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去北邊
下午5點半,還算是精緻的飯菜就端上了桌。
油炸花生米、幹辣椒炒肉、老虎菜、炸三樣,雖然不太硬,但卻都特別下酒。
「你們喝著,我去隔壁張嫂家幫忙包凍餃子,有什麼事再喊我!」
劉滿倉的老婆把酒給燙上,然後就非常懂事地離開了,讓男人們能消停地談事情。
講話了,一個成功的男人背後必有一個懂事兒的女人。
劉滿倉絕對夠幸運,娶了一個既懂事又能燒出一手好菜的女人。
「劉哥,你到底有啥事要跟我聊?」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該寒暄的都已經寒暄完了,陳光陽覺得也該說正事兒了。
「其實是這麼個情況,我們靠河屯經濟一直都不景氣,村裡面的人一年到頭也剩不下什麼錢,甚至有些家庭連過年都需要別人接濟。」
「我也考慮過很久,全都是因為沒有火車頭帶的原因,現在你到我們村來開展工作,那就是我們村的希望。」
「請你以後一定要多帶帶我們村的鄉親們。」
劉滿倉語重心長地說道。
不得不說,劉滿倉這個支書還是非常認真負責的,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能帶著村民一起緻富。
他也是個聰明人,能看出陳光陽是個值得託付的火車頭,所以今天才擺下了一桌酒席,真誠的懇求了起來。
「劉哥,雖然我不是靠河屯的人,但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我也不可能不出力。」
陳光陽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靠山屯和靠河屯相距並不遠,無論是民風還是生活習慣都差不多,完全就是兄弟村屯。
就算劉滿屯沒特意擺這桌酒菜來招待,那能拉扯一把,陳光陽還是會拉扯的。
再者說,隨著陳光陽的生意越做越大,他確實也需要更多的人手,而靠河屯的村民也是一個非常不錯的選擇。
「好,光陽,有你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我再敬你一杯!」
劉滿倉一聽,當場就樂的合不攏嘴。
「如果我以後有什麼好生意,肯定照顧咱們靠河屯的父老鄉親。」
陳光陽也非常爽快,舉起杯就跟劉滿倉撞了一下。
「行,隻要你缺人,直接就跟我提,我來幫你動員,保證也能把活乾的又快又好。」
劉滿倉真是太想進步了,隻是身邊並沒有什麼可靠的人。
這麼多年以來,靠河屯隻有刁德貴這種爛人在旁邊瞎鬧騰,能富起來才是怪事。
「對了,光陽,你也知道,我們靠河屯這邊漁產豐富,這是最大的先天優勢。」
「這麼多年以來,一直都沒有打開銷路,漁民打上來的魚大部分都爛在了手裡。」
「你神通廣大,能不能幫忙想想辦法?」
劉滿倉吧嗒吧嗒嘴,緩緩地說道。
確實就像他所說的那樣,靠山屯依山,靠河屯傍水,論山貨,靠河屯不是對手,但是論水產,十個靠山屯都比不上。
但是水產就算是再豐富,找不到賣家,那就根本不值什麼錢。
劉滿倉也不止一次的想要把水產銷路打開,但可惜他能量有限,這麼多年也沒能靠水產賺到什麼錢。
但是自從劉滿倉看到了陳光陽之後,就知道這個年輕人絕對是一個突破口。
「水產……」
陳光陽沉吟了一下,然後立即開口說道:「靠河屯的水產,我確實有能力幫助消化一部分,但是想要把銷路全部打開,還得慢慢研究。」
「這樣吧,等來年開春,靠河屯上岸的水產,三花五羅十八子,我全都收了,至於其他的,我再想辦法。」
在東北這片區域,冷水魚絕對是獨步全國。
其中三花五羅十八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絕對是鮮美無比。
如果把這種魚加入私房菜的菜譜,那肯定有的賺。
實在不行,再研究出一個全魚宴,那些有錢人絕對會爭相追捧。
但是話說回來,陳光陽的私家菜館就算開的再怎麼火,也不可能消化掉靠河屯每年那非常巨大的產量。
就算是往軍區裡面送,那也解決不了根本性的問題。
一切,還得從長計議。
「行,能幫助消化一部分,對我們靠河屯來說就已經算得上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了。」
「放心,三花五羅十八子,這種好東西我全都給你留著,而且價格還給你往便宜點算。」
劉滿倉直接就拍了闆,非常爽快地說道。
這些年銷路都沒有打開,別說是那種普通魚了,就算是三花五羅十八子這種頂級淡水魚都隻能曬成魚乾兒,在農戶家自己吃。
這簡直就是在糟踐東西!
「好,那咱們一言為定!」
陳光陽舉起了杯,又跟劉滿倉幹了一下。
兩個人在一起喝到了晚上11點多,這才算是散局。
起初,劉滿倉說啥也不讓陳光陽走,畢竟走夜路並不怎麼安全,而且外面還下上了鵝毛雪,不如在這裡對付一晚再走。
但陳光陽還是婉拒了,因為他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第二天早上,陳光陽剛從床上爬起來,就聽到外面有動靜。
「誰呀?」
陳光陽穿著大棉襖走了出來,發現正是李錚和王小海。
他們倆正在給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餵食,明顯就是又要帶著兩條狗上山打獵了。
「光陽叔,你醒了?」
「我們倆最近發現了一個好地方,野雞和兔子非常多,偶爾還能抓住幾隻飛龍,今天準備再去一趟,趁年前再打點好玩意兒回來。」
兩個愛徒見到了陳光陽,全都圍了上來。
「嗯,挺不錯,看來你們這幾天都挺有收穫!」
「來,我再送你們點東西,幫你們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陳光陽看到這兩個徒弟這麼認真努力,心裏面就特別舒服,就把軍區帶回來的那些裝備拿了出來。
可惜,從兩個偷獵者那邊繳獲的波波沙被李衛國給收繳了,否則陳光陽也給這兩個愛徒裝備上。
「我的天媽啊,這些裝備也太精良了吧!」
「是啊,這望遠鏡,這指南針,我做夢都沒敢想能用上這種裝備……」
兩個愛徒見到了這些出自於軍區的東西,一個個都愛不釋手,滿腦子全部都是想要拿著這些裝備去山上試驗一下。
「行了,虛頭巴腦的話就別說了。」
「喂完狗就趕緊上山打獵,但有一點我必須要跟你們說明白,儘快把打獵水平往上提,別到時候給我丟人。」
陳光陽笑著說道,一雙眼睛之中滿是寵溺。
兩個愛徒拍著胸脯保證了幾句,然後就帶上了新裝備,拎著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出發了。
陳光陽現在也是無所事事,於是就洗漱了一下,準備出去溜達一圈,順便通知一下養豬場的那些工人,可以趕緊回去上班了。
畢竟昨天隻是為了把內鬼給引出來,如果真給他們都放了假,養豬場裡面的那些豬可真就要都被餓死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光陽,昨天可嚇死我了!」
「養豬場沒事兒就好了,那我們這就回去幹活。」
「光陽,有啥事兒你跟我們提前說一聲啊,你看昨天我上多大火,嘴上都起泡了……」
工人們聽說養豬場根本沒事,一個個也是鬆了一口氣,立即收拾收拾回去上班了。
陳光陽解決了這件事情之後,剛想要回家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在叫他。
「光陽,陳光陽!」
「你這著急忙慌的是要上哪兒啊?這麼長時間沒見,不跟我聊一會?」
聽到了這個聲音,陳光陽立即轉過了頭,卻發現說話的人正是許久未見的潘子。
這個人日後可是一個頂級倒爺,隻不過現在還沒有混出太大的名堂。
看起來就像是個盲流子一樣,平日裡也不怎麼受別人待見,但陳光陽對他的印象卻一直都挺不錯的。
「潘子,真是許久不見了,咋跑我們靠山屯來了?」
陳光陽立即跟他攀談了起來。
「本來是想要去你們隔壁村辦點事,坐車路過這裡的時候,突然看到你了,於是就臨時下了車,過來跟你嘮嘮。」
潘子摸了摸下巴上面的胡茬,笑眯眯地說道,總是給人一種既精明又痞壞痞壞的印象。
「那必須好好嘮嘮啊!」
「這樣,你跟我回家,我弄上點好酒,好菜……」
陳光陽拉著潘子就要往家裡面走。
潘子卻微笑著打斷了陳光陽:「拉倒吧,有機會我請你,我就跟你在這兒嘮上幾句得了,一會還得著急去辦事兒呢。」
「行吧,那你最近忙啥呢?」
陳光陽見到潘子都這麼說了,也就沒有強留他,而是隨口就聊了起來。
「也沒忙啥,去北邊做了點小買賣,沒事瞎倒騰唄。」
潘子苦笑了一下,從他這個表情上來看,倒騰是沒少倒騰,但好像並沒有掙到什麼錢。
「北邊買賣好做嗎?」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非常感興趣的問道。
「不好做,非常難!」
「那邊的經濟太死闆了,很多國有工廠都陷入了蕭條,我就認識一個做軍用罐頭的廠長,現在都已經開不出工資了。」
「天天琢磨著想要縮小規模,準備賣掉一套軍用罐頭的生產線……」
潘子撇了撇嘴,非常無奈地說道。
潘子這話說的倒是挺中肯,北邊在這個年代雖然依舊強勢,但是在經濟上已經開始出現了滑坡。
尤其是他們產業結構不合理,許多大型國有工廠缺乏活性,導緻連年虧損,入不敷出。
隻能靠著倒賣生產線的手段來勉強維持……
「軍用罐頭生產線!」
聽到了這個消息,陳光陽的眼前瞬間就是一亮。
他正在為靠河屯隨產品銷路的問題而犯愁呢,結果今天潘子就給了他一個絕佳的解決方案。
沒錯,就是罐頭!
三花五羅十八子,這些頂級的冷水魚做罐頭確實是有些浪費了,但是其他的小魚賣不出去,正好可以拿來做魚罐頭!
這個東西所面臨的消費群體可就大了,隻要鋪設的好,絕對能夠幫靠河屯的水產銷路給徹底打開。
北邊這個軍用罐頭生產線,陳光陽是勢在必得!
「潘子,你說這個罐頭生產線到底要賣多少錢?」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輕聲地詢問了錢。
「咋的,你要整啊?」
潘子最擅長察言觀色,一眼就看出陳光陽對這套生產線非常感興趣。
「試試唄,萬一能掙著錢呢!」
陳光陽點了點頭,又遞給了潘子一根煙。
「嘶,呼!你如果想要買回來自己整,那作為朋友,我必須給你支個招。」
「與其拿錢,不如拿東西跟他們換,畢竟那邊沒有啥輕工業,咱們這邊的輕工業產品拿到那邊,價格都幾倍的往上翻。」
潘子深吸了一口煙,壓低了聲音說道。
「拿東西跟他們換?這個想法挺不錯!」
陳光陽聽了之後不禁連連點頭。
北邊那邊的經濟頭重腳輕,總是緻力發展於重工業,輕工業非常薄弱,導緻輕工業製品價格飛漲。
毫不誇張的說,咱們這邊的一件連衣裙,都能在北邊換來一把波波沙,外加一不少子彈。
「對了,你說我要是想拿肥皂,洗衣粉,和洗髮香波這些玩意兒跟他們換生產線,他們能同意嗎?」
陳光陽思考了一下,立即脫口而出。
他名下也有輕工業產業,拿這些東西出去換,又能節約不少成本。
「那真是太行了!」
「如果你真想換,那我就陪你去一趟,我這三寸不爛之舌,保證能以最低的價格幫你拿下那條生產線。」
潘子拍著胸脯保證了下來。
「行,那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今天就去肥皂廠取出一點樣本,明天咱們兩個就一起去北邊。」
「如果真能順利的把那條生產線給談下來,我肯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陳光陽也不墨跡,準備即日出發。
「光陽,你這不外道了嗎?」
「我就是來回幹這個的,幫你這點小忙,不過就是順道的事,再說以咱們兩個之間的交情,我咋能收你的好處?」
潘子摟住了陳光陽的肩膀,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