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嘔聲一片
隔壁蘇府喜得跟什麼似的,特意辦了場小而精的慶功宴,隻兩家人湊一起好好樂呵了一頓。
蘇清堯喝得滿臉紅光,舉起酒杯敬杜若,「好樣的阿若,不愧是我蘇清堯的外甥媳婦,就是給我長臉!禦筆親提的那塊牌匾,晚點借我使使,我要把袁坤那廝的腦袋砸出個大包,我看他敢不敢還手,我氣死他!」
「說得好!」鰲氏一拍桌子,「也借我使使,我要把聶桑柔的嘴砸爛,看她下次還敢懟咕我!」
杜若一頭黑線。
這倆祖宗到底喝了多少啊?滿嘴胡話。
趙老夫人簡直沒眼看,嫌棄地擺擺手,「拉走拉走,都拉走,一對兒不省心的。」
說著她轉頭一把握住了杜若的手,摩挲來摩挲去,笑得無比慈祥,「阿若啊,那匾……不如借外祖母使使唄?保證不砸人,也不給你弄壞,就給幾個牌友見識見識,見識完了立馬還給你,你看怎麼樣?」
杜若:「……」
敢情您老人家也沒好到哪兒去啊。
不就是想顯擺顯擺嘛,她懂。
「行啊,明兒一早就給您送過來,您想讓他們見識多久都成!」杜若一口答應。
趙老夫人樂得牙花子都出來了,連誇杜若大方,又說她能幹、孝順,反正能擦上邊的好詞兒一個接著一個往外蹦,簡直把杜若誇上了天。
杜若最怕別人誇她,實在消受不了,趕緊找了個借口先回了府。
然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將皇帝賞賜的千兩黃金和五百兩白銀擡進了主院,開玩笑說要枕著它們睡覺,轉頭一股腦兒全存進了系統裡。
看著瞬間暴漲兩倍的餘額,她笑得見牙不見眼。
要說武官工資低,那是真低,一個月三十多兩銀子,還不夠養活府裡的一堆下人呢!
但有一說一,他們本來就不是靠死工資掙錢的。
越是戰亂,越是油水多。
所謂三年不開工,開工吃三年,就是這個道理。
一旦立了功,加官進爵,還有流水的賞賜,比文官不知道強多少。
甚至還有些黑色收入,比如戰利品,包括金銀珠寶、絲綢古玩,奴僕土地等等,這些大部分上交朝廷,小部分都是私下裡自己分了。
將士們出生入死,除了保家衛國,為的不就是這些?
這次被宇文奪擄走,雖說經歷了好一番波折,還差點沒命,但收穫也頗豐,除了五百兩銀子和一塊禦賜牌匾,還得了個封號。
從今往後,她杜若不再是鄉下來的暴發戶,而是鈕鈷祿……不對,是皇帝親封的五品縣君娘娘!
想到以後杜仁美見了她都得點頭哈腰,杜若隻想說一個字。
爽!
連公公一行人是第二天晌午時分走的,臨行前杜若讓他幫忙給宗政允捎了封回信,同樣是全英文寫的,就算被人截了,也沒多大關係,反正這個時代的人壓根兒破譯不了。
信裡除了告知自己的近況,最重要的是叮囑他務必顧好自己,別看宗政允話裡話外雲淡風輕,但杜若知道他隻是報喜不報憂罷了。
之前兩次刺殺,已經足夠說明問題。
宗政允的處境,並不樂觀。
想想也是,那麼多皇子,為了一個位子爭來爭去,能不打得頭破血流麼?
就算宗政允沒打算爭,他的兄弟們也不可能相信,隻有他死了,那些人才會徹底罷休。
想到這些,杜若整顆心都揪了起來,於是特地準備了一盒子保命藥丸給宗政允,盒子帶了密碼鎖的,密碼在信裡面寫著,誰也猜不到。
和給江漓的那份差不多,解毒的、下毒的、迷藥什麼的都有,還額外多出了兩顆真話丸。
標註和用法也是英文的,落入他人之手倒算不得什麼,成了敵方的助力那得憋屈死。
如此一來,他們看不懂,自然不知道怎麼吃。
吃錯一個,直接死翹翹。
這麼多人來了,又走了,江府恢復了以前的平靜。
杜若閑來無事,乾脆把蓉嬤嬤和幾個管事的都喊來對了對賬,鄭氏也跟在邊上學著。
積壓的賬目有點多,但對得很順利,不到半個時辰就理清了。
還要多虧了蓉嬤嬤,把府裡的一切打理得有條不紊,基本沒出現什麼爛賬或者糊塗賬。
杜若一高興,每個管事和賬房先生各賞賜了一兩銀子,鼓勵他們繼續好好乾。
至於大功臣蓉嬤嬤,直接大手一揮,賞了五兩!
容嬤嬤倒是看不出多高興,隨手把銀子往袖子裡一揣,微微躬身謝賞,語氣不鹹不淡,態度不卑不亢。
杜若也不在意,這人向來就這個德行,事兒做得漂亮就行。
把人都解散,杜若正打算和鄭氏說說知心話,問問她婚後生活怎麼樣,江硯待她如何,有沒有什麼難處。
門口響起腳步聲,兩個人走了進來。
林若男嗓門最大,「若姐姐,在忙啥呢?」
杜若忙招呼她和王大娘坐,「怎麼這會子想起我來了?可是有什麼事找我?」
「還真有。」王大娘把手裡的陶瓷罐子放到腳邊,接過話來,笑著說,「我們在江府也打擾得夠久了,實在不好意思再住下去,聽說慶園那邊開了個慈幼院,孩子也越來越多了,不知道缺不缺人手?我和若男想去幫幫忙,省得一天到晚閑得發慌。」
林若男也連連點頭,「對對對,照顧孩子我不在行,但是我會武功啊,給慈幼院當個護院總行吧?」
這個嘛,杜若眼珠子一轉,猛地一拍掌。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你可以當體育老師啊!」
林若男一頭問號:「體育老師?那是什麼?」
「就是教他們鍛煉身體的師父。」杜若解釋道,「孩子們不能一天到晚都在讀書吧?人都要讀傻了,得時不時出去活動活動,換換腦子,這樣讀起書來效果才會更好。」
「比如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每次鍛煉兩刻鐘。」
「你可以領著他們跑一跑,跳一跳,紮紮馬步,或者練練武功也行,反正就是讓他們動起來。」
林若男聞言眼睛一亮,「這個好,這個適合我,我明兒就去!」
王大娘也忙推銷自己:「我會帶孩子,洗洗刷刷都沒問題,不要工錢,管吃管住就行。」
杜若搖頭,「那不行。」
王大娘一呆,「啊?」
「管吃管住那是最基本的,另外每個月工錢就按照二兩銀子算吧,照顧孩子可不是輕鬆的活兒,累著呢。」
杜若轉向林若男,「還有你,每個月也按二兩算,除了鍛煉,其它時間你可以自行安排。」
林若男噌的一下跳了起來,衝過去一把抱住杜若,搖啊搖。
「你咋這麼好呢若姐姐,我都要愛上你了怎麼辦……」
鄭氏和王大娘對視一眼,都好笑地搖搖頭。
王大娘像是想起了什麼,把腳邊的陶瓷罐子提起來放到了桌上,「這是我閑著無聊腌的一罐子酸菜,算算剛好到日子可以吃了,你們要是不嫌棄的話,嘗嘗?就當是感謝你們這段時間的照顧。」
母女倆自然不會嫌棄。
杜若很是捧場,當即打開,正想著誇兩句,一股酸冽之氣直衝腦門,頓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她一個沒忍住,捂住嘴跑開,扶牆乾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