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把店砸了
風波過後,店內恢復了平靜。
孟麗悄悄給陸羽豎了個大拇指,「老闆,你太厲害了!你怎麼做到這麼淡定的?」
難怪她能當大老闆,瞧瞧人家這處事的能力,自己真是拍馬都趕不上啊。
而陸羽望著窗外被雨水洗過的梧桐葉,淡淡一笑:「咱們堂堂正正,慌什麼?做衣服如做人,真材實料才能經得起考驗。今日他們因價低而去,明日自會因質差而回。」
其實陸羽沒說的是,好東西,從來都不便宜;而便宜的東西,往往代價最高。
果不其然,買了仿版衣服的人,穿了一兩次,就發現那衣服不僅掉色嚴重,一股刺鼻的化學味兒洗都洗不掉。
王姐好幾個姐妹身上還穿了過敏,起了大片紅疙瘩,又癢又痛。
剛好王姐的妹子在醫院工作,一看就說:「這絕對是劣質染料和布料引起的皮膚過敏,長期穿可能緻癌的。」
這話如同熱油裡潑進了冷水,瞬間炸開了鍋。
之前「羽羽衣櫥」老闆也說過同樣的話呢,當時她們還心存僥倖。
現在,摸摸自己身上大片的紅疙瘩,再看看癟下去的錢包,女人們心頭的邪火「轟」地一下直衝天靈蓋。
「走,找那個黑心老闆去!」
王姐一聲令下,宛如穆桂英挂帥,領著七八個義憤填膺的姐妹,風風火火地就沖向了那家裝修得花裡胡哨的「羽羽衣坊」。
店裡,那個二十來歲、打扮得妖裡妖氣的女老闆,正翹著塗了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在嗑瓜子。
若是陸羽在的話,肯定一眼就能認出這女人,竟然是吳榮毅的繼妹——蔡小婉。
看見王姐一行人氣勢洶洶地進來,蔡小婉眼皮都沒擡一下。
「退錢!你這賣的是什麼害人的破爛?穿了渾身起紅疹子。」
王姐「啪」地把那件已經褪色變形的襯衫拍在櫃檯上。
但蔡小婉卻慢悠悠吐掉瓜子皮,斜眼瞥了那衣服一下。
然後尖著嗓子,陰陽怪氣道:「喲,大姐,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哦。我這店裡的貨,可是最新潮款。你們自己皮膚不好,過敏了,還能賴上我的衣服?真是笑話!」
「你放屁!」
一個高個兒女人氣得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紅疹。
「你看看!這都是證據!你這料子,比擦腳布都不如。」
一聽這話,蔡小婉臉一沉,畫著濃重眼線的眼睛一瞪,「嘴巴給我放乾淨點!窮鬼買不起好衣服就別買,出門右轉地攤便宜。在我這兒鬧事?信不信我叫我對象過來,把你們全抓起來。」
她說著,還故意挺了挺胸,露出脖子上那根粗粗的金鏈子。
「轟我們?你個黑心肝的妖艷貨,今天不退錢,老娘把你店砸了。」
王姐被激怒了,把櫃檯拍得嘭嘭響。
蔡小婉也不甘示弱,隻見她猛地站起來,尖長的指甲差點戳到王姐臉上。
「你敢動一下試試?老女人!給我滾出去!」
這一句「老女人」,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導火索。
「撕爛她的嘴!」
「姐妹們,上!教訓這個黑心的娘們。」
幾個女人瞬間爆發了。
那個高個兒女人動作最快,一把就薅住了蔡小婉精心燙染的大波浪捲髮,用力往後一扯,「我讓你嘴賤!讓你賣爛貨!」
「啊!」
蔡小婉發出一聲尖叫,感覺頭皮一陣劇痛,痛得她都感覺自己要原地去世了。
而另一個微胖的大嬸順手抄起貨架上一條亮片裙子,沒頭沒腦地就往她身上抽,「黑心爛肺的東西!讓你害人!」
還有兩個女人直接衝到衣架旁,雙臂一攬,把上面掛著的那些光鮮亮麗的山寨貨「嘩啦啦」全扯到地上,用腳狠狠踩踏,嘴裡還嚷著:「砸了你這黑店!看你還怎麼害人!」
頓時,店裡雞飛狗跳。
女人們的怒罵聲、蔡小婉殺豬般的尖叫聲、衣架倒塌和物品摔碎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簡直像掀翻屋頂。
蔡小婉想反抗,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是這群憤怒的「娘子軍」的對手。
隻見她臉上瞬間就被抓出了幾道血痕,緊身的低胸小衫也被扯得歪斜,露出裡面同樣劣質的蕾絲邊,狼狽到了極點。
她想用指甲撓人,可雙手被人死死按住,頭髮還被死死揪著,疼得她眼淚鼻涕一起流。
「你們這些貝戔人,知道我對象是誰嗎?他不會放過你們的。」
「老娘管你對象是誰!姐妹們,繼續!」
頓時,又是一頓雞飛狗跳和凄厲的慘叫聲。
半晌後,王姐厲聲質問:「退不退錢?」
說著,又趁亂在她胳膊上狠狠擰了一把。
「退!我退!姑奶奶們,阿姨們,我錯了,快鬆手啊,我頭髮要掉了。我退錢,全退!」
蔡小婉終於崩潰了,帶著哭腔嚎叫起來。
再打下去,不僅這店會被拆成零碎,她也可能會被拆成零碎。
這群貝戔人,戰鬥力真的太強了。嗚嗚嗚……
聽到賠錢,女人們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了手,但依舊圍著蔡小婉,個個橫眉立目。
而蔡小婉已經哭得妝都花了,黑乎乎的眼線液混著眼淚流下來。
她捂著被扯掉一大把頭髮的腦袋,哆哆嗦嗦地打開收銀抽屜,把裡面的鈔票一把一把地掏出來,賠給各位姑奶奶。
拿到錢的幾個人,互相使了個眼色,朝著哭哭啼啼的蔡小婉鄙夷地「呸」了一口,這才整理了一下淩亂的頭髮和衣服,昂首挺胸地離開了。
而門外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卻沒一個同情那蔡小婉。
「呸!」也不知誰啐了一口,「該!小小年紀不學好,專幹這坑蒙拐騙的缺德事。」
「有你們這些窮鬼什麼事!」蔡小婉抹了把淚,朝門外看熱鬧的人嚎了一嗓子,然後「嘭」的用力把門關上了。
看著滿店的狼藉,蔡小婉既心疼又肝疼,面部也逐漸猙獰。
啊啊啊!這群又老又貝戔的女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的。
於是,一個毒計爬上心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