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一家人團聚了
「哎喲,我艹,這是什麼雞巴玩意!」
孔老三看了大青山一眼,當場就被他那一副牲口模樣給嚇得脊背發麻,好像魂都飛出去一大半。
他也算見多識廣的人,但是卻從沒有見過這麼一個長得猶如黑鐵塔,瘋起來就像要吃人的恐怖玩意。
一時間,他居然連槍都忘開了。
「大青山,別急惱,趕緊回來!」
陳光陽看了一眼,一顆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他太明白大青山是個什麼德行了。
因為保護陳光陽,大青山肩胛骨中了一槍,此刻鮮血直流。
而大青山有精神病,一旦見血就發作,那才準呢,幾乎無一例外。
而且大青山這個精神病一發作,那就會立馬變為一頭極其嗜血的猛獸。
不把對方給整死,那是絕對不會罷休的。
毫不誇張地說,陳光陽在深山老林裡打了這麼多獵,什麼東北虎、東北豹都見多了。
但是它們的兇猛程度跟眼前的大青山跟眼前的大青山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陳光陽生怕大青山會整出什麼人命,到時候還得抓進去槍斃,於是就立馬喊了他一嗓子。
然而,這都沒有啥用!
陳光陽就算是再權威,大青山就算是再怎麼把陳光陽當回事,那在犯病的時候也啥都控制不住了。
下一秒,大青山就面目猙獰地沖了上去,嘴裡面還呼嘯著十分殘忍的動靜。
「你他媽,狗東西,給我滾!」
孔老三這才反應了過來,急忙就舉起了手槍,對準了大青山的腦袋就要開槍。
「你他媽給我趴下!」
陳光陽一點也沒有耽擱,甚至連瞄準的時間都已經省了,純粹是憑藉著對於槍支的肌肉記憶,直接就甩出去了一發子彈。
轟!
孔老三還沒有來得及扣動扳機,手裡面的槍就被陳光陽直接給打飛了出去。
「你嘛!」
巨大的衝擊力當場就把孔老三的虎口給震裂了,那極端的疼痛,更是讓他忍不住破口大罵。
然而,孔老三的麻煩可不止於此。
大青山現在已經猶如餓虎撲食一般的狂奔到了他的面前,那齜牙咧嘴的模樣,像極了一頭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惡鬼。
別說是孔老三,就算是陳光陽看了一眼,都覺得有些心驚膽戰。
「哪來的瘋子,滾!」
孔老三在情急之下,猛然砸出了一道力道十足的俯衝直拳,直奔大青山的面門就轟了過去。
嘭!
這一拳極為迅猛,如果是換作普通人,那麼不死也要脫一層皮。
然而大青山本來長得就特別壯,將近兩米的個子,往那一站就跟鐵塔一樣,再加上他天生的躁鬱精神病,那妥妥的不是普通人。
他居然硬生生地吃下了這一拳,最多是腳步晃了一下,然後就跟沒事人一樣,生生地將孔老三給撲倒在了地上。
「嗬!」
孔老三都愣住了,一雙眼睛都發直。
他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牲口,感覺他都不是什麼血肉之軀!
「嗷!」
下一秒,大青山對孔老三單方面的暴虐就這麼徹底拉開了帷幕。
大青山完全沒有任何套路,完全都是出自於骨子裡面的本能。
兩個拳頭就猶如兩個鐵鎚一樣,劈頭蓋臉的就砸了下去。
那樣子像極了野獸的撕咬,狂暴得令人頭皮發麻。
「艹,快,快他媽停下來!」
「來人吶,陳光陽帶來了一個瘋子,快他媽把他整走!」
「媽的,他他媽這是想要我的命啊,我出兩萬塊,趕緊把他從我的身上推開,再他媽晚點,我他媽非要被他媽給整死不可!」
孔老三徹底害怕了,完全就是被大青山這種要把人給徹底砸成肉泥的勁頭子給震懾住了。
僅僅不到一分鐘,孔老三就被大青山打得滿臉是血,鼻樑骨斷裂,眉骨骨折,眼珠子都快打冒出來了。
所以在這個不得已之際,孔老三就立馬扯著嗓子喊了起來,希望他花大錢雇傭來的那些高手會過來幫他。
「完犢子了,孔老闆要廢,那可是咱們的錢袋子啊,咱們得趕緊過去幫他!」
「幫個毛線吶!陳光陽帶來的那些人個頂個的狠角色,現在咱們連自身都難保了,哪有閑心去幫別人?」
「我艹,這不是扯犢子呢嗎,那小子好像是要把人給活活拆了,誰他媽敢過去?」
那些花錢僱用來的高手也僅僅是掃了一眼,然後就且戰且退,根本沒有人願意挺身而出,去跟大青山這個躁鬱精神病患者拚命。
反倒是平日裡跟著孔老三混的那些地痞流氓咬牙頂住了噼裡啪啦的拳腳,企圖衝過去把大青山給拉開。
也由此可以看得出來,那些用金錢來維繫的關係,一遇到最關鍵的時刻,往往是最靠不住的。
還不如那些相處多年,知根知底的奴才……
「王八羔子,趕緊他媽撒開,再敢打我三哥一下,我他媽整死你。」
「媽的,趕緊砍死他,再不砍死他,三哥就要被他給整死了。」
「……」
三四個地痞流氓圍著大青山就是一頓揍,然而他們的那些拳腳對大青山來說完全就是忽略不計了。
他可是個躁鬱症患者,瘋起來是沒有痛覺的,隻知道對著他的目標人物往死裡摧殘……
無奈之下,一個地痞流氓突然抽出了一把大砍刀,照著大青山的腦袋就砍了下去。
而此時此刻,大青山就像是腦袋後面長眼睛了似的。
他立馬翻身躲過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刀,然後抓住了已經被徹底打傻了的孔老三,把他活生生的當成了武器,對著那三四個地痞流氓就是一頓掄。
所有人看到了這一幕,無不駭然。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牲口,實在是太野,太生性了。
他居然提溜個人就跟那些地痞流氓一頓幹,這哪裡是一個人類能幹出來的事……
至於孔老三,他就更加絕望了。
他就算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會被人當作了木頭棒子,憑空就給掄了起來。
這可不僅僅是奇恥大辱的事情了,而是連命都被人家攥在了手裡……
一場大混戰很快就結束了。
孔老三花重金雇傭的那些人全都撂蹶子跑沒了,孔老三的那些手下們也都被撂倒在了地上,一個個哀嚎不止。
孔老三本人更是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看起來都已經沒有什麼人樣了。
「夠了,別打了!」
「大傢夥一起上,趕緊把大青山給攔下來。」
「別讓這小子再一直瘋下去了,否則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事來。」
陳光陽看到大局已定,立即大聲喊了起來。
眾人雖然打得還不是很過癮,但是陳光陽既然都已經發話了,一個個也都停了下來。
「我艹,剛才我還沒咋注意,這大青山咋能猛成這個德行。」
「趕緊把他摁住吧,否則非要把人給整死不可。」
「這孔老三,他還能活了嗎?」
眾人轉頭看到了還在狂揍孔老三的大青山,他們擔心會出了人命,於是就立即行動了起來。
大順子先是照量了幾下,發現根本就沒有辦法近身,於是就取出了幾根繩子,跟他幾個同學一起把大青山死死的給纏住。
那樣子就像是在鬥老牛一樣,七八個人齊心協力,好不容易才把大青山給捆住。
「再捆幾道!」
「大青山現在太生猛了,容易把繩子掙開。」
陳光陽看了一眼還在瘋狂嘶吼的大青山,立即開口說道。
不得不說,大青山絕對是這一場混戰的轉折性人物。
他一發瘋,孔老三他們集體發懵。
但是陳光陽也不能讓這第一功臣就這麼作下去,否則非要出人命不可。
「我艹,真他媽是累死我了,綁個大青山,比我剛才打仗都累挺。」
「是啊,這簡直就是一個瘋了的老牤牛,剛才那一胳膊都差點給我甩飛出去。」
「行啊,讓他先歇一會兒,估計很快就能好過來,但是哥幾個一起看看這個孔老三,他是不是有點死了?」
眾人直接圍了上去,集體盯著都已經被打得沒有人樣的孔老三。
「光陽哥,這可咋整,這個孔老三好像沒多少氣了!」
二埋汰膽子最大,急忙伸出了手,去探了探孔老三的鼻息。
「沒事,死不了。」
「孔老三這小子從小練武,體格不是一般的好啊,這要是換成別人的話,非要撕上兩個來回不可。」
陳光陽隨口說了一句,然後又看向了倒在旁邊的幾個地痞流氓。
「你們幾個,別他媽裝死了,趕緊起來!」
「帶著你們三哥去醫院,要是再磨磨嘰嘰,他非要死在道上不可。」
陳光陽對著那幾個地痞流氓就踢了幾腳。
後者一聽到陳光陽要放他們,當即就如蒙大赦,扛著奄奄一息的孔老三就跑了出去。
「江大明白,現在時辰還沒過吧?」
趕緊主持葬禮吧,這天都陰了呼啦的,趁雨下來之前,趕緊把事辦完。」
陳光陽依舊還是那麼沉穩老練,不急不躁。
「來,嗩吶吹起來!」
「剛才打仗的時候,棺材都沒撂到地上吧?」
「沒撂正好,繼續下葬!」
江大明白看了陳光陽一眼,馬上就開始張羅了起來。
一場轟轟烈烈的葬禮繼續進行。
眾人一起使勁,將一個大紅棺材放進了早就挖好的大坑裡面。
「媽啊,一路走好!」
陳光陽拿起了鐵鍬,往棺材上面撒了一捧土。
這是紅星市這邊的規矩,家裡面有長輩去世,晚輩必須要埋上第一鍬土。
眾人也看了一眼,立即跟著行動了起來,很快就把大坑給填上了,還弄上了一個特別大的墳包。
「立碑!」
隨著江大明白的一聲吆喝,一個特彆氣派的墓碑就立了起來。
到現在為止,葬禮就算是結束了。
雖然中間有那麼一些小插曲,但總算是沒有錯過江大明白所說的好時辰。
然而就在墓碑剛剛立好的時候,天空中就開始下起了雨。
這就好像是老天在故意配合一樣,沒忍心在老太太下葬之前把這個雨給下了。
「光陽大哥,這葬禮也完事了,天還開始下起了雨,咱們還是趕緊走吧,別淋濕了。」
李賀舉著雨傘走了過來,聲音十分輕緩地問道。
「行,你去招呼別人走吧!」
「我再在這兒陪陪老太太,再多給他燒點紙,免得她在路上錢不夠花……」
陳光陽跪在了墓碑前面,語氣聽起來特別的沙啞,一張臉上也寫滿了悲愴。
「光陽大哥,你這些天用的那些紙啊,沒有上千斤,也有好幾百斤了,老太太肯定花不完。」
「要不咱們……」
李賀還想說點什麼,但是卻突然停住了嘴。
她也能理解,陳光陽這是捨不得。
既然如此,李賀就對別人揮了揮手,讓他們先行離開這裡。
他卻一個人舉著雨傘,一邊為陳光陽遮著雨,一邊擋著點火盆子,免得被大雨給澆滅。
「媽呀,既然你在臨走之前,知道我並不是你親兒子,但那些都無所謂了,隻要你能走得好,我也就安心了。」
「如果他那邊過得有什麼不如意,那就託夢給我,我肯定給你想招。」
「缺錢,燒錢,缺東西,燒東西,我一樣都不帶差的。」
陳光陽一邊往火盆子裡面添著紙,一邊慢悠悠地說道。
雖然沒有任何回應,但是陳光陽的眼淚卻一刻不停的往下流。
「光陽大哥,節哀順變吧。」
「老太太過世了,那就是去那邊享福了,人家親兒子和女婿都在那邊等著孝順他呢。」
「你就別這麼難受了,應該為老太太開心才對。」
不得不說,這個李賀雖然看起來不怎麼著調,但是卻生了一張好嘴。
不但句句都在理上,而且還把陳光陽那一顆冰涼麻木的心給說得有些暖和了。
「嗯,李賀,你這嗑嘮得沒毛病。」
「老太太雖然撇下了我這個假兒子,但是卻奔著親兒子去了。」
「說到底呀,這也是一件好事,人家一家團聚了嘛。」
陳光陽燒完了最後一張紙,又抹乾了臉上的淚水,然後就站起了身,跟李賀共用一把傘,緩緩地消失在了秋雨綿綿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