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364章 你媳婦比你尿性!

  摩托車的鐵殼子在坑窪土路上顛得像要散了架,「咣當」、「咣當」的悶響混著引擎撕心裂肺的吼叫,在寂靜的夜裡炸開一條道。

  陳光陽兩手死死攥著冰涼刺骨的車把,指關節捏得嘎嘣作響,酒勁兒早被夜風颳了個乾淨,隻剩一股子硬頂在喉嚨口的急火。

  挎鬥裡,張小鳳蜷在媳婦懷裡,身子隨著顛簸一顫一顫,被子上那團刺眼的暗紅正緩慢地洇開。

  她臉上蠟黃,嘴唇咬得沒一點血色,冷汗順著鬢角小溪似的淌,浸濕了媳婦肩頭的衣裳。

  偶爾一聲壓抑到極緻的悶哼從齒縫裡擠出來,聽得人心尖子打顫。

  「姐…姐夫…慢點兒…小心溝!」小舅子沈知川半個身子掛在挎鬥外面,一手死死摳著鬥沿兒,一手虛虛護著媳婦後背,聲音抖得不成調,眼淚混著鼻涕被風糊了一臉。

  陳光陽頭也沒回:「抓緊,快到了!」

  風聲呼嘯灌耳。

  漆黑的夜像濃墨潑下來,摩托那破獨眼車燈的光柱在土路上被顛簸扯得七扭八歪,活像條甩不直的黃泥鰍,光暈裡塵土狂舞。

  沈知霜的心跟著懷裡張小鳳每一次抽動的身體懸到了嗓子眼兒。

  那股溫熱黏稠的血腥氣直往鼻孔裡鑽。

  她不敢使勁抱,怕碰到傷口,也不敢放鬆,怕人被顛散架,隻能咬著牙根硬挺,嘴裡翻來覆去小聲念叨著:「快了快了…就到縣裡了…小鳳你撐著點…睜眼看看我…」

  張小鳳眼皮動了動,沒力氣睜,喉嚨裡滾出一個含混的音節,是應了,還是疼狠了,聽不清。

  她那隻沒被壓住的手死死摳在蓋腿的被面上,指節勒得泛白。

  就在這時……

  「嗷嗚……!」

  凄厲瘮人的野獸哀嚎陡然穿透引擎轟鳴!

  一道比墨色還濃的影子猛地從右側的苞米地裡炸出來,「呼」地卷著一股子濃重的皮毛腥膻氣,直撲搖曳的車燈光暈!

  「操!!」

  陳光陽瞳孔驟縮,渾身的汗毛瞬間炸立!

  那是隻半大的野狗或者乾脆就是狼崽,被逼瘋了的紅眼牲口,沖著移動的亮光撲咬!

  千鈞一髮!他幾乎是在眼角的餘光瞥見那道影子的同時,腳下猛地狠踹到底!

  破爛的發動機發出一聲瀕死般的「嗚嗡」狂嘯,前輪在劇烈的顛簸中向上猛地一擡,整輛車硬生生往前躥出去半個身位!

  「砰!!」

  沉悶的撞擊聲混著一聲戛然而止的凄厲哀嚎!

  那東西沒撞到人,更沒撲進挎鬥!

  它巨大的沖勢全撞在了挎鬥後面焊著的鐵架子上!

  巨大的反作用力讓它像個破布口袋般被彈飛出去,「啪唧」一聲摔在幾米外的塵土裡,掙紮了幾下就不再動彈,隻留下車尾燈罩上幾道新鮮刮蹭的血痕和碎毛。

  車身被這一下撞帶得劇烈搖晃!

  「啊……!」沈知霜驚呼出聲。

  「哎呦卧槽!」掛在鬥沿上的沈知川被甩得狠狠砸回鬥壁,五臟六腑都差點挪了位。

  挎鬥裡的張小鳳被這猛烈的搖晃和撞擊震得「唔」地一聲弓起腰,臉上瞬間褪盡最後一點血色,冷汗瀑布似的往下淌!

  「姐…姐夫…啥…啥撞了?」沈知川魂兒都嚇飛了,帶著哭腔問道。

  「不管是啥!看好人!馬上就到了!」陳光陽的聲音沉得像塊冰,攥車把的手背青筋暴起如蚯蚓。

  他油門擰到了頭,再沒敢絲毫放鬆,眼睛死死瞪著前方,像要把這黑暗灼穿!

  縣城低矮的輪廓終於在顫抖的車燈光圈盡頭浮現出來。

  ……

  「縣醫院」三個褪了色的紅漆大字,在深夜值班室窗透出的昏黃光線裡顯得死氣沉沉。

  摩托車卷著煙塵泥點子,「嘎吱」一聲在急診大門前甩尾剎停。

  沈知川幾乎是滾著撲下挎鬥,踉蹌兩步,沖著半掩的門裡扯脖子嘶喊:「大夫!大夫!!救命啊!!快來人!!」聲音尖厲,劈了叉,帶著股走投無路的絕望。

  陳光陽跳下車,動作快得帶了重影,兩步衝上去扯開擋路的沈知川,半邊身子直接撞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屋裡一股子消毒水和老舊傢具混合的怪味兒。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舊藍褂子、頭髮稀疏、臉上帶著濃濃睡意的中年男人,迷迷瞪瞪地從值班室的摺疊床上支起身,手裡還抓著張報紙,顯然是被驚醒。

  「大半夜…吵吵啥…」話沒說完,擡眼正對上門口陳光陽那雙熬得通紅、煞氣四溢的眼睛。

  陳光陽身上的勞動布褂子蹭滿了泥污和暗褐色的血點子,一張臉在昏燈下更顯輪廓冷硬如刀鑿斧刻,一股子剛從血泥裡爬出來的生猛氣。

  「大夫!我弟媳婦!要生了!跌了!見紅了!」陳光陽一步跨進來,沉聲低喝,每一個字都像從冰窖裡撈出來。

  值班大夫被他這氣勢懾得一哆嗦,睡意全無,手裡報紙「啪嗒」掉在地上。他慌忙起身,趿拉著鞋往外趕:「見…見紅了?快!快推過來我瞧瞧!」

  急診室空蕩蕩。

  簡易擔架車被粗暴地拽到門口。

  媳婦沈知霜和小舅子沈知川連抱帶擡,小心翼翼又心急火燎地把張小鳳挪上擔架車。

  那被子上的血跡又洇開了一大片。

  值班大夫湊近一看張小鳳慘白的臉色和身下的狀況,再一搭她腕子,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嚯!這…這出血不少啊!宮縮情況也亂了!怕是兇險!」

  「那還不趕緊救人!杵著等雞打鳴兒呢?!」陳光陽急火攻心,聲音不由得拔高,帶著一股子淩厲的壓迫感。

  大夫被他吼得後退半步,臉上有些掛不住,又看了眼簡陋的環境,撇著嘴道:「你這同志!急有什麼用!深更半夜的,值班的護士去別的病房了!主診的產科大夫在家呢!還得去叫!況且這情況,搞不好得動刀子,我們這器械…」

  他話說一半,意思很明顯……難辦,麻煩,而且有風險。

  「操!」陳光陽的耐心徹底被這推脫耗盡了。

  他那雙熬得布滿血絲的眼睛裡寒光一閃,也不管什麼道理規矩了,兩步上前,大手猛地攥住了值班大夫的衣襟,就跟拎隻瘦雞仔似的,把他整個人提溜得差點腳離地!

  「啊!你幹啥?!」值班大夫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亂蹬,眼鏡都滑到了鼻尖上。

  「馬上把人喊過來,人命關天,不能有任何差池!」

  「我和你說同志,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著急也沒有用啊!」

  「現在這大夫不在這兒,我能有什麼辦法?!我這就去打電話!」

  陳光陽想了想,覺得有些不穩妥,看見那值班大夫打完了電話,陳光陽拿起來了一旁的地址本就走了出去。

  他媽的,既然醫生不在這兒,那他就一個個全都請回來!

  「唉同志你幹嘛?」

  「同志通知你不能拿我們通訊錄!」

  陳光陽剛往外走,就看見了李衛國走進門來,手上還哩哩啦啦淌著鮮血。

  一看見李衛國,這值班大夫就喊了起來:「李局長這人手段粗暴,搶走我們的通訊錄,他……」

  沒等大夫說完話,李衛國就納悶了:「光陽,你搶這玩意兒幹啥?」

  值班大夫瞬間懵逼。

  怎麼事兒?他們認識?

  陳光陽開口說道:「李哥,我弟媳婦懷孕,出血要不行了,可是大夫不在啊……」

  李衛國立刻表情嚴肅了起來。

  點了點頭:「來人!」

  嘩啦啦,原本在門外的公安們立刻沖了過來。

  李衛國隨手將通訊本遞給他們:「一人一頁,去請醫生過來。」

  眾多公安看見是陳光陽的情人,立刻點了點頭,紛紛轉頭過去了。

  「光陽,放心吧!有我在,弟媳婦指定沒事兒!」

  陳光陽深呼吸一口氣,看了看李衛國:「李哥,這就多謝謝了!」

  很快,公安的車一輛輛來了。

  大夫們還困呢,直接就走了進來。

  「病人在哪兒呢?」

  「我剛做夢啊。」

  「不是,我是拉痔瘡的大夫,你們找我幹嘛?」

  一時間,醫院裡面大夫幾乎全都來了。

  陳光陽已經和沈知川把擔架擡到了處置室門口。

  張小鳳身子輕得沒分量似的,沈知霜死死抱著她的頭,自己的嘴唇也咬得發白。

  被子上那團暗紅在慘白的燈光底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一群大夫呼啦啦圍上去看,七嘴八舌:

  「哎呦!這出血量不小啊!羊水是不是也破了?」

  「血壓多少?!快測血壓!」

  「催產素掛上沒有?先維持住再說!」

  「準備手術包!氧氣筒!快!搞不好要剖!動作麻溜的!」

  豁嘴王大夫經驗足些,上前扒開張小鳳眼皮瞅了瞅,手在她冰涼的腕子上按了幾秒,回頭沖李衛國和陳光陽吼:「兇險!趕緊通知手術室準備!家屬!誰是直系?!」

  「我是她男人!」沈知川嗓子啞得不像樣,往前一擠,腿肚子都在打擺子。

  王大夫嘴皮子利索得噼啪響:「男人簽字!情況緊急,胎盤早剝可能性大,大人孩子都危險!同意手術就快點!」

  一張印著鉛字、蓋著紅戳的紙就杵到沈知川眼皮底下。他哪見過這個陣仗?上面的字都花了,手指抖得像得了雞爪瘋,筆都攥不住。「簽…簽哪?」

  李衛國一把奪過那張紙和鋼筆,塞回王大夫懷裡,眼睛都紅了:「王老蔫!都他媽啥時候了,你就現在!立刻!馬上!把人給我推進去救人!老子李衛國就是擔保!手續該補補,人要是耽誤了,說啥都他媽晚了!!」

  幾個年輕大夫脖子一縮。

  王老蔫那張豁嘴動了動,到底沒敢再放酸屁。

  人家公安局長當眾拍胸脯擔保,還有啥說的。

  另外一個瘦猴大夫推著擔架車就往手術室那邊猛衝,輪子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的噪音。

  兩個護士夾在中間跟車跑,手裡高舉著掛點滴的瓶子。

  沈知霜跟著車跑了半步,被陳光陽一把拉住胳膊:「媳婦,裡面咱們進不去,就在這守!」

  走廊又空下來,隻剩下慘白的燈光和刺鼻的消毒水味兒。

  陳光陽抹了把臉,手上的血粘糊糊蹭在了鬢角,他也顧不上。

  他背著手,在原地焦躁地踱步,鞋底蹭在水泥地上,呲啦、呲啦。

  沈知川後背抵著冰涼的牆,腦袋微微後仰,眼睛盯著頂上那盞嗞嗞作響的白熾燈管,眼裡的紅血絲像蛛網。

  時間像被凍住了,拉得老長。

  隻有牆上的老掛鐘,「咔嚓、咔嚓」,齒輪咬合的聲音,又慢又沉,一聲聲像砸在人的心尖上。

  隨著時間越來越長,小舅子明顯有點緊張了。

  腦袋埋進膝蓋,肩膀控制不住地抽。

  陳光陽走過去,一隻沾滿泥灰血點的大手,沉甸甸地摁在他肩頭,往下壓了壓,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好像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手術室方向的門「嘩啦」一聲開了!

  三個人同時擡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出來的是個小護士,白帽子跑得有點歪,額頭上全是汗珠子。

  她手裡捏著一張紙,慌慌張張地跑到王老蔫跟前,壓低聲音飛快地說著。

  王老蔫那張苦瓜臉皺著眉聽,豁嘴翕動了兩下,隨即眼珠子往陳光陽他們這邊一斜。

  「咋地了?」

  「手術室裡頭大出血止不住,娃在肚子裡憋住了,心音都快沒了!再不剖開把孩子拽出來…兩個…兩個都得沒!」

  沈知川瞬間面色煞白。

  走廊裡死一樣靜。

  就剩下掛鐘咔嚓咔嚓的齒輪聲,像催命的小錘敲在心尖上。

  消毒水味兒混著一絲絲從門縫裡漏出來的血腥氣,悶得人喘不上氣。

  沈知霜死死攥著弟弟冰涼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他肉裡。

  陳光陽摸出半盒被汗水和血水浸得潮乎乎的「迎春」,彈出一根,叼在嘴上,又摸火柴。

  「嚓……」劃了三次才著,手穩得嚇人。

  橘黃色的火苗舔上煙捲,他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氣像刀子刮過喉嚨,再噴出來時,兩股白龍般的煙霧幾乎糊住了他半張臉。

  燈光打下來,勾勒出他下頜骨嶙峋的硬線。

  時間像是被膠水黏住了,每一秒都拉得死長。一分鐘…三分鐘…五分鐘…

  「呃…啊……!」

  一聲女人瀕死似的、從骨頭縫裡硬擠出來的慘嚎猛地撕裂了死寂,透過手術室門闆悶悶地砸了出來!

  那聲音尖厲絕望,帶著生命最後掙紮的力氣,聽得走廊上所有人頭皮瞬間炸開,汗毛倒豎!

  「小鳳!!!」沈知川終於被這一嗓子刺醒了,爆出一聲變了調兒的嘶吼,跟頭瘋牛似的就要往門上撞!

  他眼珠子赤紅,什麼理智都沒了,腦子裡就剩下媳婦那團暗紅的血和她最後那點硬氣的念叨!

  「給我站瓷實了!」陳光陽一聲炸雷似的低喝,快得像道影子晃到沈知川身邊。

  鐵鉗似的胳膊從後面一把箍住他腰,直接把他死死摁在冰涼的牆壁上,「嚎他媽啥!嚎能把人嚎出來?!挺住了!你媳婦比你尿性!她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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