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8章 無敵是多麼的寂寞
第二天一早,陳光陽隻是在超市裡面待了一個多小時。
幫助剛子他們四個刑滿釋放人員熟悉了一下工作,陳光陽就離開了。
陳光陽發現他們四個幹活挺利索,而且接受能力還挺快。
既然如此,超市這邊就不用太擔心了。
隻要等李鐵軍回來,他就可以直接接手了。
陳光陽準備著手去開辦陳記私房菜,畢竟房子都已經裝修好了,再擺放在那裡確實有些浪費。
按照原計劃,陳記私房菜館應該是由王海柱負責的,但王海柱手頭還有活沒有交接完,那就由陳光陽先幫他打理一下。
「光陽!」
就在陳光陽準備去給陳記私房菜館採購一批桌椅闆凳的時候,突然聽到有人從背後叫住了他。
「乾兒子?」
「咋的,今天怎麼突然有空過來找我了,案子破了?」
陳光陽轉過了頭,微笑著問道。
「沒有!」
「這不是在辦案嗎,恰巧路過這裡,看到你剛出門,就過來跟你打聲招呼。」
孫威苦笑了一下,非常無奈地說道。
「這個案子挺難辦?」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如果需要幫忙的話,你就儘管直說,我可以幫你分析分析。」
陳光陽聽到了這些,就知道孫威還沒有把那幾張手續給辦下來。
「不用!」
「這個案子沒有那麼緊急,我自己慢慢偵破就行。」
「光陽,看你這個超市的生意挺不錯呀,來來往往的顧客,都好幾兜子、好幾兜子往出拎。」
孫威看了一眼陳記超市,微笑著說道。
其實他真想讓陳光陽幫幫他,趕緊把這個命案給破了。
但是一看到陳光陽的生意這麼忙,就實在不好意思開口了。
「還湊合吧,全靠同行的襯托。」
陳光陽非常低調地說道。
主要是旁邊這幾個雜貨店買賣做得太不上道,而陳光陽都沒有怎麼發力,自然而然地就成為所有人的首選。
「對了,幾個刑滿釋放人員怎麼樣?他們還算安分吧,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孫威看到了超市裡面忙碌的人影,立即輕聲地詢問了起來。
「沒有,他們挺好的,我對他們挺滿意。」
「昨天帶著他們出去喝了一頓酒,發現他們也都是性情中人,本質都不壞。」
「最重要的是,他們幹活都特別乾淨利索,以後像這種人,可以多給我推薦幾個。」
陳光陽拍了拍孫威的肩膀,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令人敬佩的胸懷。
「行!」
「對了,光陽,你這是準備要出門啊?」
孫威也覺得陳光陽這個人品絕對是頭子。
畢竟社會上這麼多老闆,願意接受刑滿釋放人員的還真就沒有幾個。
而且以陳光陽的胸懷和能力,也確實能鎮得住那些人物,如果換作其他人的話,而且刑滿釋放人員說不定還會惹出什麼麻煩。
「對,我這不是想要開一家飯店嗎,正準備去採購一批桌椅闆凳。」
陳光陽也沒有藏著掖著,立即如實奉告。
「巧了!」
「光陽,我正好也要去傢具城那邊辦案,而且我還認識一個賣傢具的老闆,不如我給你們之間牽個線,說不定還能便宜點。」
孫威一聽,眼前瞬間就是一亮。
「真的假的?」
「你要是著急辦案就趕緊去,我可不能耽誤你。」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婉拒了孫威。
畢竟人家可是有公務在身,陳光陽這屬於私事兒。
就算關係再怎麼熟,也不能讓人家因私廢公。
再者說,幾套桌椅闆凳而已,就算是便宜也便宜不了幾個錢,陳光陽可不想因為這點散碎銀子就拖自己好朋友的後腿。
「真順路!」
「趕緊走吧,有你磨嘰的這段時間,事兒都已經辦完了。」
孫威立即摟住了陳光陽的肩膀,然後就強行把他帶上了警車。
十幾分鐘之後,紅星市的傢具城。
「呦,這不是孫哥嗎,今天咋有空來我們這遛達呢?」
「我朋友最近給我郵了一些上好的西湖龍井,我給你沏上一壺,咱們坐下聊聊?」
就在陳光陽剛剛走到一家商鋪的門口,突然就見到一個30歲出頭,打扮非常靚麗的女老闆跟孫威打起了招呼。
「吳老闆,改天吧,改天我肯定過來嘗嘗你這西湖龍井。」
「我今天是過來辦案的,實在沒空跟你閑聊。」
「對了,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朋友,名字叫陳光陽,他想要開個飯店,缺些桌椅闆凳,我把他介紹過來捧你的生意,你也得給我朋友打個折扣。」
孫威那一張帥氣的臉上堆滿了笑容,一看就跟這個女老闆關係非常一般。
「那沒問題呀!」
「隻要是孫哥的朋友,那肯定就是我的朋友,別說打折了,我全部以進價賣給他。」
吳老闆展露出了一抹風情萬種的笑容,非常爽快地說道。
「好,那你們聊吧。」
「我這裡確實還有案子要查,就不陪你們兩個了。」
孫威簡單地說了兩句,然後就火急火燎地離開了。
「來吧,陳老闆!」
「先進我的店裡面坐一會兒,就把茶給沏上,咱們邊喝邊聊。」
這個姓吳的女老闆絕對不簡單。
一個女人能撐得起這個四五百平方的傢具店,那肯定非常有手腕。
不但如此,從她的談吐上也能看得出來,她在各方面也都特別吃得開。
就連孫威這種人物都非常給他面子,估計人脈網路也會特別廣。
在之後的半個小時之中,陳光陽也跟這個吳老闆相談甚歡。
他把自己的要求說了一遍,吳老闆很快就給他推薦了一套非常有性價比的桌椅闆凳。
「這套不錯!」
「無論顏色,款式還是質量上都特別符合我的心意。」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又把數量和規格簡單地交代了一遍,然後就準備讓吳老闆算賬。
「我算一下,折後一共436塊。」
「陳老闆,我跟你特別對脾氣,所以再給你抹個零,你給400塊錢就好了。」
吳老闆眨了眨眼睛,直接就給了陳光陽一個骨折價。
「400塊?」
「這麼多桌椅闆凳,你居然隻收400塊,這不會賠本吧?」
陳光陽聽到了這個價格也非常詫異,不禁立即開始確認了起來。
「怎麼能賠本呢?」
「今天交到了陳老闆這個朋友,那就怎麼算都不會賠本。」
吳老闆笑盈盈地說道,小嗑給嘮得相當到位了。
「你這麼說,我還真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行,我肯定交下你這個朋友了,如果以後再有傢具相關的需求,我肯定還來照顧你的生意。」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立即就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大把錢。
「算了,陳老闆,就不用往出掏錢了。」
「存在你的飯店裡,改天我去嘗嘗你那邊的手藝。」
吳老闆按住了陳光陽的手,一雙勾人的大眼睛眨了兩下,瞬間就讓陳光陽有了一種麻酥酥的感覺。
這女人有毒,最好還是跟他保持距離,否則容易中招……
「敞亮!」
「那就這麼定了,等我開業了之後,第一個就給你捎個信。」
陳光陽露出了一抹非常禮貌的笑容,又跟吳老闆輕輕地握了一下手。
隨後,兩個人又簡單地聊了一會兒,陳光陽才跟吳老闆告辭。
而吳老闆也承諾,明天上午將會把陳光陽所採購的桌椅闆凳全部都送過去。
事情辦完,陳光陽也是一身輕鬆。
他緩緩走出了傢具城,剛要攔下一輛計程車返回超市,卻突然聽到了一陣非常嘈雜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褐色大衣,蓬頭垢面的中年人突然從一個衚衕裡面竄了出來,玩命地朝陳光陽這邊跑,手裡面還拎著一把帶血的刀。
我草?
陳光陽掃了一眼,立即嗅到了危險的味道,急忙想要閃身躲過。
這絕對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一雙眼睛現在都直勾勾的,最好別跟他照面。
「別跑,給我站住!」
「狗東西,你還敢襲警,你這次攤上大事兒了。」
「馬上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否則我就要開槍了……」
下一秒,三四個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員跟著跑了出來。
他們手裡都拿著槍,但是卻誰也不敢開,隻是在嘴上威脅了一下而已。
畢竟這可是鬧市區,人流量特別大的傢具城。
這些工作人員害怕誤傷到群眾,到現在連保險都沒敢打開。
「抓住他!」
「這小子鐵定是這宗命案的犯罪嫌疑人,如果要是把他給放走了,下次再抓他可就難了……」
孫威一瘸一拐地跑了出來,左邊大腿上被捅了一刀,鮮血染紅了褲子,一張臉變得煞白,疼得額頭上滿是冷汗。
孫威受傷了!
陳光陽本來是不想管閑事,但看到了好兄弟被人捅成了這樣,他就再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我草!」
陳光陽撿起了一塊路邊的磚頭,對著那個蓬頭垢面的中年人就砸了過去。
這一下不但勢大力沉,而且速度還非常快。
如果換成一個普通人,絕對會被這一闆磚給削的腦袋放屁。
然而讓陳光陽這個意外的是,這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中年人,居然扭動起了身軀,非常輕鬆地躲了過去。
練家子,高手!
陳光陽下意識地皺起了眉頭,渾身的神經都在這一刻迅速緊繃。
這絕對是一個危險人物,你要把他拿下,很有可能會面臨非常大的危險……
可是看到孫威大腿上還在往出淌著鮮血,陳光陽此時此刻也想不了那麼多了。
他揮舞起了拳頭就沖了上去。
「滾犢子,別管閑事!」
「再他媽瞎亂嘚瑟,我他媽整死你。」
中年人稍微放緩了一下腳步,對著陳光陽就露出了十分狠戾的神色。
「整死我?你也配!」
陳光陽一拳就砸了上去,結果卻被中年人輕鬆躲過。
下一秒,中年人居然掄起了手中的刀子,狠狠地向陳光陽的脖子上砍了過去。
「光陽,小心,這犯罪嫌疑人非常危險,他是全市散打冠軍……」
孫威瞪大了眼睛,扯著嗓子提醒了起來,甚至都已經破音了。
全市散打冠軍?
怪不得這麼能打,原來有這麼大的來頭。
陳光陽一把抓住了中年男人的手腕,然後就跟他抱起來廝打在了一起。
好險!
如果剛才陳光陽慢了零點幾秒,或者是沒能精準抓住手腕,那麼這一刀都有可能會把他的腦袋給剁下來。
「你他媽放手!」
中年男人被陳光陽被摔在了地上,連續掙紮了好幾次都沒能起身。
他現在也是叫苦連天。
明明一身的本事,此刻卻被陳光陽死死地抱住,根本就發揮不出來。
陳光陽絕對是一個街頭鬥毆的天才。
明知道跟對方正面硬拼不會佔什麼優勢,於是就選擇近身肉搏。
反正陳光陽比他年輕,而且身大力不虧。
而且還有那麼多公安正在跑過來幫忙,陳光陽隻需要玩命地抱住他就行。
「你他媽趕緊給我撒開……」
中年男人猙獰著一張臉,聲嘶力竭地咆哮了起來。
他萬萬沒有想到會遇上這麼一個狠角色。
簡直就像是一條蛇一樣,死死地把他給捆住。
雙手和雙腳一點都動彈不了,隻剩下一張嘴還能罵上兩句。
「撒開?」
「你做什麼春秋大夢呢?捅了我的兄弟,我還能讓你跑了?」
陳光陽立即在地上翻滾了起來,雙腿緊緊地夾住了中年男人的腰,雙手死死扣住了他的脖子和腦袋,形成了裸絞。
「你他媽……」
中年男人當時就懵逼了。
在這個年代,巴西柔術,十字固,裸絞這些東西還沒有傳到東北。
而陳光陽可憑著自己的記憶行雲流水地釋放了出來,這讓中年男人根本就不知道該如何破解。
「你話還挺密呀,給我閉嘴!」
陳光陽雙臂猛然用力,短短幾秒鐘時間就把這個中年男人給勒暈了過去。
裸絞,無解!
「草,什麼散打冠軍,我看也就花裡胡哨。」
「這種成色,在我們屯子最多能跟小孩比畫比畫。」
陳光陽緩緩地站起身體,又輕輕地拍打起了身上的灰塵,隨手撿起了掉落在地上的刀子。
此時此刻,他渾身都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高手風範。
甚至還擡頭看了一眼天空,那憂鬱的眼神就好像在訴說著無敵究竟有多麼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