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賣慘逼婚
段明弘覺得,這輩子所有的耐心都快在這四年裡耗盡了。
自從四年前認定了沈念琴後,他就一直想著把她娶回家。
可她當初說要讀大學,不急,大學畢業再考慮。
然後現在大學都畢業了,她還是那句「再等等,不急」。
你不急,我急啊。
再這麼等下去,老子怕是真要成為大院裡最後一個光棍了。
特別是今天經雲潤謙這麼一「炫耀」,段明弘更是下了決心:今天非得把這事兒確定下來。
於是,他跑去找了沈念琴,還找了個借口把人帶到了後海去。
到了後海,段明弘選了個僻靜處的長椅坐下,開始了他的「表演」。
「昨兒晚上,我又夢見你了。」他嘆了口氣,眼神憂鬱。
「夢見你穿了個特別漂亮的紅裙子,在台上唱歌。我在底下使勁喊你,你就是聽不見。醒來一看,枕頭濕了一大片。」
沈念琴噗嗤笑了:「段明弘,你這編故事的能耐見長啊。」
「真不是編的」,段明弘繼續賣慘,「我現在吃不好睡不香,你看我這臉,是不是瘦了?」
沈念琴湊近仔細看了看,認真地說道:「好像是圓了點。」
段明弘被噎了一下,趕緊換了個方向。
「我們大院裡的小峰,比我還小五歲,上個月都當爹了。現在整個大院就我一個光棍,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帶著同情。」
「那你讓人給你介紹一個唄。」沈念琴故意逗他。
可段明弘一下子急了,抓住她的手,「我要是想找別人,還用等到今天?念琴,你是不知道我過的是什麼日子。」
他開始了詳細描述:每天早上醒來,要先數一遍和念琴認識了多少天——1462天了;中午在食堂吃飯,總會下意識把念琴不愛吃的青椒挑到自己碗裡;晚上回到家,看著牆上貼的年畫,都能看出念琴的影子來。
「最慘的是上周,」段明聲音凄慘,「老爺子讓人給我送來一床新被子,說是給我結婚用的。結果夜裡我一蓋,棉花味兒太新,睡不著。隻好又把我那床舊被子拿出來,那被頭上還留著你去年感冒時蹭上的葯漬呢,我頓時就想你想得睡不著。」
小琴聽得又想笑又心軟:「你呀!」
「還有更慘的,」段明弘趁熱打鐵,「我現在看見街上的結婚車隊就躲著走。上次遇見我們大院裡二蛋娶媳婦,新娘子不是你,我愣是難受得一整天沒吃飯。」
「你那是餓的吧?」沈念琴琴戳穿他。
段明弘見這招不太靈,便使出了殺手鐧。
隻見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筆記本,翻開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這是什麼?」沈念琴好奇地問。
「這是我列的'光棍損失清單'。」
段明一本正經地念起來,「第一,四年來幫小琴家搬蜂窩煤共計58次,若已成婚,這些本該是搬我們自己家的;第二,看電影42場,若已成婚,省下的票錢夠買一個高壓鍋;第三……」
沈念琴搶過本子一看,笑得前仰後合。
這清單上連「多寫的137封情書節省的信紙錢」都算進去了。
「段明弘,你可真是個會計的好料子!」沈念琴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可段明弘收起本子,突然認真起來。
隻見他握住沈念琴琴的雙手,正經道:「念琴,我不是真的計較這些。我是想說,這四年來,我的生活裡到處都是你。沒有你,我連日子都過不明白了。」
他深情款款看著她的眼睛,繼續說道:「你看這後海的水,一年年凍了又化,化了又凍。我對你的心,從見你第一面起就沒變過。念琴,嫁給我吧,再不結婚,我怕是真要得相思病了。」
夕陽西下,水面泛著金色的光。沈念琴看著段明著急又真誠的樣子,心裡軟成了一灘水。
那個整天兇巴巴的男人,不知從何時起,面對自己時,總是溫柔小意,遷就著自己。
這麼多年,其實她有感受到他的愛,但此時此刻,這種感受是特彆強烈的。
「好啦好啦」,她終於鬆口,「看在你這麼慘的份上,我就勉強答應你吧。」
段明弘愣了兩秒,突然從長椅上跳起來,對著湖面大喊:「她答應了!念琴答應嫁給我了!」
那嗓子一嚎出來,嚇得樹上的麻雀撲稜稜全飛走了。
沈念琴羞得直拉他袖子,「你小點聲,全後海都要聽見了。」
「聽見就聽見,老子要娶媳婦了,這是喜事。」
回去的路上,段明弘把自行車蹬得飛快,嘴裡哼著《甜蜜蜜》,哪還有半點剛才的「慘狀」。
沈念琴在後座上摟著他的腰,突然想起什麼,「段明弘,你剛才說的那些,到底有幾分是真的?」
段明弘嘿嘿一笑,「夢見你是真的,數著日子過也是真的,至於枕頭濕了嘛,可能是我流口水了。」
「我就知道!」沈念琴輕輕捶了他一下,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
段明弘心裡美滋滋地想:這「賣慘」的招數雖然不太光彩,但管用就行。
反正從今往後,自己再也不用數著日子過了。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