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8章 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第二天一早,陳光陽把孩子送進學校之後就開始忙碌了起來。
他想要找一個保姆。
但是如今這個年代並沒有家政公司。
所以他隻能買了一張大白紙,親自手寫招聘啟事,然後貼在附近的樓棟裡面。
這已經是最常見的招聘手段,剩下的就隻能等了。
「呦,這不是陳老闆嘛,你在幹啥呢?」
就在陳光陽剛剛貼完第一張招聘啟事的時候,突然看到了湯明爽正帶著一個40多歲的女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不用想,湯明爽肯定是帶著她的客戶去看房子了。
從她臉上的笑容就可以看得出,這單應該是穩了。
「沒啥,我打算招聘一個保姆,在樓道口裡面貼個廣告。」
陳光陽也沒有藏著掖著,立即把自己的需求給說了出來。
如今這個年代,在樓道裡面貼廣告並不是什麼不道德的事。
大傢夥都這麼幹,而且也沒有條文明令禁止。
主要是現在並沒有網路,也沒有什麼中介平台,否則根本就不用這麼費勁。
「保姆?陳先生,這事你找我呀,我能給你辦!」
湯明爽一聽,眼前瞬間就是一亮。
「啊?你不是房產中介嗎,咋又成了家政中介?」
陳光陽眨了眨眼睛,笑著問道。
「什麼家政中介?不是,我可沒想著在這事上面拼縫子。」
「是我自己家的姐姐,她之前給人家當保姆,照看孩子來著。」
「現在東家的孩子長大了,除去上大學了,我姐也就沒啥可乾的了,你要是真需要保姆,我就要我姐過來試試。」
湯明爽莞爾一笑,想要把自己的親姐姐推薦給陳光陽。
「行啊,沒問題。」
「你姐多大了,哪的人啊?」
陳光陽立即詢問了起來。
他可不是什麼人都收,主要還得看那個保姆到底是什麼背景。
畢竟陳光陽要把老婆孩子託付給她,絕對不能找一個不靠譜的。
「我姐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村婦女,不算文盲,但認識的字也不咋多。」
「但你放心,她幹活非常利索,人還特別乾淨,心細勤快,至於做飯,那有一說一,也就一般……」
湯明爽微笑了一下,每一句話都說得實事求是,也沒跟陳光陽刻意迴避她姐姐的缺點。
「會做點家常菜就行,不要求有多高的廚藝。」
「隻要踏實肯幹,性格好,不尖懶饞滑,那這個保姆我就雇了。」
陳光陽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
對於廚藝這方面,陳光陽根本就沒有啥要求。
平常能做點家常菜,別弄得跟豬食一樣就可以了。
如果媳婦、孩子想要改善一下夥食,那就讓私房菜館送過來幾道菜就可以了。
「陳老闆,那你放心,我姐這個人肯定是啥毛病都沒有。」
「目前她正住在我家,這幾天一直都在著急忙慌地找工作,隻不過還沒有遇到合適的,都急得滿嘴起大泡了。」
「我現在馬上回去,讓她過來跟你見一面。」
湯明爽絕對是一個行動派,說完之後,她就讓旁邊的客戶稍等一下,然後就立即趕回了家。
一個多小時之後,陳光陽的家裡。
「老闆,你家這房子好大呀,裝修得也挺漂亮。」
「這做飯的傢夥事也挺好,方便又衛生。」
湯明爽的姐姐進屋之後就立即感嘆了起來,看著有點自來熟。
「大姐,我姓陳,叫陳光陽,您怎麼稱呼?」
陳光陽隻是看了一眼,就知道眼前這個四十多歲的婦女是一個老實憨厚的農村人。
她的東北口音非常重,滿滿的一股大碴子味。
她身上的衣服看起來有些舊了,但是卻特別乾淨整潔,絕對是一個利索人。
「啊,我叫湯明春,今年四十一嘞,屬大公雞地。」
「我以前也給別人家當過保姆,一幹就是三年,屋裡這一套玩意我全會。」
湯明春的嗓門很大,字裡行間都透露著農村人的質樸純良。
「是嗎,那感情好啊!」
「主要是這樣的,我媳婦腳脖子崴了,需要人伺候,但是我還有很多生意要忙,就隻能請你過來幫忙了。」
「你的工作內容是照顧我媳婦,還有我的三個孩子,給他們做一日三餐,再收拾一下屋子裡的衛生……」
陳光陽也沒有廢話,立即就把自己的要求全部都提了出來。
「啊?陳老闆,那你家這個活還真挺厚的……」
聽到陳光陽提出了十幾條要求,湯明春也是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覺得這個活並不是很好乾。
她一個人要伺候一大三小,而且還要保證這100多平方米的房子時刻保持乾淨整潔。
這麼算來的話,這一天得像陀螺一樣轉個沒完沒了,根本就閑不下來。
「我家的活確實挺繁重的,這一點我心裡也有數,我可以在錢上給你找補一下,一個月給你開八十塊錢。」
「如果你表現好的話,我在第二個月肯定給你漲工資,最少能達到100塊。」
陳光陽對於湯明春這個農村婦女也比較滿意,於是就準備把她給敲定下來。
當然,陳光陽也知道自己家的活並不簡單,於是就打算多給她開一點,絕對不能虧待人家。
「八十?下個月還能漲?
「媽親啊,陳老闆,你這個價格開得確實不低呀。」
「講話了,一分錢一分貨,你給我開這麼高的工資,我也肯定給你拿活,絕對不再讓你多花一分錢的。」
湯明春一聽有這麼高的工資,興奮得直拍大腿,一雙眼睛裡都冒著精光。
她幹了這麼多年的保姆,還沒遇到過這麼高的工資。
眼前這個陳老闆可真是闊綽大方,一開口就給了80塊錢的高價,那就算是活累一點也無所謂。
「行,那你要是有時間的話,今天就過來上班吧。」
陳光陽之所以會開出遠超同行業的價格,就是想要買一個優質的服務。
她對眼前這個農村婦女的第一印象還是挺好的,決定把她留下來試一試。
如果沒有啥問題的話,那至少未來的三個月都需要她留下來幫忙…
「那行啊,我這幾天一直都在我妹妹那裡住,給她添了不少麻煩,如果今天就能過來,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湯明春展露出了一抹非常憨厚的笑容,高興得不得了。
「那你就先忙活著吧,今天給你算工資。」
「我先去給你安排住的地方,隻不過我家的地方不算太大,你可能要在客廳裡面委屈一下了。」
陳光陽四下看了一眼,緩緩地說道。
他租的這個房子一共有三間卧室。
大龍和二虎住一間,小雀自己住一間,陳光陽和沈知霜住一間。
如今又來了一個保姆,那就隻能往客廳安排吧。
正好客廳面積也夠大,而且小雀那屋還閑著一張摺疊床。
陳光陽就給拿了出來,規規整整地給鋪好了。
「住哪都行,我也是農村出來的,沒那麼多講究。」
「陳老闆,那我就先去忙了。」
湯明春也沒有那麼多廢話,擼起袖子就幹。
她就像是一個永遠不知疲倦的機器一樣,在這100多平的房子裡面就開始非常利索地打掃了起來。
「哦嗚……」
「光陽,這是誰呀?」
沈知霜剛從床上醒來,打了一個哈欠,突然看到了房間裡面多了一個陌生婦女,正非常乾脆利落地打掃收拾著衛生,不禁非常疑惑地問了起來。
「我新雇來的保姆,怎麼樣,幹活夠闆正吧?」
陳光陽坐在了沈知霜的旁邊,一邊幫她按摩,一邊詢問著她的意見。
「嗯,確實是一把幹活的好手。」
「收拾得很乾凈,也很賣力,你眼光不錯啊,找到一個這麼好的保姆。」
沈知霜觀察了一會兒,非常滿意地說道。
「你覺得行就行,反正這三個月裡,就由她來照顧你和孩子了,到時候有什麼需要的就請她幫忙,千萬別不好意思,更別一個人去逞強。」
「大夫可跟我說了,你不能亂動,萬一裂到的骨頭錯了位,那就得砸斷重新養,那可就遭老罪了。」
陳光陽再一次重申了一遍,生怕自己的媳婦不聽話,到時候重遭二茬罪,再受二遍苦。
「知道啦。」
沈知霜展露出了一抹溫柔的笑容,她很享受這種被呵護在掌心裡的感覺,心裏面總是暖暖的。
在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裡,日子過得都特別平靜。
有湯明春的幫忙,家裡面不但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就連沈知霜這個傷員也都被伺候得無微不至。
讓陳光陽意想不到的是,湯明春不僅會照顧人,而且還特別會哄人開心。
她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堆毛線。
閑來無事的時候,一邊跟沈知霜一起給三小隻織毛衣,一邊跟她聊一些屯子裡面的趣事。
張家長,李家短,老王家的小子多能幹,老趙家的姑娘有多漂亮,那真是從民俗聊到農村鬼神,動不動就把沈知霜給逗得前仰後合。
陳光陽本來還擔心沈知霜在家裡養病的這段時間會患上什麼抑鬱症。
可是現在看來,純屬多餘了。
湯明春對三小隻照顧得也特別到位,特別有耐心。
雖然她沒什麼文化,不能給三小隻他們補課,但在哄孩子方面確實是一把好手。
她從下面買了一副撲克,閑暇的時候就帶著他們玩一些拉大車、憋尿炕等特別幼稚的遊戲。
短短幾天之內,她就跟三小隻打成了一片。
而陳光陽這些天可就輕鬆了不少。
他連飯都不用做,回家就吃現成的。
毫不誇張地說,陳光陽除了內衣、內褲需要自己洗之外,其他啥事都不用他操心。
這一個月80塊錢,花得簡直太值了。
當然,陳光陽也沒有虧待人家。
至少在夥食方面,陳光陽可一點都沒吝嗇。
啥好吃的都往家買,水果從來都沒有斷過。
就算是再貴的東西,陳光陽也得給湯明春備上一份。
短短一個多星期,湯明春都胖了一圈,氣色也比剛來的時候好了挺多。
包括陳光陽在內,所有人都已經把湯明春當成了家庭成員的一分子。
可是就在湯明春來的第十天,突然就有些不對勁了。
「知霜,春姐呢?這都幾點了,三小隻都回來了,她咋還沒把飯做好呢?」
陳光陽今天去了一趟靠山屯和靠河屯,查了一下養豬場、蔬菜大棚和魚罐頭製造廠的賬目。
可是他忙了一天回來之後,卻沒有看到湯明春的身影。
「不知道啊。」
「春姐下午的時候說是要下樓買菜,可是都已經過了兩三個小時了,她還沒有回來。」
「光陽,你說春姐會不會迷路了,找不到咱們家了?」
沈知霜坐在了床上,憂心忡忡地問道。
「不應該呀,她都在咱們家幹一個多星期了,來回已經買了很多次菜,不應該迷路才對。」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覺得這件事情特別蹊蹺,心中也開始浮現出了一抹不祥的預感。
他本來以為有人惹春姐生氣了,所以才不辭而別。
但是又看到春姐的個人用品都沒有拿走,於是就馬上排除了這個想法。
難道她去了湯明爽家?
畢竟姐妹倆這麼長時間都沒見,難免要互相串個門。
那也不對勁!
畢竟這天都快黑了,以湯明春的性格,她肯定不能忘記回來做晚飯。
「沒事,春姐沒回來,我給你們做飯,等吃過飯之後,我再下樓找一圈。」
陳光陽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就脫鞋直奔廚房。
雖然廚房裡面已經沒有什麼菜了,但幸好陳光陽在回來的時候路過私房菜館,從那裡帶回來好幾斤熟食滷味。
隨隨便便切上兩盤,今天晚上就先對付一下。
快到晚上七點的時候,陳光陽把一切給收拾妥當之後,就立即下了樓,準備去尋找一下湯明春。
隻不過陳光陽越琢磨越不是個味。
以春姐的性格,她無論如何也不會不辭而別。
如今突然不見了,那能不能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陳光陽越想心裡越緊,臉色也緩緩地沉了下來。
主要是在這幾天的接觸之中,陳光陽一家人都已經把湯明春當成了不可或缺的親人。
萬一她出了什麼事,陳光陽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