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某個神醫?」顧毅接過藥瓶子,面露疑惑道:「……你確定你說的不是徐大夫?」
在他們所共同的人脈圈子裡,他想不出還有誰的醫術能勝出徐大夫,就是宮裡的禦醫,都不配給徐大夫打下手。
這麼多年來,徐大夫嘗試了各種能想到的法子,都無法祛除他體內的毒性。
每到每個月發作那幾天,他渾身就跟被無數螞蟻咬著似地,又疼又癢,隻能靠著徐大夫的葯緩解癥狀,不然這日子也不知該怎麼熬下去。
眼下聽到葉綺笙說這瓶解毒劑能解神州大陸上所有的毒,他隻覺得不可思議,難以置信。
知道口說無憑,葉綺笙也不多做解釋,隻說道:「放心吧!你是拉斐爾的朋友,我肯定不會害你!這解毒劑沒有副作用,隻要量不大,尋常人喝了也沒什麼事,你且拿回去試幾天,每天早中晚各喝兩勺子,若覺得有效,再過來找我要新的,若是無效,你再丟了也不遲。」
顧毅被這番話打動了,想著前眼下一時找不到徐大夫,而每月毒性發作的日子馬上要到了,就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收了下來。
再次確定在他們這尋不到徐大夫的下落後,他提出告辭,打算準備打道回府了。
分別在即,葉綺笙忽然記起他喜歡春兒的事,後面起了幾分八卦之心,笑著問道:「對了,你和春兒進展到哪步了?是不是在不久的將來,我們就能喝到你倆的喜酒了?」
「怎麼可能?」顧毅斜睨了她一眼,嘟囔道:「我隻說我喜歡她,可沒打算要娶回來。」
葉綺笙瞪大眼睛,振振有詞道:「你撒謊!你要是不打算娶人家,當初幹嘛要找我打探她是不是有婚配的對象?」
「這是男人的佔有慾在作祟,並不意味著我具備了能娶她的條件。」
顧毅神情淡淡地,繼續說了下去,「就我現在這身體狀況,哪好意思耽誤了人家姑娘?倒不如孤老終生,也省得害了別人一。」
他表情和語氣一樣雲淡風輕,但再平靜的外表,也掩飾不住他眼底無處可藏的黯然和郁悴。
葉綺笙心生愧疚,歉意道:「抱歉,我剛說話有些過了,沒有傷害你的意思,你別放在心上。」
顧毅搖了搖頭,也沒再說什麼,拿著她給的解毒劑騎上馬,很快絕塵而去。
看著那道迅速遠去的背影,葉綺笙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不自覺地拉住拉斐爾的手,腦袋挨過去,輕輕的貼住了他的手臂。
拉斐爾知道她在想什麼,低聲安慰道:「放心吧,隻要他肯照著你說的按時喝葯,很快就能恢復健康了。」
他語氣很篤定,彷彿已經看到了顧毅未來生龍活虎的一幕,葉綺笙眨巴了一下眼睛,問道:「你就這麼信得過那瓶的解毒劑呀?」
拉斐爾點點頭,毫不遲疑地說道:「既然你都那麼說了,肯定不會有錯的。」
被人無條件信任的感覺是這麼的美好,葉綺笙心情恢復美麗,臉上又染上了盈盈的笑意。
正說著話,忽然間,腦子裡插進一條系統信息播報,
【恭喜宿主!您的領地新增人口一個,您當前距離完成任務還差國民總人口>3561人。】
葉綺笙一下懵住,這忽然之間的,怎麼就增加人口了?
難道有新的舜周人進入了領地?
但這不可能啊,為了預防被外地入侵,領地的結界一直是關著,隻能是裡面的人出來,外邊的絕對進不去。
哪怕荀流出來接應新的國民,他也不可能帶著人入境。
拉斐爾見她凝眉不展,疑惑道:「笙笙,你怎麼了?」
葉綺笙也沒瞞著,便把領地忽然新增人口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糾結道:「我密在想不出是什麼緣故,要不明天我們回領地一趟,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吧。」
拉斐爾沉思了幾秒,沉吟道:「之前荀流集合人入境時,跟隨的三千多人裡邊有幾個孕婦,在無人入境的情況下新增了人口,這會不會是那些孕婦在領地生了孩子的緣故?」
葉綺笙倒是沒想到這層,聞言頓時恍然大悟,拍手道:「對哦!我怎麼沒想到這個,應該就是這麼回事沒錯了!」
這結論剛出來,她激動得臉都有點紅了。
本以為隻有從外邊拉人入境長住才算新增人口,沒想到本地新增嬰兒也算在其中!
也就是說,隻要境內的國民越是多子多孫,她完成任務的速度就越快,100萬人口就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了!
揣著這份好心情,葉綺笙挽著拉斐爾的手,兩人有說有笑地一道回家了。
此時已近黃昏,不少村民家的煙囪已經升起了裊裊的炊煙。
今天托葉綺笙的福,除了極個別外,家家戶戶都分到了肉,整個村子都瀰漫著一股饞人的肉香味。
孩子們不再到處瘋跑,我是早早抱著自己的碗,巴巴地趴在廚房門口,流著口水就等著開吃。
這麼多戶人家裡,唯獨柳賀欽家沒飄出肉香。
和往日一樣,這家人的餐桌上隻有能照出人影的稀麵湯和野菜饃饃,一家人就著從外邊飄進來的肉香,艱難地吃糠咽菜。
仗著是家裡的大金孫,大寶比別人好點,他的那份湯裡多打了一個蛋,不至於太清湯寡水。
冬而雞蛋哪有裡有肉香?想到隔壁往日應定那些村娃都有肉吃,大寶立馬不幹了,哭著鬧著也要吃肉。
結果沒嚎多久,就被他娘一巴掌拍到後腦勺上,怒氣沖沖地呵斥道:「有雞蛋吃你就知足了吧啊!還想著吃肉,乾脆割我的肉給你吃得了!」
大寶哭鬧得更厲害了,尖叫聲針紮般刺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膜,令人心煩氣躁。
大寶他爹沉下臉,指桑罵槐地訓道:「別吵了!也不想想為什麼別人家都有肉吃,就我們家沒的吃!事到如今,哭又有什麼用,還不如悔不知當初,以後少造點孽拖累我們!」
這話一出來,旁邊一直悶不吭聲的柳賀欽就沒法再保持沉默了,擡起頭冷冷地望向大兒子,陰沉沉地問道:「大寶他爹,你這話的意思,就是我拖累你們,害你們沒吃上肉了!?」
大寶他爹端起豁口的海碗,哼哼著道:「爹,這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可沒這麼說!」
柳賀欽啪地地一聲摔下筷子,粗紅著脖子吼道:「你是沒這麼說,但你話裡話外都在怪我不該得罪了那個外村的女人!不就是少吃點肉麼,有什麼可稀罕的,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這話實在難聽,大寶他爹表情一僵,不甘示弱道:「你說的沒錯!我不像村長,上過幾年的私塾,懂的道理多,確實也就隻有這點出息!
我隻想安安穩穩地過好日子,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說我養不好兒子,還被嘲笑我有個專拖後腿的爹!」
柳賀欽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抖著手指著兒子「你……」了半天,卻愣是接不下話,最後索性摔了碗筷,起身憤然而去。
這會不太平的不隻柳賀欽這家,還有柳識廷那邊。
範大娘和往常一樣做好了飯,到院子招呼兒子進來吃飯,完了故意無視了站在雞籠旁的柳月霞,扭身就進了床。
柳月霞知道她娘還在跟自己置著氣,雖然心裡不爽,但為了不餓肚子,隻能不甘不願地跟在大哥後一塊進了廚房。
上桌後,注意到自己面前的碗還是空著的,而範大娘已經開始端起碗吃飯了,她頓時不滿了起來,叫道:「娘,我的飯呢!?」
「你自己沒手嗎?」範大娘看都不看她一眼,表情冷到了骨子裡,「都這麼大的一個姑娘了,難道還要我這個老婆子伺候你吃飯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