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倆小傢夥玩了會，葉綺笙漸漸有些撐不住困意了，可眼下天色尚早，這會去睡覺，難免掃了孩子們的興緻，隻好強撐著精神繼續陪著。

　　在打出第三個呵欠時，拉斐爾心有不忍，柔聲勸道：「你先去睡吧，一會兒我帶著月月他們去休息。」

　　這兩個小傢夥被養得精細，習慣了每天聽睡前故事才能肯睡覺，葉綺笙隻要在家，這活基本歸她幹。

　　從一千零一夜到格林童話，再到華夏各種民間故事，被她翻來覆去念了不知多少遍，碰到兩個小傢夥喜歡的題材，還得多念幾個晚上。

　　葉綺笙本想繼續強撐下去，可架不住眼皮子一直在打架，隻得歉意道：「那就辛苦你了，我先去睡了，有事隨時喊我。」

　　拉斐爾嗯了聲，看著她起身上了樓，直至影子徹底消失。

　　兩個小傢夥不知什麼時候被父母的對話吸引了心神，見他遲遲沒收回視線，陸傾月冷不丁地問道：「爹親，你是不是捨不得娘親呀？」

　　拉斐爾還沒回話，旁邊的路清楚率先道：「傻妹妹，爹親這麼黏娘親，他當然捨不得娘親呀！」

　　第一次被哥哥說傻，陸傾月不服氣地嘟起嘴，哼哼著道：「我才不傻呢！瑾瑜叔叔說了，我是全天下最聰明的小丫頭！」

　　陸景辭卻不以為然，篤定道：「那是人家瑾瑜叔叔哄你開心！你這麼小，那些童話書上的字都認不全，又怎麼會聰明呢？」

　　陸傾月一噎，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反駁的理由，氣得雙眼一紅，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葉綺笙剛走到房間門，就聽到樓下傳來女兒的哭聲，睡意瞬間散了大半，忙蹬蹬蹬地跑到樓下，著急道：「發生什麼事了？剛剛不是好端端的，怎麼忽然哭起來了？」

　　拉斐爾抱起女兒，暗嘆了口氣，也不回答，直接將問題丟給了兒子，「景辭，你自己解釋。」

　　陸景辭也被嚇了一大跳，見妹妹哭得臉都紅了，又是怕又是後悔的，眼睛也跟著泛起了紅暈。

　　葉綺笙一看兒子這個表情，那還有什麼猜不到的，當即闆起臉道：「景辭，是你惹妹妹傷心了？」

　　陸景辭不自覺地攥緊衣角，低下頭，諾諾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葉綺笙在他身邊坐下來，放緩了聲，循循善誘：「你先告訴我，你到底對妹妹做了什麼。」

　　陸景辭扁扁嘴，眼淚不停地在眼眶裡打著轉，卻倔強地不肯滴落下來。

　　看著兒子這可憐兮兮的模樣，葉綺笙就是有再大的氣也發不出來了，將他抱進懷裡，柔聲哄著道：「你什麼都不說，娘親怎麼幫你呀？你和妹妹天下第一好，你也不希望和妹妹鬧彆扭，從此以後誰也不搭理誰吧？」

　　陸景辭大眼睛撲閃了幾下，擡頭看向父親懷裡的妹妹。

　　小丫頭這會正乖乖地窩在父親的懷裡，一雙水潤的杏眼同樣氤氳著水汽，淚眼汪汪地回著他。

　　想到兄妹倆平日裡相親相愛，做什麼都在一起的那些過往，陸景辭眼底的淚水到底還是滾了下來，順著白皙稚嫩的臉頰蜿蜒而下，哽咽道：「娘親，我、我真不是故意惹妹妹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