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老毛子被陳光陽征服了!
第二天一早,潘子神清氣爽地走出了飯店,可他剛打開車門,就看到陳光陽正坐在副駕駛。
「呦,光陽,挺早啊,隻吃素麵的人就是不一樣,精力真充沛!」
潘子坐在了駕駛位,一上車就開始調侃了起來。
「充沛個屁!」
陳光陽打了一個哈欠:「我昨天晚上就沒睡,天亮了之後就在這裡坐著了。」
陳光陽躺在老闆娘的閨房裡,總是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覺老闆娘隨時隨地都能破門而入。
哪怕門外響起一丁點的腳步聲,陳光陽的神經都要緊繃起來。
在這種環境下,他能睡著就是怪事。
事實證明,老闆娘還真去過,可是由於陳光陽把門鎖得太嚴實了,她沒有能得逞罷了。
「你啊,就是太放不開了,你說這……」
潘子還想要開導陳光陽幾句,但是卻被馬上打斷了,
「行了,趕緊開車吧,咱們辦正經事要緊。」
陳光陽直接催促了一句,然後就歪了歪腦袋,開始閉目養神了。
四十多分鐘之後,車子停在了一個工廠的門口。
「這就是要賣生產線的工廠?」
陳光陽醒了過來,透過窗子看了一眼。
在他的印象之中,在這個年代,北邊可是老大哥,工業極其發達,堪稱世界第一也沒啥問題。
但是這個工廠看起來也太蕭條了,完全就是一個破敗不堪的代名詞。
就類似於在二十一世紀置身於七八十年代的廢棄廠房的感覺。
斑駁的牆壁,生鏽的大鐵門,黃色的荒草叢生,工人們枯瘦如柴,一個個都特別麻木,雙眼無神,猶如行屍走肉。
「是啊,下車吧。」
潘子點了點頭,率先走下了車,帶著陳光陽走了進去。
工廠的門衛大爺大概有70多歲,長著一個大紅鼻頭,白色的頭髮蓬亂不堪。
陳光陽和潘子這兩個明顯膚色不同的人堂而皇之的跨過廠區大門,他居然都熟視無睹,懶得張口問一下。
「這個工廠的效益非常不好,已經有半年都沒有發工資了。」
「現在沒有散架子就已經是奇迹了,那就別指望廠子員工會多麼認真負責了。」
潘子慢悠悠地說道,道出了一個國有工廠走到窮途末路的辛酸。
「老大哥咋都混成這樣了?相比之下,咱們東北的重工業工廠可是轟轟烈烈!」
陳光陽苦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然而他也更清楚,北邊今天,終究也會成為東北的明天……
這是產業結構和經濟發展的必然,屬於更高層次的事情,陳光陽掌控不了,他也改變不了什麼。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把自己的事情給辦好。
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陳光陽和潘子穿過了陰沉壓抑的廠區,到了廠長所在的辦公樓。
經過了簡單地詢問一下,兩個人很快就敲開了廠長辦公室的門。
嚯!
陳光陽剛推開門,一個「好傢夥」就差點脫口而出。
堂堂廠長辦公室裡居然烏煙瘴氣,十幾個人居然湊在了這裡賭博。
高度伏特加的味道、雪茄的味道、女人的香水味、還有老毛子天生的體味混合在一起,簡直能把人熏出一個跟頭。
「嗨,親愛的達瓦裡氏,有何貴幹啊?」
一個四十多歲的大鬍子見到了陳光陽等人,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骰盅,微笑著說道。
「東北話說的挺溜,那就不用翻譯了。」
陳光陽心裡嘟囔了一句,然後就用著非常客氣友好的語氣說道:「各位尊敬的達瓦裡氏,請問哪位是這裡的廠長,我想要談一下收購生產線的事情。」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就好像是聽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的聲音。
「親愛的達瓦裡氏,我就是廠長,我們工廠確實有出售生產線的想法。」
剛才那個大鬍子緩緩地走了過來,對著陳光陽說道:「但是我們定的價格非常高,換算成你們那邊的貨幣,要75萬,你確定要買嗎?」
75萬?
聽到了這個數字,陳光陽的心裏面當場就涼了半截。
這個價格也太高了,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陳光陽現在就是砸鍋賣鐵也湊不夠這麼多錢,況且他也覺得這條生產線根本就不值得花這麼個價錢去購買。
「廠長,這個價格有些虛高了,能不能再談談,或者我拿一些輕工業產品,跟你們換這一條生產線呢?」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道。
「那不可以,75萬就是底線,1分錢都不能少,而且不接受以物換物。」
廠長掏出了一根雪茄,用非常優雅的方式點燃,完全就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
這個工廠的工人都已經麻木空洞成那個樣子,整個廠區都瀕臨垮掉。
貧窮破敗的氣息充斥在每一個角落,卻根本蔓延不到這一間辦公室裡面。
這些身居高位的工廠高層,紙醉金迷的享受著雪茄和伏特加,賭桌上面還能堆著大把大把的鈔票。
而最可笑的是,工廠的工人已經半年都發不出來工資。
這說起來,還真的是一種天大的諷刺。
陳光陽也就是看穿了這一種諷刺,才確信眼前這一群人絕對就是這裡最大的蛀蟲。
可能沒有他們,這個工廠也會特別繁榮,根本淪落不到靠賣生產線過日子的地步。
起初,陳光陽還在疑惑。
廠子都已經病入膏肓了,廠長為什麼還咬著75萬的價格不放,難道不怕餓死嗎?
後來陳光陽算是明白了,廠子餓死了,跟這廠長有什麼關係,人家早把錢賺足了,照樣可以紙醉金迷,而那些靠廠子生活的工人們,他們死不死又有什麼關係?
「垃圾!」
陳光陽在內心之中給這個廠長貼上了一個標籤。
如果不是想要購買那條生產線,陳光陽還真的不願意去搭理這種人。
「潘子,咱們走吧,人家也沒有誠意,咱們這一趟就算是白跑了吧。」
陳光陽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就要轉頭離開。
「光陽,等等!」
「你不懂老毛子,跟他們做生意,就不能上來就開門見山!」
「接下來你一句話都不要說,看我怎麼發揮就好!」
潘子壓住了陳光陽的肩膀,湊到他的耳邊說了幾句,然後就一臉笑意的走了過去。
「達瓦裡氏……」
潘子用著非常流暢的毛子語言,跟那個廠長非常熟絡的攀談了起來。
陳光陽基本上是一句話都聽不懂,但是卻能從那個廠長逐漸勾起的嘴角上看出,收購生產線的事情肯定出現了緩和。
潘子果然沒有吹牛逼,他確實特別擅長跟毛子打交道,而且他也有一條三寸不爛之舌。
僅僅是不到3分鐘,潘子就能跟廠長那些人勾肩搭背,就像是認識了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潘子甚至還能上去跟他們一起賭兩把,一手雪茄,一手伏特加,融入的非常完美。
「真他媽是個人才!」
對此,陳光陽隻能苦笑。
看來這一次把潘子帶過來算是帶對了……
「走吧,咱們去看一眼生產線!」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潘子一臉壞笑的走了過來,一張臉喝的紅撲撲,明顯是有些微醺了。
「怎麼,價格談下來了?他們打算多少錢出售那條生產線?」
陳光陽立即摟住了潘子的肩膀,小聲問道。
「別鬧了,這裡哪是談價格的地方?」
「我剛才隻是邀請他們去東北街吃頓晚飯,畢竟在北邊,酒桌文化比咱們東北還要更加盛行,不把酒灌透了,根本就沒人跟你談事兒。」
潘子眯著小母狗眼睛,講述著他跟老毛子打交道的經驗。
怪不得!
現在陳光陽算是徹底明白了,剛才那個廠長為什麼咬著75萬不放,因為人家壓根就沒想在這裡談。
「行吧,那咱們先去看一下生產線。」
「如果那條生產線不合格的話,還不一定買他的呢!」
陳光陽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就轉身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不得不說,這間辦公室跟外面的工廠簡直就是兩個世界。
外面窮苦麻木,裡面歌舞昇平,揮霍無度。
從總體上來看,這個廠子就像是患上了毒瘤,估計也挺不了多久了。
「達瓦裡氏,這邊請!」
一個年輕的毛子微笑著走了過來,帶著陳光陽和潘子走到了一個廠房裡面。
「這……」
陳光陽打眼一看,整個人都愣住了。
在他的理解之中,廠子就算是想要出售生產線,也會把最老最舊的那一條給賣掉。
但是讓他倍感意外的是,他們賣掉的居然是一條全新的生產線,甚至有些地方還沒有拆封!
「光陽,我說你也別這麼驚訝。」
「這條生產線是上頭最新批下來的,由於工廠效益不好,最近也收不到什麼訂單,所以一直沒有投入生產。」
「我說你這一趟可是要賺到了,買一個全新的生產線回去,隻需要簡單的組裝調試就可以了。」
潘子笑的合不攏嘴,他也沒想到會佔到這麼大的便宜。
「達瓦裡氏,試運行一下!」
潘子對那個年輕毛子說了一句,後者也是點了點頭,簡單的操作了一下,整個生產線就運作了起來。
「一點毛病沒有!」
陳光陽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對這條生產線非常滿意。
「行,既然這樣的話,那就先撤吧。」
「至於收購方面的具體事宜,今天晚上繼續看我發揮!」
潘子清了清嗓子,非常自信地說了一句,然後就拉著陳光陽離開了這裡。
當天晚上,東北街,還是老闆娘的那一家飯店。
一桌子豐盛的東北菜剛剛做好,廠長就帶著20多個人嗚嗚泱泱的走了進來。
「歡迎,各位達瓦裡氏!」
「我提前點了一小部分這裡的特色菜,剩下的由你們決定!」
潘子看了一眼,然後就立即拿著菜單去迎接。
什麼?
這麼多非常豐盛的東北菜,居然僅僅是一小部分特色?
陳光陽聽到了這些,這都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要是在東北,這麼多菜可夠20個人一起吃了。
「這,這,這……」
廠長一點都沒客氣,後期又點了將近30個菜,酒水,香煙又叫了一大堆。
這哪裡是在談生意,簡直就是帶著一群狐朋狗友過來吃冤種!
「老闆娘,照菜單上面去做,我們人多,還是分三桌吧,把酒上來,其他的菜也儘快。」
潘子立即開始招呼了起來,好像這一切都輕車熟路一般。
「光陽,今天晚上這頓,千萬別怕花錢!」
「這隻是一個小魚餌,你就看我怎麼釣大魚吧!」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之中,潘子簡直就是馬力全開。
一瓶一瓶的伏特加被他打開,現場這些老毛子挨個被他灌了一遍。
菜還沒有吃幾口,這個廠子的領導已經被他灌的滿臉通紅。
一群人跟潘子勾肩搭背,說著一些讓陳光陽聽不懂的話,反正看起來就特別的熟絡。
陳光陽也沒有多喝,隻是看著潘子在表演。
「這小子咋回事?」
「平常他的酒量可沒有這麼大,今天居然能一口氣跟著二十幾個毛子周旋,甚至還穩穩佔了上風!」
陳光陽心裡嘖嘖稱奇,實在弄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達瓦裡氏,歡迎你的熱情招待,我們敬一杯!」
「把這一瓶伏特加幹了,收購生產線的事情就可以再輕鬆一些。」
「對,如果跟我把這兩瓶伏特加幹了,我就認你這個朋友,額外再給你打折!」
就在這個時候,廠長帶著幾個毛子走了過來。
「行啊,幹!」
陳光陽一聽還有這種好事,當時就拎出了好幾瓶伏特加,仗著非常宏大的酒量,跟這些毛子杠上了。
還好,陳光陽並沒有丟臉。
僅僅是過去了20分鐘左右,這幾個老毛子就被陳光陽給征服了。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文質彬彬,很少說話的東北人居然這麼能喝。
毫不誇張的說,一個人說是三四個老毛子不在話下。
「達瓦裡氏,你贏得了我的尊重,我現在可以答應以物換物了,請把你的照片拿出來給我看看。」
廠長喝的酩酊大醉,終於開始鬆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