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5章 浪子回頭金不換
第二天天還沒有大亮,一家五口人就出發了。
本來他們還打算帶著湯姐一起出發的,但是湯姐恐高,而且最近還有些腰疼,所以就沒跟著一起去。
既然如此,陳光陽也想給他放個假。
畢竟她總是那麼高強度的幹活,確實應該多休息休息。
雖然今天起得很早,但是三小隻卻一點都不困,反而還顯得特別亢奮,坐在車後座上面嘰嘰喳喳,就像是一群清晨起來喧鬧的小鳥一樣。
沈知霜坐在了副駕駛上,清晨的陽光灑在她的臉龐,看起來格外的聖潔漂亮。
陳光陽也特別享受這種和諧、幸福的時光,一路踩著輕快的小油門,嘴裡面還哼著小曲,迅速地趕往了紅星市最著名的景區,九香山。
其實對於爬山這種運動,陳光陽還是並不怎麼感興趣的。
畢竟在靠山屯的時候,他幾乎整天翻山越嶺,也並沒有感覺到什麼有意思的地方。
但是聽說九香山上的寺廟很靈驗,沈知霜特別想要去給家人們求取一個平安符。
既然如此,陳光陽肯定要奉陪。
至於三小隻所感興趣的齋飯,陳光陽並沒有抱多大的希望。
那玩意能有什麼好吃的?
不過就是一些素菜拼盤罷了,一點肉腥都沒有,對於陳光陽這種肉食性動物來說,確實沒有任何吸引力。
不過既然孩子們想要吃,陳光陽也是不會拒絕的。
一個多小時之後,一家五口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九香山的山腳下。
由於是周六的緣故,所以來這裡爬山的人不在少數。
陳光陽剛下了山,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去。
「嗬,這人還真不少啊!」
陳光陽鎖好了車,擡頭看了一眼,就由衷地感嘆了起來。
「是啊,這麼好的天氣,確實應該出來走走。」
「而且我還聽說,山頂上的寺廟今天有什麼開光的儀式,不少特別虔誠的人都要去看看呢。」
沈知霜拿起一個大大的雙肩包,很是自然地遞給了陳光陽。
「開光儀式?」
陳光陽非常識趣地把雙肩包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但是眉頭卻是緊緊地皺了起來。
對於寺廟裡面展開的各項活動,陳光陽並不感興趣,也從來都沒有特意了解過。
但總覺得那些所謂的開光儀式,已經有些脫離了原有的味道,看起來更像是僧侶要圈錢……
「爸,媽,走吧,咱們快點往山上爬吧。」
「看看咱們誰先爬到山頂!」
最活潑的二虎突然喊了一嗓子,然後就撒開了兩條小短腿,屁顛屁顛地往山上跑。
「等等小雀呀!」
小雀也不甘落後,緊緊地跟了上去。
「我說你們急啥!」
「那麼高的山呢,慢慢爬唄,而且上面人還那麼多,你們再走丟嘍,跟在爸媽的身邊多好。」
相比之下,大龍可就穩當多了,隻是跟在了陳光陽和沈知霜的身後,不緊不慢地走著。
確實像是大龍所說的那樣,今天爬山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特別是在山腳下,幾乎是人擠人。
都說爬山是為了呼吸山上那些新鮮的空氣,可是此時此刻,女人的香水味和男人的汗臭味混合在了一起,還真讓人有些遭受不住。
「再堅持一下就好了!」
「不是所有人都能夠爬到頂上的,畢竟這山又高又陡,很多沒耐心和身體素質不行的,就會自己選擇放棄的。」
「到時候就沒有那麼擠了!」
陳光陽看到剛才還興緻勃勃的三小隻,現在已經被擁擠的人群給弄得沒有什麼耐心了,於是就立即鼓勵了起來。
爬山除了鍛煉,還有呼吸新鮮空氣之外,陳光陽認為最重要的就是鍛煉耐心和毅力。
三小隻最大的缺點就是沒有什麼長性,所以今天陳光陽必須鍛煉他們一下。
「爸,抱抱小雀吧。」
小雀是第一個喊累的,帶著一張無辜的小臉,向陳光陽張開了胳膊,那撒起嬌的小模樣,瞬間都能把人的心給萌化了。
「那可不行哦!」
「小雀,咱們今天誰都不能走捷徑,爬山就是為了鍛煉這種持之以恆的心性。」
「咱們可以找地方歇一歇,但絕對不能偷懶,必須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山頂才行。」
沈知霜揉了揉小雀那可愛的小腦袋,非常認真地說道。
「那好吧,咱們就歇一會兒!」
「小雀實在是走不動了,這山太陡了,而且還太高了……」
小雀雖然表現得有些委屈,但最後還是非常懂事地點了點頭。
隨即,一家五口人就坐在了台階的邊上,一邊歇著,一邊喝著從家裡面帶來的水。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喧鬧的聲音突然在不遠處響了起來。
「天吶,有賊,大傢夥會抓賊呀,我的錢包被人偷了!」
「完了,這把可徹底完了!那可是給我爸湊的救命錢啊,嗚嗚嗚,一分都沒剩,全都被偷了,這可咋整啊……」
「各位父老鄉,求你們行行好,快點把錢幫我找回來吧,要不我爸非要死在醫院不可。」
陳光陽擡頭看了一眼,發現了一個20歲出頭,長得特別清秀,衣著打扮很樸素,一看就是從農村而來的年輕女孩正站在人群之中哭訴。
從她的字裡行間也不難聽得出來,這是錢包被人給偷了。
不過想想也是,九香山這裡人山人海,不但什麼鳥都有,而且下手偷東西還特別方便。
在這裡不牢牢地攥住自己的錢包,那可真容易被扒手給盯上。
「小姑娘,你這是咋想的呀?你爹既然在醫院裡面等著救命,你過來爬山幹啥呀?」
「是啊,這個景區可是出了名的扒手多,不少人都在這裡面丟過東西。」
「小姑娘,你咋這麼不長心呢?這錢要是丟了,你就認命吧,畢竟這事可沒少發生,基本就沒有幾個人能找得回來。」
周圍的人聽了之後,馬上就把目光聚焦了過去,嘴裡面還嘟嘟囔囔個沒完。
「我爸得了非常嚴重的心臟病,大夫說活下來的幾率不足三成,我聽說這裡的寺廟很靈驗,所以我想給他求一個平安符……」
「可是沒想到還沒走到山腰,身上帶的救命錢就被人家給偷了,這可咋整啊。」
「哎呀,我真是有罪呀,如果我爸沒這筆錢治病,到時候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女孩哭得梨花帶雨,那樣子看起來非常可憐。
「真是作孽呀,光陽,你說這麻繩咋專挑細處斷?」
「這個小妹妹看著真可憐!」
「那個偷錢包的賊實在是太可惡了,連這救命的錢都偷,他以後絕對沒什麼好報應。」
沈知霜最看不慣這些人間疾苦,一顆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還是太年輕啊,一點社會經驗都沒有。」
「這裡一到周末就人擠人,正是小偷下手的好時候,來這裡求香拜佛,咋就不好好看著自己的錢包呢。」
陳光陽也是吧嗒吧嗒嘴,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恨其不爭的語氣。
「爸,你那麼厲害,要不幫幫這個大姐姐吧。」
小雀的心思最是單純善良,看到那個女孩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不禁一軟,居然求起了陳光陽去幫幫她。
「是啊,爸,你那麼厲害,就連那些警察都要找你破案,相信你抓個小偷,應該也是小菜一碟吧。」
大龍和二虎也眼巴巴地看著陳光陽,兩張小臉上寫滿了期待。
「你們仨能不能別鬧了?」
「這山上這麼多人,你爸怎麼可能分辨出誰是小偷……」
沈知霜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三個孩子對陳光陽已經到了一種盲目的崇拜狀態。
就好像這天底下就沒有什麼事情是陳光陽解決不了的……
「媽,那你說,這該咋辦啊……」
大龍看向了沈知霜,眨了眨眼睛,非常認真地問道。
「當然是找公安叔叔啦!」
「他們才是專業抓小偷的,就算找不回錢包,公安叔叔也會幫忙的,比如發起一場募捐,幫那位大姐姐湊一下醫藥費什麼的。」
沈知霜揉了揉大龍的小腦袋,非常認真地說道。
她隻是想教育一下孩子們,不要那麼盲目,更不要給他們的父親施加那麼大的壓力。
「報警,募捐?」
「不用那麼費勁,更沒有必要給公安系統添加麻煩呢。」
「我倒是覺得,這件事情特別簡單,應該能挺好處理。」
陳光陽四下看了一眼,嘴角立即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看,媽,我就說爸肯定有辦法的吧。」
「爸爸天下第一,爸爸無所不能!」
「小雀好崇拜爸爸呀,那你趕緊去幫幫大姐姐呀。」
三小隻聽到了陳光陽的話,立即發出了連續不斷的歡呼聲,那一副副雀躍的小樣子,讓陳光陽特別有成就感。
「光陽,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
「這裡有這麼多人呢,想要找到那個小偷,無異於大海撈針,你能不能別在孩子面前這麼說大話,這會教壞他們的。」
沈知霜緊緊地盯著陳光陽,立即開口提醒了起來,眉宇間帶著些許不快。
「我可沒說大話昂!」
「你們在這裡等著,我現在就過去處理一下,最多半個小時,保準能幫那個小姑娘把錢給整回來。」
陳光陽說完之後,立即就站起了身,一步一步地向前走了過去。
隻不過陳光陽並沒有去找那個蹲在地上,哭得稀裡嘩啦的女孩,而是走到了一對看熱鬧的情侶身後,然後把雙手搭在了他們的肩膀上。
「二位,許久不見啊。」
「誰能想到今天這麼巧,居然會在這裡碰到你們倆,換個地方聊聊吧。」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嘴角泛起了非常和煦的笑容。
原來,這一對小情侶正是許久不見的李賀和娜塔莎。
「呦,光陽大哥,這他媽真是太巧了,你今天咋這麼有興緻,居然跑過來爬山?」
「是啊,陳老闆,好巧,我和李賀還商量著要去拜訪你呢……」
李賀和娜塔莎轉頭看到了陳光陽,立即露出了興奮的笑容,還跟他非常熱烈地攀談了起來。
「我哪有這麼好的興緻來爬山?這不是媳婦和孩子要過來玩,我過來給他們拎包當苦力嘛。」
「倒是你們倆,從北邊回來之後一直都幹買賣呢,一點音信都沒有。」
陳光陽拉著他們走到了一個僻靜的地方,跟他們聊了起來。
「我倆呀,啥都沒幹,就是坐吃山空。」
「娜塔莎也是第一次來到東北,對啥都好奇,看啥都新鮮,我這幾個月就帶她到處玩,到處吃。」
「這我兜裡的錢都快要花光了,想著也該幹點正事了,剛想要找你謀個差事,卻沒想到在這裡遇到你。」
李賀咧了咧嘴,一邊摟著娜塔莎的小蠻腰,一邊滿臉笑意地說道。
他最近過得十分瀟灑,整天帶著娜塔莎這個大美女遊山玩水,日子過得那可是相當自在了。
如今身上的那點積蓄全都花完了,才想著要找陳光陽要一條賺錢的門路……
「艹,你想要賺錢,還用在我這謀個差事嗎?以你的本事,那還不是手到就擒來呀?」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慢條斯理地說道。
「那可不行,我都已經金盆洗手了。」
「娜塔莎可是說了,以後不許我幹這麼不光彩的事,否則就要丟下我回到北邊了。」
李賀又把娜塔莎摟得緊了一點,嘴角上揚,非常認真地說道。
浪子回頭金不換!
李賀這個頂級扒手如今選擇了洗心革面,那絕對算得上是為這個社會避免了很多麻煩。
「金盆洗手啦?」
「我還以為那個小姑娘丟了錢包,是被你給整走了呢。」
陳光陽轉過了頭,目光落在了那個坐在地上,抱著膝蓋痛哭的年輕女孩身上。
「光陽大哥,你可別瞎說了。」
「就算我沒有金盆洗手,也不會動那個小姑娘身上的錢包。」
「正所謂家有家法,行有行規,我們這些走腥道的,可從來都不偷救命錢,否則抓到是要剁手的。」
李賀撇了撇嘴,非常認真地說道,字裡行間還對那個偷錢包的賊抱有特別鄙夷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