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小垃圾
「行吧,那就麻煩你了,高老闆。」
「那個,房租多少錢,我來給老太太掏,如果我這個老母親給你造成了什麼不便,你也大可以直接跟我說,我到時候再把她接走。」
陳光陽點了點頭,決定把老太太先安頓在高靜的那間出租房裡。
不管怎麼說,那裡的生活條件怎麼也比她那個小破屋要強。
而且那裡確實也要進行拆遷,總這麼當釘子戶也不是辦法,畢竟這些都是上層人物定下來的城市規劃,搬走也是早晚的事。
最重要的是,孔家人確實很牲口,什麼爛攤子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陳光陽可真不敢保證他們會不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太太下手……
「陳老闆,咱們都什麼關係了,你還跟我這麼客氣幹什麼?」
「再者說,我還能真在乎你那點租金?」
「老太太如果在我那住的習慣,那麼就讓她一直住下去就行,我哪有什麼不便之處。」
高靜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容,看起來格外迷人。
那一份大氣與格局,確實讓人特別舒服。
接下來,陳光陽就背上了老太太,在高靜的帶領之下離開了這個分店。
卻說高靜的那個出租屋距離這裡也沒有多遠,陳光陽隻是開了十五分鐘的車就到了樓下。
「陳老闆,跟我走,就在這棟樓的二樓。」
「陽面,一室一廳,裝修也還算湊合,能生火做飯。」
高靜率先下了車,一邊介紹著她的出租屋,一邊帶著陳光陽走上了樓。
不得不說,這個出租屋挺不錯的。
樓層不高,老太太上下也方便。
雖然面積不算很大,但可比老太太的那個小黑屋寬敞多了。
這個居民樓也不算新,建起來大概有十幾年了。
但也正是因為是一棟老樓,所以還保留著能生火做飯的功能。
畢竟在如今這個時代,新蓋起來的樓都已經不能生火了,老太太住起來還不一定方便。
除此之外,這裡的裝修也還可以。
要床有床,要炕有炕,櫃子也比較新。
除此之外,這個房子還有一個特別大的露台。
老太太如果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在露台養個小貓小狗,或者種點小花小草。
「陳老闆,怎麼樣,還滿意嗎?」
黃靜見到陳光陽把老太太放在了炕上,立即微笑著詢問了起來。
「這太行了!」
「要啥有啥,根本就沒得挑,我到時候要是有空,再給老太太找一個保姆,免得她犯了病,咋連飯都做不了。」
陳光陽重重地點了點頭,覺得這個地方確實挺不錯的,哪哪都滿意。
「行啊!」
「正好我還認識一個開家政公司的朋友,讓他給介紹一個靠譜的保姆,沒事還能陪老太太聊聊天,要不她一個人住在這裡,也確實挺悶的。」
高靜莞爾一笑,露出了一排潔白的牙齒,那一副青春飛揚的樣子,簡直美得令人窒息。
「行,那麻煩你了,高老闆。」
「今天天色也不早了,我也不打擾了,改天咱們再聊。」
陳光陽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大金錶,然後就清清爽爽地提出了告辭。
「不客氣,陳老闆。」
「我今天陪老太太在這裡住一宿,那就不送你了。」
高靜揮手跟陳光陽告了別,然後就找了一床被子,蓋在了老太太的身上。
陳光陽則把從孫威那裡強搶來的佛珠套在了老太太的手腕上,然後這才轉身離開。
半個小時之後,陳光陽返回了家。
此時此刻,三小隻都已經睡著了,而沈知霜則趴在了桌子上,不知道在寫著什麼報告。
「知霜,第一天去新單位上班,感覺怎麼樣?」
「你手下的那些同志,他們沒有為難你什麼吧?」
陳光陽掛上了自己的外套,然後就非常溫柔地詢問了起來。
「還好,比想象之中的要順利的多。」
「我還以為單位裡的那些同志會不滿我空降過來,對我百般刁難呢,但事實證明,這是我多慮了。」
「單位裡的那些同志對我都特別友好,今天晚上還全科為我接風呢。」
沈知霜展露出了一抹柔和的笑容,心情看起來也特別舒暢。
「是嘛,那這是好事。」
「改天咱們在陳記私房菜館擺上一桌,回請一下你們單位的那些同志。」
陳光陽聽了之後也特別為沈知霜而高興。
如果他們單位的那些同事對他虎視眈眈,那陳光陽絕對不可能慣著他們,該收拾就收拾,該敲打就敲打。
但是如果他們敬了一尺,那陳光陽也得敬他一丈。
「嗯,我也這麼想的。」
「光陽,其實我們單位的氣氛挺好,感覺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所有人都勁往一處使,處處都透著和諧。」
「像這麼一個單位,待著確實挺舒服。」
沈知霜點了點頭,對於自己的工作現狀還是非常滿意的。
「行,那你也別太累,早點休息吧。」
「如果工作上有什麼難處,你就儘管來找我。」
「有些事你沒法解決,但是我卻能很輕鬆地處理好。」
陳光陽的雙手放在了沈知霜的肩膀上,輕輕地為她做起了按摩。
雖然有些話他沒有直說,但是沈知霜也是心知肚明。
無論是在工作上還是在人際關係上,有很多事情是不能做正面解決的。
在這個時候,陳光陽就要幫助沈知霜上點不一樣的手段了……
她溫柔地點了點頭,然後就開始享受起了陳光陽的按摩。
「對了,光陽,你最近在忙些什麼呢?」
「我看你總是早出晚歸的,你也要多注意點身體。」
沈知霜閉上了眼睛,感覺僵硬的脖子都被陳光陽給揉開了,一股難以名狀的舒適感瞬間傳遍了全身。
「沒啥,就是弄了一個外賣平台。」
「而且現在各方面生意都在瘋狂擴張,所以我得多分出精力去把控一下。」
「等周末吧,我騰出一天時間,咱們一家幾口人出去散散心,放鬆一下。」
陳光陽聽出了沈知霜的想法,這是在說他最近有點不顧家了。
既然如此,那陳光陽就必須馬上表達自己的立場。
「行,那就這麼定了,我也這麼想的。」
沈知霜滿意地點了點頭,對陳光陽的回答非常滿意。
第二天上午,陳光陽剛剛起床,就發現沈知霜和三小隻都已經出發了。
相比之下,陳光陽就顯得懶惰許多了,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肯從床上爬起來。
主要是他今天也沒有什麼事,外賣平台那邊已經步入了正軌。
有穆凱和劉永貴坐鎮,那裡基本上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所有分店現在也經營得特別得當,生意也在穩步提升。
最關鍵的是,陳光陽現在還沒有進一步擴張的想法,索性就挨個產業逛一逛,查查賬目,再規範一下操作,基本上就沒啥事了。
而就在下午兩點多,陳光陽剛從陳記超市分店走出來,就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非常嘈雜的聲音。
許多路上的人們也被吸引了過去,紛紛駐足看起了熱鬧。
他們圍得水洩不通,這讓不明所以的陳光陽根本就沒看清楚到底發生了啥事。
「這到底是咋的了……」
陳光陽嘟囔了兩句,也邁著緩慢的步伐,緩緩地湊了過去。
反正現在也沒啥事,就當是看個熱鬧吧。
東北人都是這樣,特別喜歡湊熱鬧。
無論男女老少,都有這個湊熱鬧的情節,也有可能是當今精神生活實在是太過於匱乏,偶爾出現個熱鬧可看,那就絕對不可能會放過。
「艹你媽的,你他媽這個臭傻逼,讓你送點飯菜,結果裡面的湯全都灑了。」
「你來告訴我,這玩意咋吃?」
「瞅你那一副沒頭沒腦的樣子,一看就是從農村過來的鄉巴佬,這點事都辦不好,真他媽是個窩囊廢。」
一個四十多歲,膀大腰圓,腦袋上沒剩幾根毛的中年男人扯著嗓子大罵了起來。
而就在他的對面,正站著一個體形如山,被太陽曬得黝黑的漢子,漢子的旁邊還停著一輛摩托車,整個人都被罵得狗血噴頭。
「大哥,對,對不起,這是我的錯,剛才騎車的時候滑了一下……」
長得像黑鐵塔一樣的男人甕聲甕氣地道起了歉,整個人都顯得誠惶誠恐,姿態放得特別低。
男人的摩托車上被劃掉了好幾道油漆,身上也被摔出了好幾個口子,到現在還沒有來得及處理,鮮血還在往出滲,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得出來,這個像黑鐵塔一樣的男人絕對不是在撒謊,而且剛才確實摔得不輕。
「我艹你媽的,你他媽還敢找理由?」
「那是你自己摔的,跟他媽有關有啥關係?」
「瞅你那笨笨咔咔的樣子,還他媽學人家出來送外賣,你咋就不把你自己給窩囊死呢,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說這燉飯菜怎麼吃?都造成了這樣,狗都不聞一下!」
中年男人直接把手中的飯菜扔在了地上,弄得到處都是。
「這位大哥,你這是幹啥?你這麼一個大老闆,開了這麼大的服裝店,何必對一個送外賣的這麼咄咄逼人?」
「是啊,差不多就得了唄,你至於罵得那麼埋汰嗎?」
「大哥呀,得饒人處且饒人,你看人家都摔成這個德行了,你就算是積點口德不行嗎?」
圍在旁邊的吃瓜群眾都已經看不下去了,紛紛對中年人發起了指責。
「你們這幫看熱鬧的不嫌事大是吧?」
「跟你們有啥關係啊?」
「把老子的飯送成了這個德行,我就要罵,你們誰要是不服,那咱們就磕一下子啊?」
中年男人還挺囂張,直接就開始無差別地破口大罵。
那一副齜牙咧嘴的模樣,像極了一條見人就咬的惡犬。
「大哥,你消消氣,也別跟旁邊的父老鄉親們急頭巴臉。」
「你這盒飯菜一共花了多少錢,我來賠!」
黑鐵塔一樣的男人看到了局面越來越難以控制,於是就立即從口袋裡面掏出了幾張皺巴巴的現金,明顯是想要息事寧人。
「艹,這可是從陳記私房菜館定的四道菜,每一道都好幾十,你兜裡那幾個鋼鏰能賠得起啊?」
「瞅你那個窮酸樣,你也就隻配在大道上送外賣,挺大個子,一點都不知道出息。」
「我他媽最看不上你們這幫人……」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那幾張皺巴巴的紙幣,當即就罵得更歡了,明顯就已經上升到了人格攻擊的地步。
「大哥,你還是痛快地說個數吧,如果這些錢不夠,那我以後發了工資再來還你。」
黑鐵塔一樣的男人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那幾張可憐的鈔票,整個人都顯得特別局促。
看得出來,他雖然很窮困,但是他卻很有擔當。
他也承認自己犯了錯,但沒有想過要用自己弱勢群體的身份來博取同情,或者是免於賠償。
他願意為自己的錯誤而買單,哪怕掏光自己所有的積蓄,也不想逃避任何責任。
「那能行嗎?」
「你他媽跟我扯淡呢,你要是以後不把這錢還我,我他媽上哪找你啊?」
「像你們這種死送外賣的,基本上全都是狗屁能耐都沒有的廢物,否則也不會幹這一行,我他媽可信不著你們這幫狗籃子……
中年男人一把搶過了那幾張皺巴巴的鈔票,然後還不依不饒,充滿橫飛的咒罵了起來。
「大哥,你能不能別張嘴就罵人?」
「我都已經說過了,把你的飯菜弄灑了,那是我的過錯,而且我也願意賠,咱們有事就解決事唄,你老那麼激惱幹啥?」
「那這樣,我身上就這些錢了,你又不相信我以後會還你,那你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處理?」
黑鐵塔一樣的男人也被罵得有些忍不住了,立即咬著牙說道。
「我艹,你他媽還有脾氣了?」
「一個送飯菜的臭垃圾,我說你兩句你還不樂意了?」
「你這樣,趕緊給我跪下,然後再給我磕三個響頭,隻要磕得讓我滿意,那我今天就放過你。」
中年男人往地上啐了一口,字裡行間都帶著極度的囂張與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