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為何我一直懷不上
「我不同意!」
姜氏慘白著臉靠在床頭,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杜仁美,「成親前你跪在我父兄面前發誓,說永不納妾,才求得我堂堂侯府小姐下嫁給你區區一個窮舉人。」
「如今才幾年光景,你就想反悔?當我姜雲落是死的嗎?」
「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們北安侯府!」
「你還敢提侯府?」杜仁美手裡有了姜氏把柄,膽氣也上來了,指著她怒道,「一個侯府千金,背著丈夫在外面偷人,這就是你們侯府的家教?」
姜氏眼前一黑,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真是瞎了眼啊。
當年那麼多青年才俊,她卻眼盲心瞎,偏偏看中了杜仁美這個空有皮囊的草包廢物!
想到昨日的兇險,她差點沒命,丈夫不僅沒有噓寒問暖,反而轉頭就要納妾。
姜氏忍不住悲從中來,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杜仁美,我告訴你,想納妾可以,等我死的那天!」
見姜氏到這個時候還非不同意,杜仁美也氣成了河豚:
「你憑什麼反對?私通的是你,生下野種的是你,欺騙我這麼久的還是你!阿蠻都說了,你的胞宮已經被切掉了,永遠沒機會再有孩子了,你不同意我納妾,難道是想要我們杜家斷子絕孫不成?」
「你怎麼這麼惡毒!」
私通?姜氏雙眼赤紅,死死瞪著男人,瘮人的慘笑從她的喉嚨裡溢出,「我姜雲落髮誓,若我與外男私通,便叫我不得好死!」
這,杜仁美也有些不確定了,「那這孩子……」
「是被水匪強迫的……」姜氏忍著噁心回憶那一幕,「你知不知我受了什麼樣的罪?你以為我願意嗎?我恨不得殺了那狗賊!可我隻是一個弱女子,我打不過他呀,我能有什麼辦法嗚嗚嗚……」
原來是這樣。
他就說呢,堂堂侯府千金,怎麼可能做出給丈夫戴綠帽那等醜事。
但很快語氣又硬了起來,「說來說去還不是怪你?我都跟你說了別去別去,你非要尊卑不分,為康嬤嬤一個下人扶靈,還把珠兒的命都給葬送在了鳳陽府。」
「就算是強迫的,你明明可以把孩子打掉啊,可你偏偏要把他生下來,還妄想混淆我杜家血脈。」
「你安的什麼心哪?」
他手一揮,「我不管,這妾我納定了!我不光要納妾,我還要同時納兩個,為我們杜府開枝散葉!」
「你敢!」
「我,我怎麼不敢?就算鬧到侯府跟前去,那也是我有理。」
「你有理?」姜氏冷笑,「你怕是忘了,侯府是我的娘家,你再有理,在我父兄面前都是沒理,他們隻會向著我,難道還會向著你一個外人不成!」
杜仁美徹底炸了,一咬牙,撲過去將那個襁褓搶到了手裡,高高舉過頭頂:
「你今天要麼答應我納妾,要麼,我就摔死這個孽種!」
「不要!」姜氏臉色大變,顧不得身上的刀口,連滾帶爬下了床去搶兒子。
可她才生產,身子又受了重創,哪裡是杜仁美的對手。
眼看著孩子哭得聲音都快沒了,母愛在這一刻戰勝了一切,姜氏流著淚點了頭,「我答應!我答應還不行嗎?」
跟著一把將兒子抱過來,顫抖著手去探孩子的鼻息,確認還活著才鬆了口氣。
她緩緩擡頭,看著這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好,你要納妾,我不反對,但我有個條件。」
杜仁美一臉警惕,「你想幹什麼?」
「我要你隱瞞這個孩子的身世,將他當成杜府的嫡長子撫養。」姜氏冷冷道,「你放心,他不需要你的關心和照顧,你也不用盡父親的責任,隻要守住秘密即可。」
杜仁美想了想,點頭,「可以。」
反正娘說了,這孩子是個短命相,活不了多久。
就當是養個貓兒狗兒好了,費不了多少糧食,無所謂。
望著杜仁美迫不及待離開的背影,姜氏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
杜仁美,你今日這般待我,一定會後悔的……
杜仁美盼子心切,一刻也等不得,立馬去請了媒婆,從貧苦人家裡買了兩個屁股大好生養的姑娘,兩頂花轎側門擡進了杜府。
當晚杜仁美便接連做了兩回新郎。
所有人包括杜老夫人都以為姜氏會大鬧一場,結果她表現得出奇的平靜,好像洞房的那個不是她的丈夫一樣。
自此,杜府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衡。
杜老夫人閉門不出。
杜仁美左擁右抱,夜夜笙歌。
姜氏則對一切都漠不關心,隻一心一意調養身子,照顧孩子。
......
天越來越熱了。
慶園和茶樓的生意反而越來越火爆,無籽西瓜大豐收,一進入市場便引起了轟動。
冬瓜見過,南瓜見過,就是沒見過西瓜。
那不得去嘗嘗鮮?
這一嘗可了不得,那個味道喲,簡直從嘴巴一路甜到心窩裡。
還有那什麼冰鎮西瓜,什麼西瓜汁兒,一口下肚,渾身那個舒暢,天越熱越想吃!
杜若簡直數錢數到手抽筋。
倒是醫館那邊,溫度太高了,動一動就一身汗,對傷口恢復也不好,杜若幹脆休診半個月,讓幾個徒子徒孫也休息休息。
想了想,把他們全帶去了慶園團建,隨吃隨玩隨住,不要錢。
除了柯老北鼻,其他幾個可都還是孩子呢,玩得那叫一個樂不思蜀。
袁府存了冰,但還是有點受不住,袁夫人於是帶著兒媳婦董氏來慶園避暑,連住了好幾天。
有錢賺,杜若當然表示歡迎。
日頭將落未落之際,沒那麼曬了,杜若剛要動身回府,董氏突然找了過來。
「江夫人,可否幫我瞧瞧身子?」
「自然可以。」杜若示意她坐下,把手伸出來,「哪裡不舒服?」
董氏苦笑,「沒有哪裡不舒服,隻是成親三年無所出,婆婆說了,再懷不上便要給我家夫君納妾……」
杜若恍然,原來是看不孕不育。
她沒再說話,仔細感受著脈搏的力度波動,又跟系統確認了一下,收回了手。
「你很健康,除了憂思過重,身子沒什麼問題,可以正常懷孕。」
聽到這話,董氏鬆了口氣,旋即又皺起眉,「那為何我一直懷不上?」
杜若給她科普,「懷孕是兩個人的事,你沒問題,有問題的自然是另外一個人了,要是有空的話,不妨叫小袁大人也來瞧瞧。」
董氏面露難色,「夫君公務繁忙,而且對男女之事也不甚上心,隻怕他不願……」
這樣,杜若就沒辦法了。
她總不能抓著袁無術來,說你有病,你生不出孩子,快讓我給你看看。
袁無術不罵死她才怪。
好在董氏確實比較懂事,不像她那個婆婆事兒逼,說自己去想辦法。
臨走時拉著杜若的手,一臉惆悵,「不瞞江夫人說,我真的很羨慕你……」
羨慕什麼,她沒細講。
隻說兩家以前有嫌隙,她不敢和杜若走動,如今婆婆態度轉變了,問以後可不可以來找杜若玩。
杜若對她也挺有好感的,一口答應:「當然可以啊,隨時歡迎。」
隔天不用去醫館,江漓也不在家,杜若便打算睡個囫圇覺,補補眠。
結果事不從人願。
日頭剛曬到屁股,門房那邊就過來稟報,說顧山長家派人過來送帖子,請杜若這兩天空了過去走一遭,為顧夫人複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