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善惡終有報
說幹就幹。
胡老六眼珠子四處亂轉,尋找著合適的道具。
忽然間,一條細細長長的身影映入眼簾,拇指粗,土黃色,正高昂著三角腦袋往這邊遊過來。
胡老六頓時心裡一喜。
好傢夥,就你了!
等那條水蛇悠哉悠哉地遊到了岸邊,他立刻貓著身子,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飛快地掐住了它的七寸。
然後再縮回到了樹後面。
過了一會兒,胡老六才偷偷探頭去看。
那姑娘還在自顧自地捶打著手裡的衣裳,看樣子並沒有察覺到這邊的異樣。
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胡老六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那姑娘身後,把一臉懵逼的水蛇往她腳邊一扔,嘴裡跟著喊道:「小心啊,有蛇!」
蛇?林青霜俏臉刷的白了,立馬彈跳了起來。
好巧不巧的,正好踩在了蛇身上。
水蛇吃痛,回頭對著林青霜的腳腕子就是一口。
「啊啊啊!!」
林青霜嚇得魂飛魄散,一邊尖叫,一邊閉著眼睛又踢又踩。
這下子輪到蛇被嚇到了,隻好把自己的身體蜷縮成一團,來緩解來自外界的傷害。
蛇身上是很滑溜的。
噗通,林青霜腳底一滑,直直地栽進了水塘裡。
岸邊的水其實並沒有多深,若是林青霜能站起來,便會發現,也就將將沒過她的胸口而已。
可惜她太恐懼了。
那種恐懼來自於靈魂深處,一段痛苦的回憶。
當年,也是在這個清水塘裡,十歲的她不慎落水,要不是江漓正好經過將她救了上來,隻怕她早就不在這個世上了。
至今她還記得那種窒息和絕望的感覺。
越是驚慌,就越是手忙腳亂。
越撲騰,就離岸邊越來越遠,沒一會兒就撲進了深水區。
「救命……咕嚕……」林青霜掙紮著喊了一聲,嘴裡立刻被灌了好幾口水。
岸邊的胡老六正等著這一刻呢。
「姑娘別怕,我來救你!」
胡老六連忙三兩下把鞋襪給脫了,然後縱身一躍,遊到了林青霜邊上。
對於溺水的人來說,任何一個漂浮的物件都是救命稻草,林青霜死死抱住了這個男人,怎麼也不肯鬆手。
胡老六趁機在她身上摸了好幾把。
這手感……嘖嘖嘖,果然跟摸自己完全不一樣。
怪不得人人都想娶媳婦兒呢,真他娘的銷魂!
咕嚕,胡老六也被嗆了兩口水,趕緊收斂心神,用力將林青霜的手掰開,繞到了她後面,勒住她的脖子往岸邊拖。
快上岸的時候,想想還是捨不得,改成了抱著她的胸。
還捏了捏。
就在這時候,不遠處的村道上忽然傳來了女人的說笑聲,越來越近。
正是麻五媳婦那幫婆娘,中間簇擁著杜若。
一行人剛把中午的碗筷洗乾淨收拾好,往家走呢。
其中一個婆娘眼尖,指著清水塘裡抱在一起的兩個男女叫了起來,「你們快看,有人落水了!」
婆娘們定睛一瞧。
嘿,還真是。
於是紛紛拔腿往那邊跑去,拽胳膊的拽胳膊,揪領子的揪領子,好不容易才把人拉上了岸。
林青霜的衣裳都濕透了,緊緊地貼在身上,越發顯出她的好身段。
胡老六看得眼珠子幾乎要凸了出來。
可惜了,剛才那麼好的機會,應該多摸幾把的……
剛這樣想著。
啪啪!
林青霜揚起手掌,狠狠地甩了他兩個耳光,目眥欲裂,「臭流氓!」
這一變故把在場的人都給驚著了。
大夥兒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麻五媳婦第一個發問,「老六,咋回事?」
胡老六捂著臉,語氣裡滿是委屈,「我,我也不知道啊……剛才我路過,看到這姑娘落了水,我就好心下去救她,誰知道……」
麻五媳婦的臉當下就沉了下來。
「我說青霜姑娘,過分了吧?我弟弟救了你,不道一聲謝也就罷了,居然還打人,憑什麼?」
憑什麼?林青霜又氣又怒。
一想到剛才這個臭男人對自己做了什麼,林青霜就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他!他……」
「他怎樣?你倒是說啊!」
麻五媳婦叉著腰斜著林青霜,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林青霜敢說麼?
她當然不敢。
一旦說了,讓別人知道她被男人佔了便宜,她的名聲也就毀了。
可不說的話,豈不是白白吃了這個啞巴虧?
林青霜的臉色從紅變到黑,又從黑變成了白,差點嘔出血來。
「我知道,不就因為我弟弟長得醜嘛!」
見她不吭聲,麻五媳婦的氣焰更高了,冷笑道,「想當年江漓也是這樣子救了你,你當時可不是這個態度啊。咋的,長得好看的就嚷嚷嫁給他,不好看的就嚷嚷臭流氓唄?」
咳咳,一旁的杜若咳嗽了兩聲。
扯遠了哈。
麻五媳婦忙朝她討好地笑笑,一時嘴快,忘了當事人的媳婦兒也在場。
林青霜也才注意到杜若,頓時越發難堪。
為什麼,為什麼偏偏要讓杜氏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樣子?
杜氏這會兒肯定在心裡笑話自己吧……
林青霜死死咬著唇,不讓眼淚掉下來,眼眶卻忍不住地紅了,她擡頭看著杜若,一字一句地道:「你滿意了?開心了?善惡終有報,別得意得太早,你等著!」
說完,扭頭飛快地跑了。
連池塘邊的衣裳都沒拿。
杜若無語:「……」
關自己什麼事?她就路過,順便瞧個熱鬧而已。
這也能賴上?
其他幾個婆娘見狀,紛紛安慰杜若,說別理她,那林青霜已經魔怔了,見人就咬呢!
杜若本來也沒當回事,笑笑就過了。
大夥兒各回各家。
現場隻留下了麻五媳婦跟她那個冤種弟弟。
等其他人都走遠了,麻五媳婦才踢了胡老六一腳,沒好氣地問道:「你跟二姐說實話,你剛才救林青霜的時候,真的啥也沒幹?」
胡老六眼神閃爍了幾下,馬上否認。
「二姐,怎麼連你也懷疑我?是,我是饞女人,但我首先也是個人啊,那等喪良心的事我能幹嗎?」
麻五媳婦不信,「我覺得你能。」
胡老六忙舉起兩根手指,賭咒發誓,「地藏王菩薩在上,我胡天要是真的對那姑娘耍了流氓,就叫我……叫我七竅流血,不得好死!」
說說而已,菩薩可千萬別當真啊……
「行了行了,我也就是隨便問問,誰讓你發誓了。」麻五媳婦嫌棄地瞅了他一眼,轉頭往村裡走,「趕緊跟我回家去,把濕衣裳換了。」
邊走邊嘆氣,「你可愁死我了,媳婦都找不到,孩子就更不用說了,以後老了可怎麼辦喲。」
胡老六嘿嘿地笑。
「沒事兒,混一天算一天,實在混不下去了就在房樑上掛根繩子,到地底下找咱爹娘去唄。」
他說得輕鬆,麻五媳婦聽著卻心酸。
命苦哦。
要是能有個媳婦就好了……
突然她靈光一閃,腦海中有個念頭呼之欲出。
麻五媳婦猛地頓住了步子,跟在她身後的胡老六沒留意,直接撞到了她身上。
「咋了姐?」胡老六仰著醜陋的三角腦袋,疑惑地問。
麻五媳婦看著他,眼神賊亮,「你喜不喜歡剛才那姑娘?想不想娶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