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失控
賀洵壓抑著內心深處的慾望,剋制地吻上了那紅唇。
等到雙方都氣息不穩,才停了下來。
他用指腹擦了擦姜瑤唇上的痕迹,啞著嗓子輕聲道,「你還欠我一個清醒的吻。」
姜瑤迷迷糊糊的,聽不清楚。
想睡覺,又總是被打擾,有些不耐煩,「知道了。」
說完後,捂著耳朵,睡著了。
賀洵輕笑出聲,摸了摸她的頭,幫她蓋好被子。
希望等她醒來的時候,還能這麼淡定。
?
姜瑤腦袋昏昏沉沉的,不知道睡了多久。
恢復意識的時候,擡眼往窗檯一看,發現天已經黑了。
她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回憶著之前的事。
好像……賀洵回來過……
她把腳放了下來,憑感覺摸索鞋子的位置,然後吸撘上鞋子,走了出去。
可能是醉酒剛醒,有種走在雲端上的飄忽感。
她扶著門框,下意識喊了聲,「賀洵,你在嗎?」
本來隻是試探性問一聲,沒想到某人下一秒就來到了跟前,「我在,感覺怎麼樣?頭痛嗎?」
「有點痛。」姜瑤咽了咽嗓子,「我想喝水。」
「嗯,先坐下。」賀洵抱起她,把她放到椅子上,拿暖壺倒水,一半冷,一半熱,「這是醒酒湯,溫度剛好,慢點喝。」
「嗯。」
姜瑤閉著眼睛靠在賀洵身上,親昵地蹭了蹭。
她一口氣喝了大半杯,終於覺得舒服了點,也清醒了一些,「還好有你在,不然,我還要摸黑去燒水。」
看她精神有所恢復,賀洵終於放心,「為什麼喝酒?」
「沒什麼特別的原因。」姜瑤齜了齜牙,「之前沒喝過,突然想試試。」
賀洵記得那瓶酒放在櫃子最角落的位置,需要把其他東西都搬出來才能拿到,不可能是她說的臨時起意。
他看破不說破,「以後,我不在的時候不可以喝。」
他沒繼續問,姜瑤鬆了口氣,「你在就可以了?」
「嗯。」想到她那醉醺醺的樣子,賀洵不放心補充了句,「不能一下子喝太多,適量。」
「好吧。」姜瑤無奈點點頭。
這具身體沒喝過酒,容易醉,要體會每晚小酌半杯的快樂,還需要繼續努力。
她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嘴巴好苦,我先去刷個牙,順便洗把臉,清醒一下。」
「你在院子裡等著,我幫你拿牙膏牙刷出來。」
姜瑤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服務,笑眯眯地點點頭,「好的~謝謝賀營長~」
賀洵笑著搖搖頭,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石凳上,這才進浴室拿東西。
他的小妻子似乎有很多秘密,他要幫她守好那些不能言說的離奇經歷。
在賀洵的貼心照顧下,姜瑤舒舒服服洗完漱,吃了飯,又洗了澡,她不禁冒出感激的星星眼,「賀洵,我第一次發現,原來還有人可以這麼體貼!你簡直是當代男人的楷模,家屬院當之無愧的好榜樣,更是我們家無可替代的好丈夫!」
賀洵被哄得嘴角都壓不住,「有這麼好?」
「那當然!」姜瑤的眼神要多真誠就有多真誠,「我隻覺得自己的言語太蒼白,辭彙太匱乏,沒法表達出你真正的好和我發自內心的最誠摯的感激。」
賀洵嘴角上揚,眼睛裡也滿是笑意,「既然這麼好,那你答應我的事,是不是可以兌現了?」
「我答應你的事?」姜瑤一臉疑惑,「我答應你什麼了?」
她努力回憶了好一會,也沒想起來。
賀洵把她抱了起來,往房間走去,「真的不記得了?」
「嗯,到底是什麼呀?」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
「也不是什麼特別的事。」賀洵停頓了一下,故意賣了個關子,「就是你答應我,在你清醒的時候親我。」
「啊?」姜瑤吃驚地微微張著嘴巴,「我什麼時候答應的?」
「你醉酒的時候。」
「喝醉酒之後說的話怎麼能算數?」
賀洵笑了笑,「是可以不算數。」
「沒錯!」見對方也這麼覺得,姜瑤滿意地點點頭,「那沒事了,你出去吧,我睡覺了。」
說著還推了推了某人。
哪知,某人紋絲不動,甚至還坐在她床邊。
姜瑤有些懵,「怎麼了?」
「說的話可以不作數,但做的事,必須要作數。」
姜瑤微微皺眉,「所以呢?」
「你親了我,還不止一下,所以,你欠了我很多次。」
「我真的親了你?」
「嗯。」
看著某人那張認真的臉,姜瑤的腦海裡隱約浮現出之前的畫面,她好像確實幹了點隨心所欲的事,但那又怎麼樣?
她理直氣壯反駁,「就算是那樣,我也不欠你的,之前,你不知道親了我多少次!真要這麼算,你還欠我的!」
「之前的那些賬我認,但今天的也要算清楚。」賀洵低頭看著姜瑤,「所以,姜瑤瑤同志,我現在可以拿回來了嗎?」
姜瑤被他看得臉色微紅,「你故意的!」
「那也是你給了機會。」
賀洵說著,俯身貼上那嬌軟的紅唇,動作溫柔,步步深入,徐徐圖之,攻城略地……
他從來都不知道,親吻是這麼美好的一件事,讓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上癮,難以自持。
姜瑤不是矯情的人。
她不討厭賀洵的親近,沒有拒絕他,在他的溫柔攻勢下,漸漸沉淪於此,潛藏在內心深處的慾望也慢慢蘇醒。
她環著賀洵的脖子,順勢坐在他腿上,熱情回應著,身體也越發綿軟。
姜瑤的動作越發主動,賀洵有些吃驚。
掌心觸及到姜瑤的細腰,那細膩溫軟的觸感讓他回想起夢中的瘋狂,他眼中的情慾更加濃烈,直接姜瑤壓在床上。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帶著粗糙的繭子,落在姜瑤細膩的皮膚上,驚起陣陣顫慄,姜瑤意亂情迷,憑著本能開始扯賀洵的衣服。
直到她感覺身前一涼,出於保護自己的潛意識,她混沌的意識猛地清醒,推了推身上的人。
姨媽都沒結束呢!
搞什麼!
姜瑤微微喘著氣,氣惱地踢了一腳某人,「又不能做什麼,就知道撩撥我。」
賀洵愣了一下,一看身下的女孩,衣衫不整,這才知道自己失控了。
他把姜瑤的衣服拉上去,笑得有幾分邪性,「誰說不能?那種事,又不是隻有一種方式。」
乍然聽到這麼直白的話,姜瑤小臉蠟黃,心也黃了,「你想得美!這幾天不許再親我,也不許抱我,再惹我上火,我就不跟你說話了。」
她指了指房門的位置,一臉的欲求不滿,「趕緊出去,不要在我面前晃悠。」
賀洵怎麼也沒想到,先欲求不滿的人會是她。
他扯了扯淩亂的衣領,懲罰性似的揉了揉她那頭蓬鬆的小捲毛,「希望過幾天你還能像現在這樣有底氣,還有,你可不單單欠了我這一筆賬,光還這一次可不夠。」
說完後,走了出去。
看著那扇關上的房門,姜瑤輕哼一聲。
她這麼識時務的人,怎麼可能做沒有把握的事?
想太多!
她深呼吸好幾口氣,終於把身上的躁動壓了下去。
一天天的,就知道撩撥她,等他轉正,她一定要馬上吃了他!
不然,難以撫慰她現在這顆狂躁的心!
不過,他說的不單單欠了這一筆賬,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還有別的?
姜瑤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她很快平靜下來,另一邊的賀某人則又開始了苦哈哈的冷水澡之路。
?
起床後,姜瑤又是一通奮筆疾書,累得不行了,跑出去找梅花嬸子聊天。
不過,其他人怎麼都一副偷笑的表情?
她摸了摸臉上,沒發現有什麼東西,心裡更納悶,「嬸子,雲芳姐,他們怎麼都這麼看著我?我臉也沒花呀~」
定眼一看,好傢夥,這兩人也是這要笑不笑的樣子。
她搖了搖梅花嬸子的手,好奇死了,「嬸子,快說嘛~」
梅花嬸子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你真的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姜瑤就差舉起三根手指發誓了,「到底怎麼回事?」
「咳……瑤瑤啊,昨天你和賀營長是不是……咳……是不是親嘴了?」
這話一出,又被姚雲芳和其他人看著,一向厚臉皮的姜瑤噌的一下紅了臉。
難不成房子的隔音這麼差?
那她和賀洵說的話做的事豈不是都被別人知道了?
她抿了抿嘴唇,忍著腳趾扣地的尷尬,壓低聲音,「怎麼這麼問?」
「賀營長昨天下午去訓練,被聞到身上有酒味,領導以為他訓練期間喝酒,把他叫到辦公室問話,他說你喝酒了,他親了你,你也知道,軍區沒啥秘密,有一個人知道了,其他人也都知道了。」
姜瑤頭皮發麻,有種在人群中裸|奔的感覺。
她在心裡安慰自己,沒事的,忍一忍這輩子就過去了……
怪不得賀洵說她欠的不止一筆賬,原來是這麼回事!
她把這輩子所有開心的事都想了一遍,才覺得,這世界還是這麼美好。
梅花嬸子見她一直在深呼吸,沒說話,有點擔心,「瑤瑤啊,你怎麼了?是不是呼吸不過來了?要不要去醫院?能走路嗎?不能走我背你?」
眼看著嬸子就要喊人,不想再經歷一次社死的姜瑤趕緊阻止,「嬸子,我沒事,我就是覺得外面的空氣很清新,想多吸幾口而已,不用擔心。」
「沒事就好。」確認姜瑤沒事了,梅花嬸子又開始笑起來,「瑤瑤啊,下次你再喝酒,可不能再讓賀營長那個了。」
「知道啦……」
前一個晚上,姜瑤還在想著,要怎麼練酒量,現在,她隻覺得,以後還是不要再喝酒了,真的傷不起!
見她整個人蔫蔫的,梅花嬸子和姚雲芳對視一眼,笑了。
還是第一次看到瑤瑤這麼不好意思,挺好玩的。
姜瑤不想被人圍觀,趕緊轉移話題,「嬸子,你不是說蔣世傑和薛綺玉要結婚了嗎?怎麼樣了?」
「聽說那蔣排長要帶薛家閨女回老家。」
「哦~」想到蔣世傑那對自私自利的父母,姜瑤沒忍住笑了,有好戲看了,「那孟心柔呢?不是說她懷孕了?那兩個孩子送回去了嗎?」
「送回去了,聽說在鄉下鬧騰得特別厲害,不吃不喝,整天打電話來這裡,吵著要回來。」
吃到了瓜,姜瑤鬱悶的情緒一掃而空,「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
「接電話的時候被人聽到了,就傳開了,這裡就沒有秘密。」
「原來是這樣~」姜瑤拉長聲音,餘光中看到賀洵回來了,趕緊開溜,「那嬸子,我先回去了,下次再聊。」
不等對方回答,就對著所有人揮揮手,直接跑了。
梅花嬸子和姚雲芳笑著搖搖頭。
這小姑娘居然還知道害羞,稀奇了!
?
姜瑤先一步到家,坐在院子裡,一隻腳還踩在石凳上,裝出一副很有氣勢的樣子,等賀洵一進來,就興師問罪,「賀洵,你身上有酒味,自己不知道嗎?」
賀洵一聽,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垂下眼簾,笑了笑,「不知道,你沒提醒我。」
姜瑤沒想到某人這麼淡定,決定繼續問罪,「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醉了,你清醒著,是你自己不注意。」
「嗯,是我的錯。」賀洵認錯態度良好,「我不該沒處理好就去訓練,讓領導誤會。」
「本來就是。」姜瑤哼了一聲,「看在你不是故意的份上,勉強原諒你了。」
反正臉已經丟了,撿不回來了,她勉為其難大度點吧。
「感謝姜瑤同志不計較。」
「不用客氣,誰讓我這麼寬宏大量呢~」
看她一臉得意,賀洵寵溺地笑了。
他把飯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上面批假了,三天後,我們出發去蘇城。」
「這麼快?」姜瑤一臉激動。
她早就想收拾原主的母親和繼父一家了,這次回去,一定要讓他們終生難忘!
「嗯,需要什麼,跟我說,我來準備。」
見她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賀洵眼裡掠過一絲笑意。
「好,我不會客氣的。」姜瑤心情美麗,胃口也變好了,「能買卧鋪的話,就買卧鋪,坐著太累了。」
「嗯。」
姜瑤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現在,她滿腦子都是趙婉茹他們,瘋狂和賀洵說那些人做的缺德事以及她要做什麼。
基本是她在說,某人在一旁聽著,時不時回應兩句。
賀洵知道她思維跳脫,都由著她。
同時也在心裡想著,是該給他們一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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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姜瑤和賀洵的桃花事件後,姜瑤再一次在家屬院出名了。
因為她上報紙了!
不僅有採訪,還有她寫的稿子!
一時間,家屬院的人都酸了。
姜瑤開開心心地接受著眾人的讚美,然後把曬出來的照片和有採訪稿的報紙給鐵蛋他們六個。
這下子,酸的人更多了。
其他孩子都圍著姜瑤,說下次再有表演,一定要告訴他們,他們會好好努力的。
姜瑤一視同仁答應了。
然後,她就收穫了孩子們給的一堆禮物,成為新晉的家屬院孩子王。
時間一晃而過,姜瑤奮鬥了幾天,把翻譯的稿子交給報社後,就和賀洵踏上了去往蘇城的火車。
沒想到,在火車上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