還在外面。」
「那你現在忙嗎?要是不忙的話,你跟晉年趕緊來一趟醫院,晉年奶奶她……醫生說情況比較嚴重,你們過來看她一眼吧。」
虞喬一下緊張了,立刻應道:「好,我跟陳晉年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後,虞喬才想起她要跟陳晉年離婚,可陳奶奶……想到那個慈祥和藹的老人家,虞喬現在也不能把自己的個人情緒放在最前面。
她立刻給陳晉年撥了個電話過去。
可電話裡傳來的卻是機械的女人聲。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經關機,請稍後再撥……」
連著撥打了兩個都是這樣,他這是生氣把她拉黑了?
還是手機沒電了。
虞喬也不敢耽擱時間,趕忙去換衣服,拿了包包就出門。
她先打的回家去看了一眼,屋子裡燈都沒開,陳晉年不在家裡。
「他現在去哪了?」
不會在醫院裡加班吧。
虞喬找到鄭宇的電話,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響了好一會兒,那頭接了,聲音很冷漠:「有什麼事嗎?」
「鄭宇,陳晉年現在在醫院嗎?」
大約聽出她話裡的聲音很著急,鄭宇立刻回道:「不在,他現在隻上白班。」
「好,謝謝你!」
「是出什麼事了嗎?」
鄭宇還是問了一句。
「嗯,家裡有點事情,我再給其他人打電話問問。」
虞喬想到周商商哥哥上次給她打過一個電話,她立刻把那個號碼找出來,撥了個電話過去,那頭很快接了:「虞喬?」
「陳晉年跟你在一起嗎?」
「我現在在國外,他沒跟我在一起,你去1997找找。」
「好的,謝謝你。」
掛了電話後,虞喬立刻下樓,她連走帶跑,氣喘籲籲的在小區外面攔了輛計程車,報了1997的地址。
她不是第一次來1997,對這邊很熟悉。
前台的人也認識她,給她刷了電梯。
虞喬熟門熟路的找到了上次那個包廂,握住門把要把門推開時,聽到裡面傳來了說話聲。
「我敢打賭,你跟虞喬肯定過不長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