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526章 光陽兄弟、你小心!

  槍聲撕裂黎明的死寂,像根冰錐子狠狠紮進陳光陽的耳膜。

  油餅那變了調的嘶吼緊隨其後,帶著哭腔的恐懼在屠宰場特有的腥臊空氣裡炸開:「光陽兄弟!快跑!有…有槍!」

  陳光陽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大腿外側的傷口被這突如其來的劇變猛地一扯,鑽心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沒站穩。

  他猛地縮回棚子口,後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土牆,肺裡的空氣像是被瞬間抽空,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狂跳。

  「操!」

  他暗罵一聲,牙關緊咬。

  這他媽是奔著他來的!

  綁匪居然留了後手,或者……一直在暗中盯著小翠花家!

  來不及細想,衚衕口方向又傳來油餅帶著哭音的怒罵和拉扯聲。

  還有另一個陌生男人的低吼:「滾開,瘸子!再擋道崩了你!」

  接著是沉悶的擊打聲和油餅的痛哼。

  陳光陽血往頭上湧。

  油餅這傻實在的瘸子,肯定是見人堵他,想攔!

  他顧不上腿傷劇痛,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猛地從牆角探出半邊身子,手裡的「王八盒子」瞬間指向衚衕口方向。

  昏暗的光線下,隻見油餅正死死抱住一個穿藏藍棉襖、戴著狗皮帽子的壯漢大腿。

  那壯漢手裡抓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土造單管獵,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顯然剛才那一槍是他放的。

  壯漢正不耐煩地用槍托狠狠搗著油餅的後背和那條瘸腿。

  油餅被打得蜷縮在地,卻依舊死死抱著不撒手,嘴裡含糊不清地嚎著:「光陽…快跑…」

  壯漢身後幾步遠,還站著一個同樣打扮的同夥,手裡拎著把寒光閃閃的攮子,警惕地掃視著衚衕深處,目光很快鎖定了探頭出來的陳光陽!

  「在那兒!」

  拎攮子的同夥嘶聲喊道,同時身體下意識地往旁邊一堆廢棄的破籮筐後縮。

  那壯漢聞聲,也猛地擡起頭。

  兇戾的眼神像兩把刀子剜向陳光陽,手裡的洋炮立刻調轉方向!

  電光火石間,陳光陽的槍口噴出了火焰!

  「砰!」

  清脆的槍響在狹窄的衚衕裡格外震耳。

  他根本沒時間瞄準,全憑無數次生死邊緣磨出來的本能和手感。

  子彈擦著那壯漢的狗皮帽檐飛過,「噗」地一聲打在他身後的土牆上,濺起一蓬煙塵。

  「操!他有槍!」壯漢驚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縮頭,扣動了扳機。

  「轟!」

  土造洋炮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一大片霰彈呈扇面呼嘯而出,打得陳光陽藏身的牆角土石飛濺!

  幾粒鐵砂擦著他的棉襖袖子和臉頰飛過,火辣辣的疼。

  陳光陽被震得耳鳴眼花,土腥味混著火藥味嗆得他直咳嗽。

  他知道自己位置暴露了,對方有噴子,再躲著就是活靶子!

  「油餅!撒手!趴下!」

  陳光陽嘶吼一聲,忍著腿傷傳來的撕裂感,猛地從牆角撲了出來!

  不是向前,而是借著撲倒的勢頭向側前方一個翻滾,滾進了旁邊一堆半人高的、蓋著破油氈的爛木頭後面。

  幾乎在他撲出去的同時,又是一聲洋炮的轟鳴!

  他剛才藏身的地方,土牆被打得坑坑窪窪。

  「弄死他!」

  壯漢咆哮著,手忙腳亂地往槍管裡塞新的火藥和鐵砂。

  那個拎攮子的同夥見陳光陽滾進了掩體,立刻貓著腰,貼著牆根,像條毒蛇般飛快地朝爛木頭堆逼近,手裡的攮子閃著寒光。

  油餅被那聲貼著他腦袋響的洋炮震懵了,抱著頭蜷在地上瑟瑟發抖。

  陳光陽半跪在爛木頭後面,大口喘著粗氣,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大腿的傷口處傳來一陣陣溫熱的濡濕感,肯定是又崩開了。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王八盒子」,還好,沒摔壞。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

  對方兩個人,一個有噴子,火力猛但裝填慢。

  一個持刀近戰,威脅更大。

  必須先把近的解決掉!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踩著積雪發出的輕微「咯吱」聲,陳光陽屏住呼吸,將槍口緩緩從木頭縫隙裡探出去一點點。

  他看到那雙沾滿泥雪的破棉鞋了,離掩體隻有不到五步!

  就在那拎攮子的傢夥猛地從木頭堆側面探身,攮子狠狠紮過來的瞬間!

  陳光陽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幾乎頂著那人的胸口開火!

  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那人打得倒飛出去,「噗通」一聲摔在雪地裡,手裡的攮子「噹啷」脫手,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胸口一個駭人的血洞,正汩汩冒著血。

  「老六!」裝填火藥的那壯漢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悲憤的嚎叫。

  他手裡的洋炮剛剛裝好,紅著眼睛就朝爛木頭堆的方向再次舉了起來!

  陳光陽在他舉槍的瞬間,已經猛地從掩體另一側翻滾而出,同時擡手又是一槍!

  「砰!」

  這一槍子彈打中了手臂。

  壯漢吃痛,悶哼一聲,手裡的洋炮卻毫不猶豫地再次噴出火焰!

  「轟!」

  大片的霰彈籠罩了陳光陽剛才翻滾的區域,幾根爛木頭被打得碎屑紛飛。

  陳光陽隻感覺後背像是被無數小鎚子狠狠砸中,雖然隔著厚棉襖,依舊傳來鑽心的鈍痛,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他知道自己肯定被鐵砂掃中了。

  但他此刻根本顧不上,借著翻滾的勢頭,身體猛地彈起,像一頭受傷但依舊兇悍的豹子,直撲那個正在慌亂後退、試圖再次裝填的壯漢!

  壯漢看著陳光陽滿臉是血、眼神兇戾如鬼地撲過來,嚇得魂飛魄散,手裡的火藥包都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識地掄起洋炮當棍子砸向陳光陽!

  陳光陽不閃不避,硬生生用左臂架住了砸下來的槍管!

  沉重的實木槍托砸在胳膊上,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右手的「王八盒子」已經死死頂在了壯漢的下巴上!

  冰冷的槍口觸感讓壯漢的動作瞬間僵住,渾身篩糠般抖了起來。

  「別…別…」

  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求饒的話都說不利索。

  陳光陽喘著粗氣,胸口的鈍痛和腿上的撕裂感讓他幾乎站立不穩,但他握槍的手穩如磐石。

  他眼神冰冷地掃過壯漢的臉,最後落在他腳上那雙沾滿泥污、鞋頭明顯磨掉了一大塊皮的翻毛大頭皮鞋上!

  果然!

  「人在哪?!」

  陳光陽的聲音嘶啞低沉,像砂紙摩擦,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槍口又往上頂了頂。

  壯漢的褲襠瞬間濕了一片,濃重的尿臊味瀰漫開來。

  他徹底崩潰了,帶著哭腔喊道:「…冷…冷庫!在屠宰場後面…老…老冷庫裡!別殺我!大哥!別殺我!是…是瘸哥讓我們守在這兒的…」

  「瘸哥?」

  陳光陽眼神一凝,心頭的猜測被證實了大半,「崔大疤愣的同夥?」

  「是…是…他…他叫劉鐵拐…原來跟崔哥混的…崔哥折了…他…他跑出來了…」壯漢語無倫次地交代。

  「幾個人看著樸老闆?」

  「兩…兩個…加上瘸哥…三個…」壯漢哆哆嗦嗦。

  陳光陽不再廢話,用槍柄狠狠砸在壯漢的太陽穴上。

  壯漢悶哼一聲,翻著白眼軟倒在地。

  「光陽兄弟!」油餅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撲過來,臉上又是血又是淚,「你…你沒事吧?傷著哪兒了?」

  「死不了!」

  陳光陽咬著牙,抹了把臉上的血污,隻覺得渾身沒有一處不疼,後背火辣辣,腿更是像灌了鉛。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王八盒子」,彈夾裡還剩四發子彈。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攮子,塞給油餅:「拿著防身!饅頭呢?去公安局報信了?」

  「去了!俺看著他跑沒影兒了才出來的!」油餅用力點頭,接過攮子,手還在抖。

  「聽著油餅,」陳光陽抓住他的胳膊,眼神銳利,「你現在立刻去公安局!告訴他們,綁匪頭子叫劉鐵拐,是崔大疤愣的餘黨!

  人質在屠宰場後面的老冷庫!讓他們用最快的速度,帶人包圍冷庫!聽明白沒?!」

  「劉鐵拐…崔大疤愣同夥…屠宰場老冷庫…包圍…」

  油餅用力複述著,臉上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決絕。

  「俺…俺記住了!光陽兄弟!你…你自己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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