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是不是瘋了
當晚王不就就回來了,可惜的是,並沒有查到鮑皮被人收買的證據。
甚至他那個鋪子的東家,還有左鄰右舍,個個都在幫他說話,說鮑皮雖然油腔滑調了些,卻是個老實本分的人,不會說謊什麼的。
氣得王不就差點砸了那個雜貨鋪。
江漓把他喊到自己的寢所裡,關上了門,然後交給他一摞銀票,讓他去外面幫著下注。
看著手裡這麼多的錢,王不就傻眼了。
「老弟,鮑皮還沒搞定呢,萬一輸了呢?」那可就傾家蕩產了!
江漓笑了笑,「放心,我自有成算,你照辦就是了。」
王不就是了解江漓的,江漓從不打沒把握的仗,難道這件案子還有別的出路?
想到這裡,王不就一咬牙,從懷裡掏出五十兩銀子一併拍了上去,「行,那我把我的媳婦本也押上!」
這可是他全部的積蓄,老天保佑,一定要贏啊,不然他老娘肯定會拿掃帚打死他的。
「對了老弟,你咋不自己去?」王不就疑惑地問。
江漓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我是原告,我要是自己去下注,豈不是告訴所有的人,我們江家一定會贏?」
那樣的話,跟著下注的人就會多了,賠率自然也就低了。
王不就恍然大悟,忍不住朝江漓豎起了一根大拇指,「還是老弟你聰明!」
說完拿著錢興沖沖地跑了出去。
......
隻隔了兩天,這樁案子就開始了第二次公開審理。
來圍觀的人更多了,把衙門口擠得水洩不通,基本上都是來看最終判決結果的。
賭局已經截止了,最後定在了呂秀娥一賠二,江家一賠八。
之所以差距這麼大,也是沒辦法,押呂秀娥贏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佔了足足九成,而且其中還有幾筆數額特別大的!
開設賭局的長樂坊王老闆這會兒就站在最前面,幾天沒睡好,他的眼睛都熬紅了。
其實當初他就是隨便玩玩,想湊個熱鬧。
哪裡知道竟然會吸引了這麼多人來押寶,如今他是騎虎難下,硬著頭皮也要賭下去。
江捕頭,杜娘子,你們可一定要贏啊,不然長樂坊可就得易主了!
啪,縣令大人拍響了驚堂木,原告被告紛紛就位。
「杜氏,鮑皮說你曾經去他那買過耗子葯,你可認?」
杜若言簡意賅,「沒做過,不認。」
「那你怎麼解釋,全家都中毒了,唯獨你恰好出門,完美地避過了這一劫?」
「巧合而已。」
縣令大人又看向江漓,問道:「江漓,杜氏是你的妻子,也是本案嫌疑最大的人,你可有察覺到她有任何不妥之處?」
「大人。」江漓字字鏗鏘,「娘子自嫁到我江家之後,溫良賢惠,勤儉恭順,此事所有龍泉村人都看在眼裡,皆可作證。我願以身家性命擔保,我家娘子是清清白白的,作案者另有其人,還請大人明察。」
聽了這話,圍觀群眾紛紛搖頭嘆息。
美色誤人啊,江捕頭這樣偉岸的男子居然也過不了美人關,真是被迷了心竅了。
不過仔細想想,這麼漂亮的媳婦,要是換了自己,怕也是捨不得的……
林青霜更是被狠狠地刺痛了心臟。
都到這個地步了,江大哥對杜氏還是不離不棄,就那麼相信她麼?
林青霜死死咬住了唇,往她娘林嬸子那邊看過去。
林嬸子跪得筆直,臉上帶著穩操勝券的笑。
任江漓說得再好聽,沒有證據都白搭,杜氏今兒是死定了!
「呂秀娥,本官再問你一次,江家狀告你下毒謀害他一家五口,你可認罪?」
林嬸子張口道:「民婦…認罪!」
說完這句話,她自己還沒有意識到哪裡不對,甚至朝杜若丟去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杜若很配合地做出了一個震驚的表情。
江漓眼裡閃過笑意,跟著露出了一個詫異的神色。
縣令大人:「……」
居然回答得這麼乾脆?
證人鮑皮:「……」
什麼時候改的劇本,他怎麼不知道??
圍觀群眾:「……」
呂秀娥是不是瘋了???
林有田呆住了,林青霜更是臉色大變,忍不住喊了一聲:「娘!」
這聲帶著顫音的呼喊終於將林嬸子的神智拉了回來,她有些迷茫,不知道為什麼大家都怪怪的。
直到縣令大人又問了一句:「呂秀娥,你是如何下的毒?」
下毒?我沒有承認下毒啊!
林嬸子急忙解釋,可是說出口的卻是:「哦,那可費了我好一番工夫呢,其實我早就想毒死杜氏了,耗子葯也早就買好了……」
怎麼會這樣?!
林嬸子猛地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可破碎的話還是不斷地從她的嘴巴裡往外冒,根本停不下來。
她說她女兒林青霜喜歡江漓,非江漓不嫁。
她說為了女兒的終身幸福,她隻能殺了杜氏,好讓杜氏給自己的女兒讓位。
她說殺了杜氏一個還不夠,江家二房那幾個拖油瓶最好都弄死,這樣女兒嫁過去的日子才會更好過。
她還說杜氏根本就沒有買過耗子葯,是鮑皮收了別人的錢,所以做了偽證……
鮑皮的臉煞白煞白的,忙不疊地磕頭,「大人別聽她胡說八道,小的沒有撒謊,杜氏確實去我那買過耗子葯,此事千真萬確!」
縣令大人並不理睬他,而是繼續追著林嬸子問:「收買他的人是誰?」
林嬸子滿臉恐懼,五官有種詭異的扭曲。
見鬼了!
明明心裡想的是一回事,嘴巴裡說出來的卻是完全相反的話,而且句句緻命。
救命,她不想死!
「是,是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婆子,穿得很體面,我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叫什麼名字。她隻來牢裡看過我一次,告訴我會安排一個證人幫我擺脫嫌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把髒水潑到杜氏身上,讓她百口莫辯,最後死無全屍。」
林嬸子的冷汗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眼淚也流了下來。
她好想哭。
門口的眾人此刻也很想哭,個個如喪考妣。
完了,我的銀子啊,這下全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