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2章 爆雷了!
桑吉爾夫離開了。
他按照約定,很快就把那些坐在項目指揮部門口拉橫幅的人全都給疏散了。
看得出來,桑吉爾夫雖然是一個外國人,但是在這些人之中還挺權威,幾句話就把他們都給弄走了。
「光陽,這件事情你想怎麼處理?」
「依我看,這個案件小不了,你想要三天之內就把它解決,這實在是太難了……」
沈知霜看著桑吉爾夫離去的背影,一雙眼睛之中充滿了擔憂之色。
政府資金流失,承建商跑路,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其中所牽扯的東西肯定特別廣。
別說是陳光陽,就算是沈知霜這個在體制內的人親自去處理,都未必能夠解決,更別說是在三天之內了……
「你就放心吧,我自有辦法。」
陳光陽沉吟了一下,然後就展露出了一抹非常溫和的笑容,好像已經胸有成竹了。
「好吧……」
沈知霜咬了咬嘴唇,點頭說道。
對於陳光陽的這種笑容,沈知霜簡直再熟悉不過了。
基本上陳光陽每一次露出這種笑容,那就從來都沒有讓她失望過。
當天下午,陳光陽就把沈知霜給送回了家。
「今天在外面逛了一圈,肯定累壞了吧?腳疼不疼?」
陳光陽把沈知霜放到了床上,非常關切地問道。
「還好!」
沈知霜展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但是眉宇之間也難掩憂心忡忡。
工業開發區這事情一天沒解決,她就一天高興不起來。
「知霜,不如今天晚上我親自給你下廚吧,怎麼樣?」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緩緩地說道。
「好啊,挺長時間都沒有吃過你做的東西了,確實有點饞了。」
沈知霜微笑著點了點頭,現在也隻有美食能讓她稍微緩解一下心中的壓抑和擔憂。
幾分鐘之後,陳光陽就在廚房裡面忙碌了起來。
湯姐看到了這一幕,急忙過來,打起了下手。
其實湯姐這個人哪裡都好,不但眼裡有活,而且還特別會照顧人。
隻是她做出來的飯菜隻能說是一般,畢竟從農村出來的,沒什麼手藝。
今天看到了陳光陽這麼精湛的廚藝,當場就讓她大開眼界,就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陳先生,你這也太厲害了,專業廚師都不一定有你這種手藝。」
湯姐一邊在旁邊切著菜,一邊由衷地感嘆了起來。
「還湊合吧。」
陳光陽非常謙虛地說道。
給自己的寶貝媳婦還有三小隻做飯,他當然要非常用心,而用心之下,做出來的飯菜肯定好吃。
「陳先生,要不你教教我吧,我會做的菜就那麼幾樣,翻過來調過去的吃,我也擔心知霜和孩子們吃膩了。」
湯姐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向陳光陽虛心請教。
「行,我到時候可以給你寫個菜譜,你照著多做幾遍,廚藝肯定會上漲。」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當天晚上,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一頓非常豐盛的晚餐。
「媽,你怎麼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呢?」
「是啊媽,我們都這麼乖,沒惹你生氣吧?」
「媽,是不是今天去工作的地方,有人惹你不開心了?」
三小隻見到沈知霜的情緒並不是很高,立即非常貼心地詢問了起來。
其中小雀的心思最是縝密,一開口就猜準了。
「沒,沒有啊,就是有點累了。」
沈知霜揉了揉小雀的腦袋,非常溫柔地說道,雙眼之中充滿了寵溺之色。
雖然她確實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而感到非常焦慮,但是她不想因為這種事情而影響到家庭。
「來,多吃點豬爪,以形補形,能讓你的腳快點好。」
陳光陽給沈知霜加了一個大豬蹄,微笑著說道。
而在她的心中,已經暗暗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定要儘快把工業園區的事情給擺平,否則沈知霜這心情永遠都好不了。
第二天一早,三小隻還沒有上學,陳光陽就已經出門了。
但是他並沒有直奔工業園區的項目指揮部,而是找到了一直混跡在東風縣的潘子。
「光陽,這一大早過來找我幹啥呀?」
潘子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弔兒郎當的笑容。
「有正事問你。」
「東風縣工業開發區的現任負責人是誰?你認識嗎!」
陳光陽皺著眉頭,神色非常嚴肅地問道。
「認識啊,咋的了?」
「他叫李增光,歲數不大,今年也就三十五、六,在縣裡挺有名。」
潘子愣了一下,意識到陳光陽這次來肯定是有大事,所以立即收斂了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
「我想找他私下談談,你有辦法能幫我安排一下嗎?」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一張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就知道潘子這個人特別善於交往,人脈也非常廣。
像這種小縣城,但凡是有名有姓的人,他基本上都能攀上關係。
陳光陽之所以沒有選擇直接去項目指揮部裡面找李增光,就是為了減少影響,能私下處理盡量別公開露面。
畢竟這件事情並不怎麼光彩,要是鬧得滿城皆知,那到最後肯定對誰都不好。
更重要的是,這個李增光惹了這麼大的禍,他也夠嗆敢露面,就算是陳光陽去找他,他肯定也會以各種理由來回絕。
而找潘子幫忙安排,那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了。
「嘶,行吧!既然你都發話了,那我肯定得去試一試。」
「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安排!」
潘子沉吟了一會兒,立即答應了下來,然後就直接走了出去。
當天上午十點半,潘子就帶著陳光陽去了一家位置非常偏僻的飯店。
這裡的生意看起來很不好,但是老闆娘卻長得非常漂亮,二十歲出頭,身材特別火辣,穿得也挺時髦。
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騷!
此時此刻,她正坐在櫃檯後面,照著鏡子塗了口紅,那臭美起來的樣子,看起來確實挺勾人。
「潘子,我讓你幫我安排跟李增光見面,你把我帶到這裡幹啥來了?」
陳光陽左右看了一眼,發現這家店裡都沒有別的客人,不禁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別著急,光陽!」
潘子拿起了菜單,一邊瀏覽著,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這家飯店的老闆娘是李增光的姘頭,他每天中午都上這裡吃飯,然後在這裡睡上一覺,渾身得勁了才能去上班。」
「咱們就在這裡等著,肯定能看到他。」
不得不說,潘子可絕對是一個人才。
連這種不為人知的小道消息都能掌握的一清二楚。
「真有你的!」
「那你來跟我講講,你到底是咋知道的?」
陳光陽的好奇心也上來了,不禁湊到了潘子面前,壓低了聲音問道。
「很簡單!」
「這個老闆娘跟我也有一腿唄。」
「李增光不在的時候,我總來,你懂的……」
潘子咧嘴一笑,整個人都顯得特別不正經。
「潘子,你絕對是那個嗷!」
「你算沒算過,你一共禍害過多少老娘們?」
陳光陽一聽,差點沒有當場笑出聲來。
這都行?
不愧是潘子,路子就是野,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艹,這時候又恭維我了?又不是當初說我肯定會死在女人肚皮上的時候了?」
「光陽,我告訴你,有的時候要拓展人脈,那女人就是最好的鑰匙,你就悟去吧,早晚有一天你能明白。」
潘子挺直了身闆,故作高深地說道。
十幾分鐘之後,幾道看起來非常糟糕的小菜就端了上來。
「這是什麼玩意?你還告訴我這是辣炒林蛙,還是炮仗崩癩蛤蟆?」
陳光陽剛拿起筷子,就發現面前的菜肴特別不對勁,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在糊弄人。
就這種烹飪水平,還開什麼飯店?
「拉倒吧,光陽,別計較那麼多了,趕緊湊合吃點吧。」
「人家開這個飯店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不過就是順便找個名頭,實際上就是專門給李增光開設的食堂。」
「待會你看李增光過來,人家吃那個東西跟咱們的肯定不一樣。」
潘子打了個哈欠,慢條斯理地說道。
「依我看可不是這麼回事。」
「是不是你沒給這個老闆娘伺候舒服,人家故意在這噁心咱們呢?」
陳光陽放下了筷子,根本就沒有任何食慾。
「哎呀我艹?光陽,你擱這嘎達看不起誰呢?我可不是跟你吹呀,到目前為止,還沒有遇到我伺候不好的老娘們呢,你要是不信,我當場……」
潘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道開門的聲音給打斷了。
陳光陽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進來的人三十五六歲,長相一般,但是個子挺高,看起來挺斯文。
「李哥,回來了?」
「來,過來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
潘子也看到了李增光,立即跟他打了個招呼,還要跟他介紹一下陳光陽。
然而李增光僅僅看了陳光陽一眼,馬上就要轉身離開。
看得出來,他肯定是認識陳光陽,也能猜到陳光陽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既然來了,那就別著急走了。」
「你要是不坐下來,那我也隻能追出去了,到時候再沒輕沒重,可就不好了。」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字裡行間都充滿了威脅的意思。
「呦,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東風縣的光陽大哥嗎?」
「今天是什麼風,咋把您給吹過來了呢?」
「小娜呀,這桌算我請,記我賬上就可以了,再給上點好酒好菜,千萬別怠慢了。」
李增光的臉上勉強地擠出了一抹笑容,然後就慢吞吞地坐在了陳光陽的旁邊,神色明顯有些緊張。
而那個叫作小娜的老闆娘,她也是一個聰明的貨色。
她見到情況有些不對勁,馬上就把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了門口,然後又去後廚交代了一下。
「你應該比我大不少,我叫你一聲李哥沒毛病是吧?」
陳光陽拿起了一瓶酒,先給李增光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說話的語速很慢,聲音也不大,但是卻特別有氣勢,壓迫感十足。
「沒毛病,那我就叫你光陽了。」
李增光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神色越來越不自然。
「那麼好,李哥,我這個人喜歡直來直往,那就不跟你兜圈子了。」
「我的朋友叫桑吉爾夫,北邊來的,在東風縣的工業開發區投資辦廠,可是他的工地停工了,承建方都跑了,你來把這事給我解釋解釋吧。」
陳光陽沒再啰唆,上來就是單刀直入。
「光陽,說實話哈,這事確實怪我了,我這些天也是愁得直掉頭髮。」
「那個承建方可是我的親小舅子,我認為這是他親戚,總是能信得過的吧?」
「他向我要工程款,說是資金鏈斷了,沒辦法墊資,於是我就提前把工程款給他了,誰知道他真是把我這個姐夫往死裡坑,拿著錢就連夜跑路了,現在也找不到人。」
李增光也是長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地說道。
而此時此刻,陳光陽也注意到李增光嘴角起了好幾個燎泡,一雙眼睛也滿是紅血絲,看來最近是沒少上火。
「李哥,你的是非曲直,現在暫且不談,但你必須告訴我,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處理?」
「總不能這麼晾著吧,到時候爆了雷,你肯定要吃不了兜著走。」
陳光陽那一雙猶如鷹隼一般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李增光,好像能把他一顆心都給看得透透徹徹,同時也把李增光給看得直發毛。
「光陽啊,老哥我現在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直不愣騰地幹靠。」
「那筆工程款可不是一個小數目,我根本就填不上這個窟窿,隻能把表面上的工程繼續往下做,其他地方就隻能停工了。」
「我也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這個雷早晚要爆,可我現在也是束手無策,不瞞你說啊,老哥我現在都已經開始琢磨跑路的事了。」
李增光吧嗒吧嗒嘴,把聲音壓到最低,情緒也到了崩潰的邊緣。
看得出來,他並不是在撒謊,也不是在跟陳光陽演苦肉計。
這個李增光,的的確確是被自己的小舅子擺了一道,現在的情況特別窘迫,已經是騎虎難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