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385章 隨你們老陳家那個死根兒

  「你個小犢子,你知道不知道你要是出點啥事兒,你媽咋活,你爸咋活,太奶奶咋活啊?」

  大龍還有點倔強:「大奶奶,我心裡有數。」

  「你有數你奶奶個爪!」

  「你他嗎大犟種,隨你們老陳家那個死根兒!」

  「下回不行去了,要是再去,大奶奶直接弔死得了,省的跟你這個小王八羔子生氣!」

  大龍知道這是大奶奶心疼他,擡起手撓了撓頭。

  陳光陽在一旁嘿嘿一笑。

  粘稠燥熱的夏夜總算褪了幾分暑氣。

  但靠山屯家家戶戶的土坯房裡還蒸騰著白天積攢的悶熱。

  陳家當院卻像開了鍋,煙火氣、油腥氣和漢子們的汗味兒混在一處,熱鬧得把蚊子都熏跑了一圈。

  二埋汰和三狗子這倆彪貨,吭哧吭哧硬是沒把幾百斤的野豬開膛,囫圇個兒給拖回來了!

  那死了的老青皮子和這剛咽氣不久野豬並排撂在當院。

  血糊糊的像兩座還在滲油的肉山包。

  血腥味兒混著泥土和牲口特有的臊腥,頂風都能臭出二裡地。

  「好傢夥!俺滴親娘祖奶奶!」三狗子累得一屁股癱坐在滾燙的泥地上,汗珠子跟小溪似的順著他油亮的脖子淌進背心領口。

  二埋汰更麻溜,抄起短把的放血刀子,就在磨刀石上「噌噌」蹭了兩下,刀刃在汽燈光下爆出一溜刺眼的寒光。

  陳光陽嘿嘿一笑,他特意讓媳婦喊來了村裡面的男女老少一起吃肉!

  這年月肉星都是好東西,他們幹蔬菜大棚也是足夠累。

  況且這麼熱,肉根本就放不住。

  不如大傢夥湊個樂呵!

  「都麻溜閃開!看俺二埋汰的手藝!」二埋汰吆喝一嗓子,吆喝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幾個屯裡漢子利索地給豬蹄子綁上指頭粗的麻繩,「嗨喲」一聲悶喊。

  把那死沉的野豬倒吊在了搭好的樺木架子上。

  旁邊支棱的大鐵鍋,鍋底火苗子舔著鍋底,燒得滾沸的開水翻著大泡,白汽衝天而起,蒸得人臉皮發燙。

  「刺啦……!」

  滾燙的開水瓢潑在野豬身上,焦糊的豬毛味兒瞬間爆開,嗆得人鼻子發酸。

  二埋汰和幾個老把式跟刮痧似的,三下五除二刮毛、開膛。

  滾燙熱乎還冒著白煙的內臟剛掏出來,豬腸子那股子難以形容的臊腥氣就跟鐵鍋裡翻滾的酸菜幫子味兒死命攪合在一起,霸道地塞滿了院子的每一個犄角旮旯,蚊子都繞著飛。

  女人們圍在案闆邊,手腳麻利地切著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還有冒著熱氣的拆骨肉,刀落案闆,嗒嗒作響。

  「大竈架火!多撇撇油!酸菜給我使勁燉,血腸往裡可勁懟!」大奶奶的聲音穿透了油煙的嘈雜。

  帶著一股子剛被半路劫道後劫後餘生的亢奮和發洩勁兒,「今兒個都別挪窩!敞開肚皮造!給我大龍和光陽壓壓這口驚魂氣兒!去他媽的狼!去他媽的野豬!嚼碎了它!油渣都別剩下!」

  院子裡支棱起好幾張缺胳膊少腿的八仙桌,汽燈、馬燈晃晃悠悠。

  映著一張張淌著熱汗、油光滿面的臉。

  肥得流油的五花肉片子切得飛薄,往大鐵鍋裡一甩,「滋啦」一聲卷了焦脆的邊兒,騰起一股勾魂的油煙氣,混著酸菜被豬油浸潤出的酸香,霸道地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孔,勾得饞蟲直往上爬。

  小孩們頂著滿腦門的汗,擠在熱氣騰騰的竈台邊,眼珠子瞪得溜圓。

  口水混著汗珠往下淌,盯著鍋裡翻滾的、吸飽了油脂亮鋥鋥的酸菜葉子和顫巍巍的五花肉上。

  二虎端了老大一碗拆骨肉燴酸菜。

  上面堆著冒尖的肉塊,一屁股擠到大哥大龍邊上,汗津津的小手往前一遞:「哥!吃肉!補膘!趕明兒俺也跟你上山打狼去!」

  他那小脖子上還裹著沾了灰的白紗布,眼神卻賊亮,盯著大哥臉上沒洗乾淨的狼血點子,滿眼都是崇拜的光。

  大龍悶頭扒著碗裡的肉和飯,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熱得背心都粘在後脊樑上,嗯了一聲。

  白日裡的那股子不要命的兇狠勁兒褪了,隻剩下一身被暑氣蒸出來的疲憊,和「幹了大事」之後心滿意足的沉默。

  他偶爾擡眼看看旁邊桌上吊著胳膊、正跟埋汰叔碰酒盅子的爹,眼神就穩穩地落下來,踏實。

  小雀兒被沈知霜摟在懷裡,小口抿著燉得軟爛的酸菜。

  細密的汗珠兒凝在小鼻尖上。

  陳光陽幾盅六十度老燒刀子悶下肚,胃裡火燒火燎,臉上也帶了點紅坨。

  很快,大家就全都吃完了。

  二埋汰和三狗子都沒有走,幫著一起收拾完。

  「一會兒咱們連夜去縣城。」

  「這麼晚了,幹啥去?」三狗子有些納悶。

  陳光陽點燃一根煙:「那人蔘和靈芝找一找買家。」

  二埋汰和三狗子二人點了點頭:「妥!」

  吃完了飯,將兩麻袋人蔘和靈芝還有那些熊膽全都裝好,隨後就前往了周二喜的飯店。

  周二喜一看見陳光陽眼睛都瞪大了:「光陽啊,螃蟹可沒有了,你抓緊去給我整點啊!要不然老哥可就完犢子了。」

  陳光陽估摸著,也好長時間沒去海灣那邊了,然後就點了點頭。

  隨後開口說道:「我又弄了點人蔘,你幫我聯繫聯繫吳少?」

  吳少就是上次周二喜介紹的那個手眼通天的市裡面的二代。

  有點胖乎乎,但是極其有錢。

  周二喜點了點頭:「行啊,吳少現在正在縣裡面呢,你直接去就行!」

  陳光陽點了點頭。

  隨後三個人趕著馬車,就來到了縣裡面。

  還是上次和吳少碰面的那個院子。

  可是大門緊鎖,完全沒有看到人。

  「應該是有事兒出去了,咱們等等。」

  陳光陽背靠著冰涼的磚牆,一條腿弓著,膠鞋底子碾著腳底下硌人的砂礫。

  一條胳膊依舊吊在胸前,裹著的白布隱隱透出暗紅的印子,在夏夜裡散發著淡淡的血腥和汗酸混合的味兒。

  他半闔著眼皮,看似閉目養神,嘴角那點歪著的煙頭紅光一閃一。

  足足都快後半夜了,遠處的吉普車大燈才亮了過來。

  陳光陽剛要往外湊,就看見了車上下來了一個壯漢。

  「那裡來的土老帽,快他媽點給我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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