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打不過就花點錢
「真的假的啊?我聽著咋像是在吹牛逼呢。」
「你禍害人家一晚上,那不得整得嗚嗷叫喚啊,旁邊的鄰居都是聾嗎,還能沒人管?」
陳光陽歪了歪腦袋,輕笑著說道。
「艹,海龍,你這個哥們不信我,他還真不知道我是啥人啊!」
「行,反正咱們也是等,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啥叫有牌面,啥叫你觸及不到的圈子!」
孔二愣子被陳光陽這麼一嘲諷,瞬間就來勁了。
他作為這個城市之中頂級的大少爺之一,根本就受不了這種氣,再加上他這個人本身就特別愣,被陳光陽這麼一激,當即就要狠狠地證明一下自己。
下一秒,孔二愣子就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然後從裡屋拿出了一個影集,丟給了陳光陽。
「自己看吧!」
「我當時都拍下了照片,我到底是不是吹牛逼,你一看就能知道!」
孔二愣子十分張狂地靠在了沙發上,臉上也露出了無知無畏的笑容。
「嘶……」
「我艹,你還真是牲口啊,你這事幹得太狠了,我看了之後都直起雞皮疙瘩。」
陳光陽掃了一眼,發現影集上的照片全部都是孔二愣子當初怎麼折磨死者的照片,每一張都特別觸目驚心,特別刺眼。
甚至都讓一向穩健的陳光陽都在這一瞬間動了殺念!
「狠?」
「老哥,這才哪到哪啊?你是真不了解我們這些富家子弟的圈子!我這還算是相對來說比較溫和的呢。」
「當然,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在給我兄弟報仇,誰讓這個娘們兒的男人太不開眼,別的特務不抓,非要抓我兄弟呢,活該!」
孔二愣子慢悠悠地說道,看向陳光陽的眼神更是像在看低人一等的鄉巴佬,卻絲毫不知道坐在他面前的是一個想要把他徹底撕碎的危險人物。
「對了,江海龍是特務,你們關係又那麼好,那你是不是也屬於特務組織的一員啊。」
陳光陽把影集放在了旁邊,看似非常隨意地問道。
這一刻,陳光陽的目的已經不僅僅是要調查殺人兇手了,還想要繼續往下挖一挖,查探一下他們孔家的成色到底正不正。
「嘿嘿,陽哥,二愣子就算了吧,我們組織收人還是非常嚴格的。」
「他太高調了,一點都藏不住事,就這樣的,都不用面試,我們組織就不可能收他。」
江海龍馬上就把話給接了過去,嬉皮笑臉地說道。
「艹,那是你們組織有眼不識泰山!我要是特務,肯定不能像你一樣被抓進去,到頭來,還不是指望我來給你擦屁股?」
孔二愣子明顯還有些不服,當場就又開始朗朗地吹起了牛逼。
但是在陳光陽的眼裡,他們倆也就是半斤八兩,誰都不帶那個尖樣。
估計他們那個特務組織也不怎麼縝密……
「對了,江海龍,你們那個特務組織在哪呢?咱們跑路,他們能不能提供什麼幫助啊?」
「不管怎麼說,你也是為了給他們做事才蹲的笆籬子,如今逃出來了,他們咋的也得給點資助吧。」
陳光陽眨了眨眼睛,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雖然孔家跟特務組織沒有什麼太大的瓜葛,但是陳光陽現在還想要順道把這個特務組織的線索給打探出來,畢竟到現在為止,相關部門還沒有從江海龍的嘴裡問出什麼……
「別指望了!」
「我們那個特務組織太不是東西了,當初我被追捕的時候,他們就想要殺我滅口的,結果一槍打偏了,殺了那個大頭兵,咱們現在要是去找他們,那就跟找死沒有什麼區別!」
江海龍擺了擺手,罵罵咧咧地說道。
原來,江海龍落網那一天,特務組織的人就已經在旁邊了。
他們發現解救無望,就打算開槍打死江海龍,免得他被抓走了之後再坦白從寬。
偏偏江海龍命大,活了下來。
而他一直都沒有把特務組織給交代出去,也是為了自保。
他認為隻要一天不交代,相關部門就不能崩他,否則一旦全部都洩露出去,他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反過來再判一個槍斃立即執行可就廢了……
「艹,這特麼不是卸磨殺驢嗎?」
「這幫當特務的,也太特麼犢子了,一點道義都不講。」
「你告訴我,他們都藏在什麼地方,等二愣子兄弟把我的手銬腳鐐給整開,咱們就先去把他們給滅了,然後再跑路,大老爺們,咋地也不能咽得下這口惡氣。」
陳光陽一拍大腿,義正言辭地說道。
「痛快!陽哥,你說得沒錯,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特務組織就隱藏在國本路742號的一家民營機械修理廠裡,那邊表面上是做正經生意的,其實上到老闆,下到學徒,全部都是特務。」
「咱們今天晚上就去找他們算賬,非要先把他們都給廢了之後再跑路!」
江海龍一聽陳光陽要給他出頭,當場就來勁了,立即把那些特務的藏身之所給交代了出來。
「行,一共多少人?手頭都有什麼傢夥事?」
「你跟我說清楚一點,咱們也得先做個準備,總不能貿貿然就幹進去,否則非得吃爆虧。」
陳光陽心中大喜,但臉上卻還是顯得特別淡定。
「一共還剩六個人,手槍有三四把,另外還有一把步槍。」
「手頭確實挺硬的,但咱們要是趁著晚上、他們都睡著了之後再下手,應該能很輕鬆地把他們都給拿下。」
江海龍頓了頓,然後就立即如實回答道。
「行,那咱們就晚上動手!」
「非要把這些卸磨殺驢的狗籃子都給滅了不可!」
陳光陽故作義憤填膺,實際上內心已經把關那個特務組織的線索都牢記於心了。
「哥們,雖然我不認識你,但也能看出你是一個講究人,這都越獄跑路了,還要幫我兄弟報仇,這份情義,我實在是太佩服了。」
「既然你們決定要在今天晚上動手,那我就給你們整幾把獵槍去壯壯膽!」
孔二愣子依舊沒有發現陳光陽的身份,甚至還對他敬佩萬分,認定陳光陽就是一個非常有道義的江湖大俠……
「我艹,你還有這些玩意呢?」
「那給我倆一人整一把,不但今天晚上能用上,而且跑路的時候也能用上。」
陳光陽一聽,立即開口說道。
槍這種玩意,雖然說在這個年代管得並不是很嚴,但是追究起來,那也算是犯罪行為。
「那你尋思啥呢?」
「在我們富家子弟的圈子裡面,有兩把槍那還不是家常便飯?」
「等著啊,我現在就給你倆拿去!」
孔二愣子非常傲慢地說了一句,然後就立即從裡屋拿出了兩把鋸短了的獵槍。
「哎呀,二愣子,你這槍看著挺牛逼呀,啥牌子的?」
江海龍一把接了過來,然後就愛不釋手地擺弄了起來。
「你管啥牌子呢,能打死人就行唄!」
「來,這是子彈,你們哥倆分吧!」
孔二愣子白了一眼,然後就拿出了兩盒子彈,給陳光陽和江海龍遞了過去。
江海龍剛想著伸手,但卻都被陳光陽給拿走了。
咔咔咔……
陳光陽以非常熟練的手法把子彈安裝了進去,而且還,瞬間上膛。
「我艹,陽哥,你還真是全能啊。」
「不僅打架厲害,玩槍玩得還這麼溜,你是啥時候練的呀?」
江海龍瞥了一眼,嘖嘖稱奇。
「我以前在大山裡面當過獵戶,不敢說槍法有多牛逼,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之下崩死你,那還是綽綽有餘的。」
陳光陽戴著手銬,雙手舉槍,雖然顯得有些笨拙,但那黑洞洞的槍口卻直接對準了孔二愣子。
「我艹,老哥,你這雞巴是幹啥呢?」
孔二愣子嚇了一跳,連續退了好幾步,直接就摔在了沙發上,罵罵咧咧地說道。
「陽哥,快點把槍收起來,別他媽開這種玩笑啊,要是走火了可咋整。」
江海龍也沒有想到陳光陽會突然間舉起了槍,還以為他是在開玩笑,於是就立即沖了上去,想要把陳光陽的槍給下了。
「嘭!」
下一秒,一道極其沉悶的聲音響起。
陳光陽一記窩心腳就迅猛無比地踢在了江海龍的肚子上,當場就把他踢飛了三四米遠,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
江海龍疼得站不起來,一雙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議地盯著陳光陽,一張嘴顫抖了半天,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你他媽咋回事?」
孔二愣子就算是腦袋轉得再慢,在這個時候也開始意識到了不對勁,所有的神經都在這一刻緊繃了起來。
「你他媽還好意思問咋回事?」
「變態玩意,你那麼傷天害理,連烈士家屬都不放過,我他媽今天非要替天行道!」
陳光陽直接摘掉了自己的黑色面罩,一邊舉著槍,一邊向孔二愣子逼近了過去。
「陳,陳光陽,原來是你!」
「怪不得剛才我總是覺得你的聲音特別熟悉!」
「小逼崽子,你到底要幹啥!」
孔二愣子見到了陳光陽的一張面孔,一顆心瞬間就跌到了谷底。
他雖然與陳光陽並沒有多少交集,但跟陳光陽起過幾次衝突。
如今能在這裡遇到,那也算是冤家路窄了。
「孔二愣子,我現在給你兩條路。」
「一是趕緊投案自首,把你所犯過的所有罪過都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二是我直接打死你,就當是給烈士和烈士家屬報仇了。」
陳光陽面無表情地,語氣冰冷如霜。
「陽,陽哥,這他媽到底是咋回事啊。」
「咱們不是要一起越獄跑路嗎?你這是突然鬧的哪一出啊?」
「都他媽是犯罪分子,你咋還主持起正義了呢?那些人是死是活,跟咱們有啥關係啊。」
江海龍到現在都還沒有鬧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捂著肚子對著陳光陽一頓亂喊。
「閉嘴,你一個老特務,少在旁邊逼逼賴賴。」
「帶你越獄出來,就是為了找到孔二愣子這個變態殺人犯,現在我的目的達到了,你最好也老實點,否則我直接送你上西天。」
陳光陽冷哼了一聲,立即開口說道。
此話一出,無論是江海龍還是孔二愣子終於算是反應過來了。
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場以假亂真的戲。
他們哥倆一直都被陳光陽蒙在鼓裡,甚至還被他玩得團團轉。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恥辱!
「艹,你他媽下了一盤好大的棋……」
江海龍咬牙切齒地盯著陳光陽,感覺自己的智商都被人放在地上一頓摩擦。
「陳光陽,你他媽挺狂啊!居然敢他媽耍我!」
「但你現在有手銬腳鐐,看你剛才給子彈上膛都那麼費勁,你就算先把我打死,也不見得能夠跑得出去吧。」
孔二愣子冷笑了一聲,十分囂張地說道。
在他的眼裡,那手銬腳鐐沒解開,那陳光陽就算是再怎麼牛逼,那也就是一隻籠中之鳥。
哪怕是現在手裡有槍,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孔二愣子就想拿捏住這一點,讓陳光陽有所忌憚,不敢對他開槍。
「你想啥呢?」
「我既然都能假裝入獄,表演出這麼一場好戲,你認為這手銬腳鐐真能夠難得住我嗎?
陳光陽猛地沖了過去,一腳將孔二愣子給踹翻在地。
而就在孔二愣子掙紮爬起來的時候,卻赫然發現陳光陽從口袋裡面掏出了一把鑰匙,將手銬腳鐐給迅速打開,然後又舉起了手中的槍,直接頂在了孔二愣子的腦門上。
「別動,你敢動一下,這玩意就能響!」
「現在你必須馬上告訴我,到底要選哪條路。」
陳光陽居高臨下,聲音如同寒冬臘月的冰霜。
「嘿,陳光陽,別激動!」
「咱們之間沒啥深仇大恨吧,你又何必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呢?」
「要不這樣吧,你來開個價,隻要能放過我這一次,我什麼都答應你。」
孔二愣子當場就嚇得臉色發白,對著陳光陽連連求饒。
他腦子之中的想法也特別簡單,那就是能打就打,打不過就花點錢,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能這麼搞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