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晉年把車停下來。
虞喬就拿了自己的傘,打算下車。
可男人不開中控。
「陳晉年!」
虞喬很惱火。
男人偏過頭問,「什麼時候結束?我來接你。」
虞喬看著他英俊的臉,一聲冷哼:「陳晉年,你很閑是不是!」
他沒有說話,就靜靜看著她等著她的答覆。
虞喬手指都攥緊了,不想耽誤時間,還是面無表情的說道:「什麼時候結束我也不知道,我隻是過去聊一下,可能很快結束也可能要聊很長時間,也許會一起吃中餐或者晚餐也說不準。」
「嗯。」
陳晉年把中控打開,「你要是結束了給我打電話,等我過來接你。」
虞喬沒有回應,打開車門就下去了。
男人看著她的身影消失自己的視線內,眼睛裡藏著極深的情緒,濃稠,卻克制到了極緻。
……
雲夢影業是一個規模比較小的影視公司,去年成立的,注資資金才一千萬。
這家公司是以拍成本低的網劇短劇為主,請的明星也都是十八線的新人,沒什麼名氣,要是合作,其實對虞喬店裡的生意暫時沒什麼加成。
但是虞喬其實也算的上是新人,她發出去的郵件,到現在隻有這一家回復了。
跟前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虞喬就被領到了一個很小的會客室,讓她在這裡等。
雲夢影業就在這座大廈上租了一個約莫百平米的工作室,剛剛她也就見到二十多個員工,他們看到虞喬,明顯也都是認識的。
虞喬跟沈肆那段戀情公開後,她的照片就被人爆過。
她跟沈肆才剛剛分手,被人關注,她是不大自在。
在會客室裡等了一個多小時,項目負責人還沒見到,虞喬早上沒吃早餐,餓的難受,就起身出去找人問了一下,被告知項目負責人在開會,她隻能回去繼續等。
這一等就等到了十二點。
人家要吃午飯,她看外面下雨,就點了份外賣,這個天氣點外賣的人多,送過來已經超時了,飯菜也涼了。
虞喬心裡難免有點煩躁,她隨便吃了幾口墊了下肚子,就把剩下的都扔了。
她沒有投訴,知道這些騎手也都不容易。
兩點開始上班,她又去問了,卻被告知項目負責人出去談工作,得下午四點才能回來,虞喬就一直等到了五點半,等到人家都下班了,也沒見到項目負責人的影子。
她一肚子火,很想罵人,可終究還是壓下了那股火氣,跟前台改了個時間,然後拿了傘下樓離開。
這場暴雨下了一整天,大廈裡面打不到車,隻能去大門外面打。
虞喬撐著傘剛出去,鞋子跟褲腿就全部打濕了,涼颼颼的。
這會兒下班叫車的人很多,虞喬排在二十七個,等了十五分鐘,才有人接她的單,司機打電話給她,說他的車開不過來,要調轉車頭很麻煩,讓她去馬路對面找他。
虞喬隻能說「好」,掛了電話後,她疾步朝著人行道那邊過去,想過馬路,可走的太快,腳跟一滑,摔在了地上。
手裡的傘也在摔下去的那刻脫手,被風吹跑了,霎時間整個人淋成了落湯雞。
有旁邊經過的女孩子看到這一幕,趕忙過來將她扶起來,還有人幫她把傘撿回來了。
「你沒事吧?」
面對關切看著自己的好心陌生人。
虞喬忍著疼,擠出笑容:「謝謝,我沒事!」
兩個女孩子要趕公交,將傘跟包遞還給她就走了。
虞喬包裡的手機在響,她拿出來接了,那頭司機很不耐煩的咆哮:「你人呢?怎麼還沒過來,這邊不好停車,我再不開走,交警都要過來開罰單了……」
「抱歉,我馬上。」
虞喬掛了這個電話後,立刻穿過人行道,找到了那輛白色的比亞迪,打開後座車門。
司機正要埋怨,看到她一身狼狽,咽了回去,將前面的那包紙巾扔給了她。
虞喬說了聲「謝謝」。
等車開到她住的樓下停下來,她付了車費後,給司機轉了三百塊錢。
她把人家的車弄濕了。
她一瘸一拐的上樓,這一天過得很糟糕,從早上遇到陳晉年開始,她就很倒黴。
回到家,虞喬先去浴室洗頭洗澡,換了乾淨的衣服。
然後去廚房,冰箱裡除了挂面什麼都沒有,她現在也不想做飯。
這個天氣點外賣不好吃,還得等。
虞喬從抽屜裡摸了兩個小麵包出來吃了,還喝了杯熱牛奶,就回房間去休息。
可身上疼的睡不著,虞喬叫了跑腿,買了膏藥跟噴霧。
她在客廳裡等,聽到門鈴聲,就去開門。
可出現在她眼前的是陳晉年。
虞喬看到他那張臉,一張俏臉登時就冷了下來。
正好這時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一個穿著雨衣戴著頭盔的騎手從裡面出來。
「是虞小姐嗎?」
虞喬知道是自己買的葯到了,應了一聲:「我是。」
「這是您買的葯。」
騎手將一個濕淋淋的塑料袋遞給過來。
虞喬正要去接,陳晉年先一步拿了過去,看到了盒上的說明書。
「陳晉年!」
虞喬氣死了。
騎手看到他們是認識的,沒管他們走了。
「受傷了?」
虞喬要去把葯拿回來。
陳晉年再次把她抱了起來。
「陳晉年,你放我下來!」
陳晉年抱著她進了屋,用腳把門踢關上了,走進客廳,把她輕輕放在了沙發上,他一眼就看到了她白皙的腳腕上腫了。
他蹲下身去碰她的腳。
虞喬一腳蹬了過去:「你別碰我!」
這一腳蹬到了男人的胸膛上,扯到了傷口,疼的她登時眼淚都冒了出來。
陳晉年趕忙握住了她的腳,沉下嗓音:「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討厭你,我不跟你去,你要是再不走,我……」
虞喬都說不出能威脅到他的話,她拿他根本沒有辦法。
「是不是要我離開北城,你才肯放過我?」
陳晉年聽到「離開」這兩個字,眼神瞬間變得幽暗冷沉,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兩人對視了一會,一個冷漠決絕,一個克制不悅。
他最後還是把她的腳放了下來,起身將葯擱在茶幾上,轉身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