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陳光陽回家
「陳老闆,快,我在旁邊的店鋪裡接了點水,你仰著點頭,我來給你沖沖眼睛。」
就在陳光陽的眼睛把他疼得齜牙咧嘴的時候,一個急促的聲音突然在他的耳邊響起。
一個比較心細的刑滿釋放人員走到了他的身邊,手裡面還拿著一個大水瓢,神色焦急地說道。
「行,謝謝你了,兄弟,你慢點沖……」
陳光陽立即說了一句,隨即就非常配合地仰起了頭。
很快,一股清涼的感覺傳來,陳光陽那一雙火辣辣的眼睛舒服了不少。
雖然他現在的視線還是有些不清楚,眼睛像是針紮一樣疼,但總算是能睜開眼睛了。
「我艹!」
然而當陳光陽勉強能看到一些東西的時候,卻被眼前的景象給震住了。
此時此刻,大青山就像是一頭暴怒的棕熊一樣,逮著孔二愣子就是一頓暴揍。
大青山完全沒有任何章法,就是一頓亂錘亂揍,亂扯亂踹,看起來特別暴躁。
不但如此,他還瞪著一雙充滿了紅血絲的眼睛,身上還青筋暴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犯了病的瘋子一樣。
而孔二愣子就像是一個沙袋,從左邊被摔到右邊,被打得一點脾氣都沒有,隻能扯著嗓子乾號。
「我艹,大青山,差不多就得了,再他媽打下去可就出人命了。」
「快停下來,大青山,你這麼整,非得出事不可。」
「你這是要瘋啊?非得把人給整死才算拉倒嗎?」
一眾刑滿釋放人員看到了此情此景,立即就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於是就一窩蜂地沖了上去,七手八腳地把大青山給拽了回來。
而此時此刻,孔二愣子已經被打得沒有人樣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就是被打昏了過去。
「呼呼呼……」
大青山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最讓人難以理解的是,他還在以非常快的頻率不斷點頭。
這個狀態,讓陳光陽突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大青山這個人,恐怕可不僅僅是蹲過笆籬子那麼簡單。
「還有水吧,給他擦把臉。」
陳光陽揉了揉眼睛,緩緩地說道。
而此時此刻,穆凱也湊了過來,親自拿起了水,往大青山的臉上一潑。
這股涼意刺激之下,大青山的狀態明顯緩和下來了很多。
「兄弟啊,你還好吧?」
陳光陽走到了大青山的面前,輕聲細語地問道,字裡行間還充滿了感激。
畢竟剛才如果不是大青山出手幫他,陳光陽今天非要吃了大虧不可。
「陳老闆,抱歉啊,我沒有跟你講實話。」
「其實我這個人有病,大夫說我精神有問題,不能參與打架,否則就特別暴躁,容易殺人。」
「像我這種情況,最好在家待著,不要出門,但是我為了我兒子,我不得不出來打工……」
大青山坐在了馬路牙子上,腦袋垂得很低,聲音特別沉悶地說道。
他也知道自己有什麼毛病,更知道自己不能打架。
但是他實在忍受不了陳光陽遭受別人的襲擊,畢竟這可是救了他兒子的恩人。
可是如今他暴露了自己的精神疾病,那就意味著將會徹底失去這份工作。
下一秒,大青山就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了一支筆和一張皺巴巴的紙,並且在上面寫下了很多字,遞給了陳光陽。
「陳老闆,你很講究,我也特別佩服你。」
「但我就是這個條件,你要是不想雇我,我也不怪你,這是欠條,我以後肯定慢慢還給你。」
大青山看向了陳光陽,甕聲甕氣地說道。
「恩人……」
穆凱看向了陳光陽,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神色看起來特別複雜。
按照他的意思,大青山這種人有精神疾病,最好還是不要雇他,要過以後肯定是個雷。
但是這個大青山也特別講究,如果生活中有什麼困難的話,這個錢,穆凱願意替他還。
「把這欠條收回去吧!」
「我可沒說過不雇你,以後就踏踏實實在我的手下幹,我給你安排一個不用拋頭露面的活。」
「而且有病就治病,別遇到點啥事都想著迴避,你這將近兩米的個子白長了?」
陳光陽直接就把那張欠條給撕了,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豪爽與俠義。
不管怎麼說,眼前這個男人救了陳光陽一次。
不管他有什麼病,陳光陽都不可能把他給拋棄掉。
然而就是陳光陽的這種行為,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大為震動。
這哪裡是什麼老闆,簡直就是當代孟嘗。
這種仁義大哥,就算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誰要是跟著他幹,以後肯定錯不了。
「陳老闆,你可真是頭子啊,現在像你這樣的人可不多見了,我們以後都跟定你了。」
「是啊,大青山這個人雖然精神上有點毛病,但我們以後多照顧照顧他,爭取讓他不犯病就得了唄。」
「是啊,我跟大青山一起動過號子,他這個人平常挺好的,隻要別刺激他,啥毛病都沒有,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那些刑滿釋放人員紛紛開口說道,字裡行間都充滿了對陳光陽的敬佩。
「嗯,行!」
「從今以後,你們都是我手下的好兄弟,跟著我幹,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
「我本來想帶著你們去簽入職手續,但現在有些事情必須先處理完才行。」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轉眼就看向了孔二愣子以及他所帶來的那些地痞流氓。
「穆凱,把他們都給拖進去,然後整點涼水,把他們都給潑醒。」
陳光陽眯起了眼睛,字裡行間都帶著濃濃的怒火。
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今天都別想跑!
居然敢來鬧事,還敢向他噴辣椒水,那這個梁子就算是徹底結下了。
如果不給他們一個永世難忘的教訓,陳光陽今天都要跟他們一個姓。
「來,哥幾個,趕緊搭把手,都聽咱們陳老闆的。」
穆凱早就已經按捺不住了,立即招了招手,帶著那些新員工忙碌了起來。
幾分鐘之後,陳記外賣平台的地下室之中。
幾瓢涼水下去,以孔二愣子為首,那些被打暈的地痞流氓們都在冰冷的刺激之中醒了過來。
「我艹,這是哪啊?」
「嗚嗚嗚,放過我們吧,我們服了,別打我們了……」
「你們到底要幹啥,我們服軟了還不行嗎,大不了我給你們跪下……」
一群地痞流氓看到陳光陽那一張嚴肅的臉,還有大青山瞪圓的一雙眼睛,紛紛嚇得屁滾尿流。
「你們想啥呢?」
「不會以為服軟了,我就一定會放過你們吧?」
陳光陽面無表情,聲音也特別低沉,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非常具有壓迫力的氣息。
「大哥,這不是道上的規矩嗎?隻要是服軟了,就不能再打了……」
一個尖嘴猴腮的地痞流氓看向了陳光陽,就連說話都帶著哭腔。
「對,是有這個規矩。」
「但是你們噴了辣椒水,既然你們不講規矩,那規矩也保護不了你們。」
「穆凱,給我往死裡打!」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穆凱也是心領神會,舉起了一把大鐵鍬,就像是打牲口一樣,對著那群人就是一頓亂拍。
一時間,整個地下室就像是一個殺豬場一樣,慘嚎聲連成了一大片,聽得都讓人頭皮發麻。
陳光陽說得沒錯。
規矩這個東西,就給守規矩的人定的。
既然他們這群人連辣椒水這種下作的手段都能用得出來,那就別指望規矩能保護他們。
「該!」
「扣皮子,掛碼子,追瘋子,操傻子,你們這幫逼養的還有啥幹不出來的?」
「一群下三爛,我今天就讓你們長長記,剛才那口辣椒水是你噴的吧?我他媽把你滿口牙都給敲下來!」
穆凱越打越來勁,對著那個尖嘴猴腮的男人就是一頓亂拍,當場就把他拍得狼哇嚎叫喚。
「大哥,大哥,你可千萬別打了,再打就打死了。」
「其實我也不願意幹這麼缺德的事,都是孔二愣子讓我這麼乾的。」
尖嘴猴腮的男人疼得實在是挺不住了,隻好硬著頭皮把孔二愣子交代了出來。
「你……」
孔二愣子嚇得臉色發白,剛想要說點什麼,卻又被一鐵鍬給拍暈了過去。
「媽的,他們老孔家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不但做生意喜歡整歪門邪道,就連打架都這麼不要臉。」
「我他媽今天非要整死他不可!」
穆凱氣得直跳腳,恨不得一鐵鍬把他給鏟死。
「拽出去,給他衣服扒了,綁在電線杆子上,讓所有人都看看,這個逼到底有多卑鄙無恥。」
陳光陽擺了擺手,穆凱也是心領神會,扯著孔二愣子腳脖子就往外樓上拽。
「陳老闆,你就放過我們吧,我們都是一些小卡拉米,跟你也無冤無仇,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就別再為難我們了唄。」
「是啊,我們也是跟孔二愣子混口飯吃,並不是真想得罪你。」
「沒錯,我們也是身不由己……」
一群地痞流氓直接就給陳光陽跪下了,一個個誠惶誠恐,都怕陳光陽今天他下死手,把他們都給廢了。
「行,看來你們認錯態度這麼好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們計較。」
「但是吧,我還有個事,想讓你們幫幫忙,你們要是幹得好,那我可以放你們走。」
「但是如果誰敢糊弄我,那你們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吧?」
陳光陽掃了一眼,語氣冰冷如霜。
「啥事啊?陳老闆,隻要你願意把我們放了,我們這就去幫你幹。」
「沒錯,陳老闆,你儘管說吧。」
一眾地痞流氓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忙不疊地點起了頭。
「我們這個公司剛要開張,必須做個市場推廣。」
「這是我想的廣告,你們這幫人給我抄個1000份,然後往各個大街小巷都貼一貼,幫我做個廣告。」
陳光陽上了一趟樓,然後就拿著紙和筆走了下來。
其實他心裡都有數,狠狠收拾一下這群地痞流氓,讓他們都長長記性也就夠了。
陳光陽不可能真要了他們的命,畢竟他可非常愛惜自己的羽毛,如果因為幾個地痞流氓就讓自己的手上沾了血,那這事可就太不劃算了。
恰好新店開張,需要打廣告。
那陳光陽就把他們當成免費的勞動力,讓他們多抄一點小廣告什麼的,到時候發發傳,去大街小巷貼一貼,為公司打出點名聲……
「那沒問題呀,陳老闆,這事就包在我們身上吧。」
「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呢,這都是小意思,我們現在就給你幹。」
「不就是貼小廣告嘛,我以前總幹……」
一群地痞流氓萬萬沒有想到,陳光陽給他們出的題居然會這麼簡單,紛紛拍著胸脯保證了起來。
「是嗎?你們都這麼爽快呢?」
「那就抄一萬份吧,今天幹不完,明天接著幹,直到幹完為止,我供吃供住!」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緩緩地說道。
既然這些地痞流氓說這都是小意思,那陳光陽可就不客氣了。
20分鐘之後,陳光陽又讓人搬下來了好幾十斤白紙,直接就砸在了那些地痞流氓的面前。
小意思?
那就多幹一點!
反正這些地痞流氓閑著也是閑著,出去也是禍害人,還不如讓他們在這裡寫寫字,陶冶一下情操。
而此時此刻,那些地痞流氓的臉色都變綠了。
早知道會是這樣,他們當初無論如何也不敢吹那個牛逼。
但事已至此,他們就算是後悔也沒啥用了。
一想到陳光陽的那一股狠勁,他們一個個就直哆嗦。
最後隻能硬著頭皮,攥著手裡的筆,在地下室裡面奮筆疾書,筆尖子都快要被他們寫出火星子了。
他們這十幾個地痞流氓這輩子都沒有寫過這麼多字,手都已經寫得沒有知覺了,但是誰也不敢停下來。
當然,陳光陽也不可能一直守著他們。
隻是留下了大青山幾個人在這裡監工,他自己則雙手插兜,邁著悠閑的步伐走出了門市。
畢竟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陳光陽的肚子也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準備回家好好地吃上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