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肆也看到了她,立刻掐斷電話,邁開長腿朝她走過來。
虞喬心臟砰砰砰的跳了起來,等沈肆來到她跟前,她立刻拉過他的手,帶他去了一個人少的角落,才把手鬆開,轉過身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瘋了,不是說有狗仔跟著你嗎?」
「我讓李力開我的車引開他們了。」
「你這樣太冒險了。」
「可我想見你。」
虞喬心裡雖然對他這樣任性胡來有些惱火,可聽到這聲想見你,就跟被戳破的皮球一樣,那些火氣又很快洩完了,看著眼前的大男孩,隻剩下無奈跟……甜蜜。
她抿了抿唇,「以後可以找個隱蔽的地方見面。」
「今天是我們正式交往的第一天,我想以男朋友的身份跟你約會。」
虞喬聽到「男朋友」三個字,臉上的溫度升高了。
「要不要去逛逛?」
沈肆放低聲音,很溫柔的問她。
虞喬看著他眼裡的寵溺跟繾綣,他的眼睛裡倒影著她的影子。
想到他說的兩人的過去。
從她十二歲,一直到現在。
十二年了。
他一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暗戀著她,將她放在心上。
一想到這個事實,她的心就像在甜水裡泡過一樣。
她輕輕「嗯」了一聲。
兩人一起走出去,沈肆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跟她五指相扣。
虞喬愣了一下,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男人手掌裡的溫度讓她很不自在,她看了眼周圍從他們身邊走過的情侶,他們都是這樣牽著手很恩愛親昵。
虞喬沒有把手抽回來,就這樣任由著他牽著她。
金域國際廣場是北城最大的商業中心。
虞喬的店開在這裡,這裡她已經逛過很多次了,可這是第一次跟男朋友牽著手在這裡逛,她的心情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沈肆也是緊張的很,牽著她的手都出了一層的汗。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是他知道女孩子最喜歡逛的是哪一層。
沈肆拉著虞喬進了電梯,去了高奢那層,逛了一會兒,虞喬都沒說什麼,他停下腳步問:「你有沒有想買的東西?」
虞喬搖了搖頭。
「想去哪裡玩?」
「我肚子餓了。」
沈肆笑,「那我們去找個地方吃東西!」
虞喬點點頭。
沈肆牽著她的手去找電梯。
周司沉正站在欄杆這裡打電話,他的手還夾著一支燃著的香煙,正一邊說話,一邊彈了彈煙灰,正要將香煙喂到嘴邊,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了某個地方。
他看到了虞喬。
她跟一個男人牽著手朝這邊走過來。
越走越近,他確定那個女人確實是虞喬,而她身邊的男人不是陳晉年。
周司沉是背對著他們的。
等那兩個人從他身邊走過去了,他才轉過身,眼神探究又複雜。
「阿沉,你說這兩個我買哪一個更好?」
一個嬌俏的女孩很開心的從店裡跑出來,提著兩個包在他跟前展示。
周司沉收回視線,隨便掃了一眼:「你要是喜歡都拿下,記在我賬上,我還有點事情,先走了。」
不等女孩說話,男人就轉身離開。
「阿沉,你答應過今天陪我一整天的!」
可男人像是根本沒聽到她的話,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她的視線裡。
女孩氣的跺了跺腳。
「下次再也不找你逛街了,你這個工作狂!」
「我缺買包的錢嗎?我就是想讓你陪著我。」
可是他根本不理解她的心思。
女孩擦了擦眼睛,轉身回去就把包給放下,戴上墨鏡走了。
……
陳晉年拿著手機,在微信上給虞喬發了好幾條消息,她都沒有回復他。
她現在應該是去店裡了吧。
工作應該挺忙的。
陳晉年本想給她打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過來,可想到她才從黑名單裡把他放出來,要是他再惹她生氣,就前功盡棄了。
他隻能剋制自己心裡的想念,將手機放下。
可現在都五點了,她應該下班了吧。
她現在還沒買車,他派個人去接她?
陳晉年拿起手機,打算打個電話去問她需不需要。
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從外面打開。
聽到這個聲音,陳晉年立刻擡起頭,當看清進門的人是誰,他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的冷淡了下去。
周司沉自然看出他是不歡迎自己的。
他徑自拉過椅子坐下來,「在等虞喬?」
陳晉年涼涼的掃了他一眼,「你怎麼又來了?」
這個「又」能聽得出他是很嫌棄他,十分不待見他了。
「虞喬出院了?」
這話雖然是詢問,可卻是篤定的語氣。
陳晉年跟他也認識很久了,哪能聽不出他這是話裡有話。
「你問這個幹什麼?」
「我今天見到她了。」
陳晉年怔了一下,眉頭緊緊皺起。
他知道周司沉這個人不會無緣無故的問起虞喬,肯定是因為什麼事情。
周司沉並沒有一次性把話說完,而是摸出香煙跟打火機,也不顧忌著他傷患的身份,不緊不慢的點了支煙,將煙喂到嘴邊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後,才似笑非笑道:「我看到她跟一個男人牽著手,兩個人看上去挺親熱的。」
陳晉年臉色陰沉了下去。
「你看錯了。」
「他們兩個人牽著手從我眼前走過去的,我還能看錯?」
周司沉看著他臉上的神色,又補了一刀:「再說,你跟她都已經離婚了,人家現在是單身,找個男朋友也挺正常的。」
周司沉笑的幸災樂禍。
陳晉年的臉色越來越沉。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滾!」
「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
周司沉挑眉問他,「虞喬跟你說過了?」
虞喬沒有跟他說過,但是他媽跟他說過。
可陳晉年一直覺得是他媽看錯了。
虞喬不可能有男朋友。
他問過她,她否認了,說她是單身。
這些日子她住在醫院裡,也沒有看到她男朋友的身影。
「你不是問過周商商嗎?」
「我覺得那妮子沒有對我說實話。」
陳晉年眉間的褶皺攏的更深了。
「不過,也許隻是普通朋友也說不定,要不你打個電話問問她?」
陳晉年拿起手機,可想到兩人已經離婚了,他現在以什麼立場去問她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