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爹,咱家是不是發大財了?
一直到漲潮的時候,陳光陽這才帶著兩個兒子返回了山洞裡面。
趕海雖然有兩個小傢夥在旁邊搗亂。
但陳光陽還是弄了不少好東西的。
螃蟹、扇貝、海螺還有兩個皮皮蝦……
陳光陽用帶來的清水洗了洗,然後放在了鍋裡面就開始煮起來了海鮮粥。
海鮮粥咕嘟咕嘟冒著香氣。
上面撒著一層蔥花,饞的兩個小崽子在一旁都淌哈喇子了。
「爸,這玩意兒好香啊。」
陳光陽咧了咧嘴:「這玩意兒當然香!」
「快點吃,吃完了我帶你們去挖人蔘,找蜂蜜。」
雖然這片山彎,陳光陽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但還是想要看一看運氣,到底還有沒有人蔘了。
吃完了飯,陳光陽將兩小隻全都弄好衣服。
隨後再次出發。
遠處海浪拍打,風景宜人。
父子三人捋著山腳在海灣轉悠了起來。
這海灣的坡度很陡,走起來有些費力。
看著父親如履平地,兩小隻都覺得父親裂開,一個個全都悶著勁兒,跟在了陳光陽的屁股後。
陳光陽悄悄打量兩個兒子,滿意的點了點頭,但也沒有過多幫著兩個崽子。
要知道寶劍鋒從磨礪出。
小樹不修不直溜。
想要讓兒子成才,磨礪是必不可少的!
說完話,陳光陽眯起了眼睛,帶著孩子就朝著山彎轉悠。
同時給他們兩個科普著山上的樹木。
「這是紅松!」
「那邊那個是白樺樹!」
「這是榛子樹。」
「這個叫抱馬子……」
陳光陽說的很仔細,兩小隻也記錄的很仔細。
尤其是大龍,這個孩子頭腦靈活的讓陳光陽紛紛震驚了。
自己隻說過一遍,就全都能記得清清楚楚。
父子三人一直轉悠到了天黑,都沒有什麼發現。
別說人蔘了,就連一個蜂蜜都沒有看到。
「爸,你上山的時候,也一直是這樣麼?一圈一圈兒,啥都看不到?」
陳光陽點了點頭:「當然啊,不然你以為是什麼呢?」
「在山上,經常有晃悠一天,啥也看不見的時候,不管是當獵人還是以後做事情,都要有耐心。」
兩小隻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陳光陽擡起頭,這時候已經看不見太陽了。
眼瞅著天就要黑了,看來今天這就算拉到了,隻能等著明天繼續搜尋。
但剛要往回走,就聽見了二虎子在後面胡亂唱著。
「拉大鋸,扯大鋸,姥姥家門口唱大戲……」
「接閨女,請女婿,小外孫也要去……」
陳光陽笑嘻嘻的扭過頭,然後就愣住了。
因為他看見了二虎的腦袋上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插上了一個紅花!
紅花鮮艷無比,看的陳光陽都愣住了。
這特麼就是人蔘花!
二虎咋還插在腦袋上面了呢?
二虎不知道陳光陽愣啥,還在一旁咧嘴說道:「爹,你知道為啥戴中間麼。」
陳光陽一愣:「為啥啊?」
「結婚的時候說了,戴左邊生男孩,戴右邊生女孩,我以後要生雙胞胎所以我帶中間兒的……」
陳光陽咧了咧嘴,這是二虎看二埋汰結婚的時候,新媳婦給婆婆戴花的時候學到的。
這孩子一天啥都學!
陳光陽伸出手來,拽下來了二虎腦袋上的人蔘紅花:「兒子,你這紅花在哪弄得啊?」
二虎咧了咧嘴:「就在剛才路過那邊啊,一大片呢。」
咕咚!
陳光陽都咽下了一口口水。
「快帶我去!」
陳光陽之前聽老獵人說過。
人蔘這玩意兒,極其有靈氣,要講究緣分,如果有緣分,肯定就能看見。
要是看不見……
那就真的一點都看不見。
之前就有過傳聞。
有的人就挨著人蔘去上廁所,都沒有發現那人蔘的蹤跡。
結果第二個上廁所的人剛一蹲下,就發現草叢裡面有一株五品葉。
這玩意兒上哪說理去?
二虎子領著陳光陽往回走了二十多步,小胖手突然往陡坡下一指:「爹!就擱那旮沓!」
陳光陽撥開齊腰的蕨類植物,呼吸頓時一滯!
坡底竟藏著片人蔘窩子!七八株人蔘頂著紅榔頭在風裡搖晃!
「慢著走。」陳光陽從腰間摸出三根紅繩,給倆兒子手腕各纏一道,剩下一根咬在嘴裡。
這是老輩傳下的規矩,見參先系紅,免得山神怪罪。
並且同時囑咐兩個兒子,「把褲腿紮進襪子裡,草爬子專挑細皮嫩肉下嘴。」
灌木叢比想象的茂密,帶刺的藤蔓勾住二虎的衣服。
陳光陽掏出自己之前製作的鹿骨簽撥開枝葉,腐殖土的氣息混著某種清苦的葯香撲面而來。
撥開最後一道榛子枝,落日餘暉突然斜斜地潑進山坳!
好幾朵傘狀紅花在墨綠的參葉間輕輕搖曳,像一簇簇小火苗。
「爹!這就是人蔘花啊?!」二虎剛要往前沖,後衣領就被他爹拎住。
「看好了。」他解下綁腿的紅布條,動作輕柔得像在給新媳婦蓋蓋頭,「人蔘有靈,得先系住。」
布條纏上最近那株參的莖稈時,大龍突然「啊「了一聲:「爹!它葉子在抖!」
陳光陽笑著往兒子後腦勺呼嚕一把:「傻小子,是山風。」
鹿骨簽插進土裡的瞬間,兩個小腦袋立刻一左一右湊過來。
陳光陽鼻尖幾乎貼到地面,簽子順著參須的走向輕輕撥弄。
「不能使鐵器,會傷了元氣。」
他說話時胡茬蹭到濕潤的泥土,「老獵人說過,五品葉的參須能扯出三丈遠。」
大龍突然伸手按住一片參葉:「這根須岔道了!」陳光陽定睛一看,主須旁邊果然分出條細如髮絲的支脈。
他讚許地沖長子點頭,簽子靈巧地繞過岔道。
二虎急得直跺腳:「爹你讓我也試試!」結果一爪子下去刨起半抔土,驚得陳光陽差點咬了舌頭。
「敗家玩意兒!」
他揪著二虎的耳朵拉到身邊,「挖參得跟繡花似的...「話音未落,大龍突然從弟弟指縫裡捏出個東西:「爹!這土裡有金粒子!」
陳光陽對著夕陽眯眼一瞧,孩子掌心躺著幾粒赭石色的參籽,陽光下真像碎金箔。
三層腐葉扒開時,人蔘的蘆頭已經隱約可見。
陳光陽用簽子尖挑開最後一點浮土,忽然覺得後背發熱,倆兒子呼出的熱氣全噴在他脖頸上。
二虎的鼻涕泡「啪」地碎在參葉上,惹得陳光陽一笑。
二虎子頓時一撇嘴:「爹你笑啥啊?」
「爹,咱們是不是發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