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這才出去。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漫步在家屬院的大路上，感受著帶著絲絲涼風的微風，特別舒服。

　　可惜，要注意影響，不能牽手，也不能靠得太近，她隻能靠近他的影子，等到那影子看起來就像是依偎在一起時，一臉驚喜地告訴他，「賀團團，你看，這像不像是抱在一起？」

　　賀洵也注意到了，嘴角微微翹起，「嗯。」

　　皎潔的月光映照在她白皙的臉上，他看著她的眼神越發溫柔。

　　姜瑤又換了一個動作，「這樣，就是在牽手。」

　　說完之後，她沒忍住，也笑了，「我們好像在玩皮影戲哦。」

　　「喜歡嗎？」他看著她玩鬧，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喜歡呀！」姜瑤又變換了其他動作，「雖然我們的身體沒有辦法靠近，但我們的心是不斷靠近的，就像這地上的影子一樣，親密無間，讓人歡喜。」

　　她仰著臉，笑吟吟地看著他，「相互喜歡的人，就算隻是像現在這樣，站在一起，也是會冒著幸福的粉紅泡泡的。」

　　「你看！」她笑著轉了一圈，紫粉色的裙擺散開來，形成了一個漂亮的圓，「我的裙子像不像一個粉紅大泡泡？」

　　她聲音歡快，笑容明媚，比那舞動的裙擺更吸引人。

　　賀洵看著她，久久地回不過神來。

　　「賀團團，你怎麼不說話呀？」

　　聽到聲音，他的意識才慢慢回籠，眼裡的深情越發濃烈，「很像，而且，還是不會破的泡泡。」

　　「沒錯！」姜瑤沒想到，他還能接上話，配合著她的想象，特別開心，踩在他的影子上，「這幾天，沒什麼時間出門散步，我都是靠跳舞鍛煉的，等回到家，我給你跳一段。」

　　「好……」

　　賀洵還沒有說完，邊上就響起了愉悅的笑聲，是姚雲芳和李招娣她們，還有鐵蛋和春妮這些孩子。

　　「瑤瑤和賀副團長的感情真是好啊！」姚雲芳笑著逗他們，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靦腆。

　　李招娣她們附和，「是啊！年輕真好！」

　　「這可不單單是年輕的事兒，有幾對夫妻感情這麼好！」

　　「也是！我活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

　　……

　　孩子們也擠了過來，「姜姐姐，你要跳舞嗎？」

　　「我可以看嗎？」

　　「我也想看！」

　　……

　　孩子嘰嘰喳喳的，特別熱鬧。

　　姚雲芳擔心姜瑤會不好意思，趕緊幫忙打圓場，「哎呀，這大晚上的，不方便看，你們姜姐姐這麼忙，也累了，下次再看。」

　　「嗯。」

　　孩子們都很乖，沒有再吵著看。

　　姚雲芳她們幫忙轉移話題。

　　姜瑤心裡暖暖的，笑著看著他們，「我下午休息了很久，已經不怎麼累了，正好我也想跳舞，那現在就跳吧。」

　　「好！」孩子們熱烈鼓掌。

　　特別是鐵蛋，春妮和大丫二丫這四個之前跟著姜瑤跳過舞的小孩，尤其激動。

　　姚雲芳她們眼神也亮了，「瑤瑤，那我們去那邊燈下吧，亮堂一點，地也平。」

　　「好。」姜瑤微微靠近賀洵，笑著看他，「那我過去了。」

　　「嗯。」他下意識想摸摸她的頭，手擡到半空，反應過來不合適，又放了下去，「小心地面，這裡沒有舞台這麼光滑平整。」

　　「知道啦。」

　　姜瑤笑著點點頭，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人群面前，翩翩起舞。

　　舞步輕盈，眼神靈動，一如當初在舞台跳舞那般，步步生蓮，眼波流轉見眉目傳情，笑容明媚，讓人挪不開眼。

　　賀洵怔怔地看著那抹靈動的身影，心隨著她的動作而動，帶著難以抑制的悸動。

　　他的眼中藏著驚艷，欣賞和愛慕，也有著得到了珍寶的慶幸，久久回不過神來。

　　其他人也一樣，靜靜地看著，忘記了說話，也忘記了喝彩，甚至某些瞬間，忘記了呼吸，完全沉浸在這優美的舞蹈中。

　　看到他們都驚呆了，就連賀洵都有些怔然，姜瑤對著賀洵，笑著眨了一下一隻眼睛。

　　看到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好意思，她被某人這害羞的模樣逗笑了，側過臉看向姚雲芳他們，「雲芳姐，你們也過來和我一起跳呀～」

　　「瑤瑤，我不會。」姚雲芳臉頰微紅，不好意思。

　　鐵蛋小臉紅撲撲的，「姐姐，我也不會。」

　　「沒關係。」姜瑤伸手拉著他們的手，「隨便跳，開心就行了！快來！都一起來！跳舞，就是要人多才熱鬧，才開心！」

　　在她的鼓勵下，他們試探性也跟著扭了兩下。

　　姜瑤一臉驚喜，「對！就是這樣！跳得真好！」

　　她的眼神太真誠，語氣太驚奇，姚雲芳他們頓時忘記了剛剛產生的退縮，有點不確定，「真的嗎？」

　　「真的！特別好！」姜瑤及時鼓勵，「大家都一起來！」

　　「好！」

　　被崇拜的人這麼肯定，姚雲芳他們慢慢放下了害羞和緊張，跟著姜瑤一起動起來。

　　其他人也一樣，試探性地加入進來。

　　然後被這熱烈的氣氛感染，跟著動起來。

　　隨著越來越多人加入，現場歡聲笑語不斷，吸引了更多人出門。

　　陸雲起靜靜地站在外面。

　　在姜瑤叫他們加入進來之前，他就到了，也看到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畫面。

　　橘黃色燈光下，那抹曼妙的身影輕盈如燕，行雲流水，每一根頭髮絲都透露著精緻與靈動，美得不可方物。

　　他一直都知道姜瑤長得漂亮，但從來沒想過，跳舞的她，比平時漂亮百倍千倍，或者已經不能用漂亮形容，而是，驚為天人。

　　現在，她就在人群中隨性地跳著，引導著其他人，明明不像一開始那麼正式，但融入到人群的她，活潑靈動，平易近人，更加吸引人。

　　察覺到有不一樣的視線，賀洵循著感覺看過來，正好看到邊上的陸雲起。

　　除了陸雲起之外，還有蔡坤，餘良，蘇緻遠，閆濟慈，高朋等人，住在這附近的部隊幹部幾乎都來了。

　　蔡坤哈哈大笑，「原來是姜同志回來了，怪不得這麼熱鬧，來到家屬院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盛況！」

　　「我也是。」餘良也笑了，「從來沒見過家屬院的嫂子們這麼開心。」

　　「有姜同志在，家屬院就沒有不開心的時候。」蘇緻遠笑著看著自家妻子，「特別是我家那位，以前看到人都不好意思大聲說話，也不好意思多說，現在，徹底放開了，不僅說話大聲了，還敢在人前跳舞了，多虧了姜同志。」

　　說到這，他沒忍住，笑出聲，看得出來，夫妻感情很好。

　　賀洵溫柔地看著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瑤瑤……同志是比較活潑，也很喜歡和嫂子們，孩子們一起玩。」

　　明晃晃地秀恩愛，男人們有點牙酸。

　　「賀副團長，身邊有個活寶，你這日子得過得多開心啊！」蔡坤不想承認，他有點嫉妒了。

　　「是很開心，她本來就是個開心果。」賀洵一點也不掩飾自己的愛意。

　　聽著他們說話，陸雲起一直沉默著，那自己隱藏在角落裡。

　　回想起過往的生活，他突然覺得自己活得太憋屈了。

　　夫妻的相敬如賓沒有，愛人之間的相互理解沒有，戀人的彼此愛慕也沒有，就連心平氣和地說幾句話，都是一種奢望。

　　察覺到他情緒不對，賀洵擡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撫慰他。

　　陸雲起笑了笑，表示自己沒事。

　　此時，姜瑤見他們跳得有點累了，慢慢停了下來。

　　「怎麼樣？都玩得開心嗎？」

　　她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看著他們。

　　姚雲芳他們大聲回應，「開心！」

　　鐵蛋舉起手，一臉激動，「姜姐姐，老師讓我們寫作文，題目是『我最快樂的一天』，我覺得今天就是最快樂的一天，我要寫這個！」

　　「啊！我已經寫了其他的了！」春妮瞪大了眼睛。

　　其他孩子也是有的高興，有的哀嘆。

　　高興的是沒寫的，哀嘆的是寫了的。

　　姜瑤啞然失笑，「沒關係，寫了其他的，下次再寫這個，以後你們還有寫很多作文呢，會有用得上的時候的。」

　　「對哦！」春妮又恢復了元氣，「那我下次再寫！」

　　「真乖。」姜瑤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都回去休息吧。」

　　她擡眼看去，正好和角落裡的人的視線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