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二埋汰、三狗子!
「來吧,哥幾個,肉都烤好了,咱們就馬上整起來吧!」
過了不到一個小時,陳光陽就把第一批都給烤好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圍了過來,一個個食指大動,看起來都特別的迫不及待。
「排好隊啊,女士優先!」
陳光陽一邊分著肉,一邊慢條斯理地說道。
今天人多,但是肉管夠。
至於酒,那除了老人和孩子之外,其他人都必須喝倒。
「哎喲我的天,這也太香了吧!」
「光陽的烤肉,絕對是天下一絕,以前在屯子的時候,我們總能吃到,可現在人家可是大老闆了,再想讓他給咱們烤肉,那可就困難了。」
「就是就是,大家可抓緊機會吧,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一群人對陳光陽七嘴八舌的吹捧了起來。
「你們別整這出啊!」
「咱們都是哥們,你們要是想吃,我還能給你們甩臉子咋的?」
「我家這麼大個院子呢,什麼時候想要聚,我就什麼時候給你們烤。」
陳光陽豪爽大方地說道,給所有人到盤子裡面都塞上了肉,就連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的狗食盆子裡面都堆滿了。
可是整了一大圈,陳光陽居然忘記給自己留了……
這把可尷個大尬!
沒事!
既然沒吃的,那不是還有喝的嗎……
陳光陽直接拿起了一瓶白酒,先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口。
這味,嘎嘎正!
陳光陽吧嗒吧嗒嘴,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是他老丈人釀出來的。
「來吧,哥幾個,杯子都別空著,全都給倒滿,咱們先敬光陽大哥一杯,祝他喬遷吉慶!」
李賀這嘴挺能張羅,挨個給所有人的杯子裡面都倒上了酒,然後就敬向了陳光陽。
「謝謝各位!」
「咱們在一起風風雨雨這麼久,多虧有你們的幫襯。」
「咱們今天必須喝個痛快,反正我家房間多,喝多了走不了,那就就直接在裡面睡!」
陳光陽豪爽大氣對所有人說了幾句,然後又幹了一大杯。
這啥也沒吃,酒先幹了兩大口,這酒勁蹭蹭就往上躥。
居然讓酒量奇紅的陳光陽都有些迷迷糊糊……
「來啊,杯別停!」
「這一杯敬……」
隨著李賀的熱場,現場的氣氛瞬間就變得熱鬧了起來。
大傢夥舉著杯子敬來敬去,就連三小隻都拿著易拉罐湊了上來,一個個小臉紅撲撲的,看起來特別的可愛。
然而就在這個熱鬧非凡的環境之下,外面卻突然傳來了一陣不怎麼和諧的聲音。
「你們誰是陳光陽?趕緊他媽給我出來!」
這個聲音聽起來挺沙啞,而且還充滿了戾氣,聽起來就像是過來討債的一樣。
「我艹,誰這麼牛逼呀,跟我光陽大哥罵罵咧咧的,不想好了是不是?」
「你媽了個逼的,誰他媽喊的,把你舌頭給嘎下去!」
「不他媽會好好嘮嗑啊,人家在這辦喬遷之喜,你他媽上來就舞舞玄玄,吃槍葯啦?」
眾人喝得都有些上頭,立馬轉頭向門口看了過去,卻見外面站著十幾個彪形大漢,而為首的卻是一個四十多歲,一張撲克臉上還有一道刀疤的黑臉漢子。
「我他媽隻找陳光陽,其他人別瞎嗶嗶,對你們沒啥好處。」
黑臉漢子的脊樑挺得溜直,氣息極度內斂,眼神就像是刀鋒一樣,特別的銳利。
被他給盯上了,總感覺到渾身特別不自在。
陳光陽也僅僅是掃了一眼,就知道他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如今站在門口叫囂,那肯定是有些本事的。
「我就是陳光陽,你誰呀?」
陳光陽放下了酒瓶子,邁著極其沉穩、矯健的步伐,緩緩地走向了門口。
而此時此刻,作為保鏢的國柱子則是跟在了陳光陽的身側,手裡面還拎著一個割肉的短刀……
如果對方真有什麼不軌行為,他絕對會第一時間衝上去。
然而對這群人表示最不歡迎的則是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
這兩條狗站在門口就是一頓叫喚,尖銳的大白牙全都呲了出來,看起來可不是一般的兇。
「你就是陳光陽?」
「自我介紹一下,我姓孔,名叫孔育良,孔家老爺子是我親大哥,孔老三是我親侄子。」
黑臉漢子咬了咬牙,一雙拳頭緊緊地攥了起來,發出嘎巴嘎巴的關節爆響,渾身上下都蒙著一層怒氣。
「哦,老孔家的人,咋的,有事?」
陳光陽當時就明白了過來,這個自稱是孔育良的人,估計就是過來找事的。」
「我大侄被你打成了植物人,我限你三天之內,趕緊收拾收拾,自己把自己給弔死了,否則你這一大家子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別想活了。」
孔育良也沒有多餘的廢話,一上來就直接威脅了起來,而且每一個字說得都特別冰冷,就像是一頭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惡鬼。
「你他媽再說一遍?老孔這人多個屁呀,跑人家喬遷大喜來裝逼,是不是找不自在?」
「小逼崽子,孔老三活著的時候都沒有你霸道,還敢威脅我們?你以為我們都是嚇大的啊?」
「真能吹牛逼!我就不想活了,你整死我啊,你整死我呀!」
陳光陽還沒有說什麼,他身後的那群醉貓就全不樂意了,指著孔育良的大酒糟逼就是一頓罵。
孔家人,確實挺生猛,在整個紅星市之中,根本就沒有幾個人敢招惹。
但陳光陽他們卻完全不慣著他們。
大不了就是幹,反正他們這邊佔據了絕對優勢,到現在還從無敗績。
「我沒工夫跟你們對罵,這實在是太掉價了!」
「陳光陽,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完了,你要是不想死全家的話,那就抓緊把自己弔死吧。」
「我這個當叔叔的,必須要給大侄子一個交代。」
孔育良留下了一句話,然後就帶著十幾個人轉身離開。
那氣場,那派頭,簡直就是太目中無人了。
「哈,傻逼!」
「我還以為他們能有多大能耐呢,不還是夾著尾巴走了嗎?」
「走,咱們回去接著喝,別理那個傻狍子!」
二埋汰他們罵罵咧咧了幾句,然後就摟著陳光陽的脖子,帶著他往回走。
所有人都沒有把這個所謂的孔育良放在心上,隻以為他就是一個前來虛張聲勢的小醜。
該吃就吃,該喝就喝。
這麼歡快的日子,怎麼能搭理那個臭傻逼。
但是卻有一個人表現得憂心忡忡,那就是高靜。
「光陽,我覺得你最近還是小心一點,實在不行就帶著家裡人去南方轉轉吧。」
「反正這邊的生意也不用你自己去打理,交給別人就行了。」
高靜湊到了陳光陽的旁邊,輕聲細語地說道。
「你什麼意思?」
「讓我跑去南方躲一躲,避一避老孔家的鋒芒。」
陳光陽眨了眨眼睛,第一時間就猜透了高靜的想法。
「唉,關於那個孔育良,你可能並不熟悉。」
「他不是孔家嫡系,甚至早早的就離開了紅星市,但是我聽說過他年輕時候的傳聞。」
「據說當初他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不但心狠手辣,而且還特別有手腕,當初有不少成名人事都栽在了他的手裡,如果不是他大哥當了家,他也不會離開紅星市,甚至都能混出很大的名堂。」
高靜咬了咬下唇,非常嚴肅地對陳光陽說道。
然而此時此刻,陳光陽也猜到了。
這個孔育良這次從外地回來,應該就是為了給他的大侄子報仇。
開口就要陳光陽自殺,否則就對他的家裡人下手。
這不僅僅是挑釁,更是在給陳光陽下最後的通牒。
「行,高老闆,謝謝你提醒。」
「不過我心裡有數,你就放心吧。」
「他講話了,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既然都結下這個梁子了,早晚都得解決。」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
他可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躲出去,畢竟這才是他的根。
就算他帶著親人一起全逃往南方,那麼他的朋友呢?他的生意呢?
陳光陽不可能放棄他們不管,畢竟誰也不敢保證瘋狂之下的孔育良會辦出什麼樣的事。
再者說,陳光陽和孟凡輝還是結盟關係。
這孔家還沒有滅掉,成王就先腳底抹油了,那麼他拿什麼去面對盟友?以後他的誠信豈不是要被人當成了鞋墊子!
最重要的是,陳光陽已經與孔家到了那種不死不休的局面。
不要問陳光陽是否要避鋒芒,先去問問他孔家要不要避陳光陽的鋒芒!
「行吧,光陽,反正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了,到底應該怎麼選,還是留給你自己決定吧。」
「至少在這三天之中,你完全不用擔心會遭到孔家的報復。」
「畢竟我可是聽說,孔育良這個人向來言出必行,說是三天,那就一個小時都不會差。」
高靜抿了抿嘴唇,然後就擡起了酒杯,跟陳光陽撞了一下。
一場非常熱鬧的燎鍋底行動一直開到晚上九點多才算結束。
所有人基本上都已經喝多了,看起來都五迷三道的,甚至連走路都挺費勁。
「都別走了!」
「今天晚上都在我家睡,反正我家房間多,實在不行就打地鋪。」
「畢竟都已經這麼晚了,這醉醺醺的出去也不怎麼安全。」
沈知霜看到眼前這幅場景,立即豪爽大方地說道。
「大嫂都已經發話了,那我們就隻有打擾了。」
「沒錯,連我老闆都得聽老闆娘的,那我更得聽話了。」
「我們今天還真得住在,否則回靠山屯的車都沒了……」
眾人紛紛響應,然後就自發主動地開始收拾起了庭院。
而陳光陽卻老神自在地坐在了躺椅上,眼睜睜看著所有人都在忙碌著,嘴角還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些可都是他的生死之交,如今全都聚集在了一起,其樂融融的,好不熱鬧。
也就是在這一刻,陳光陽的心裡特別的舒暢。
但是他也很清楚,這可能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他和孔家已經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這次聚會之後,畢竟是一場十分兇險的博弈。
到時候陳光陽是否能笑到最後,那還以未可知。
所以他很珍惜現在的寧靜,甚至希望時間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
當天晚上,沈知霜統籌全局,把所有人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
誰該住在哪裡,誰該打地鋪,打呼嚕的一個屋,不打呼嚕的另一個屋。
不愧是大領導,不但想得特別周密,而且安排得還挺合理,瞬間就收到了一緻的好評。
陳光陽一身的酒氣,不適合跟媳婦孩子睡在一起。
所以就被發配到了一樓,跟二埋汰和三狗子睡在一間小書房裡。
這裡沒有床,三個人都得打地鋪。
不過還好,這間小書房的地面鋪的是地毯,不但比較軟和而且還一點不涼。
三個人往這一躺,確實還挺舒服的。
「光陽,你都多長時間沒回靠山屯了?打算啥時候回去看看啊?」
「是啊,現在入了秋,山上的野味又鮮又肥,你不上去打,那都沒人能打得了。」
二埋汰和三狗子特別懷念跟陳光陽一起在靠山屯生活的那種日子,感覺那個時候過得雖然苦一點,但卻像個傻狍子一樣,無憂無慮。
「明天,明天回去打獵!」
「高低給你們整點野味回來,讓你們吃個夠。」
陳光陽打了一個酒嗝,立馬就做出了決定。
「真的假的啊,沒跟你鬧著玩!」
三狗子斜了一眼,覺得陳光陽明顯就是在開玩笑。
「誰跟你鬧了!」
「明天我就帶著大屁眼子和小屁眼子回去,而且我也很久沒有打獵了,手也特別癢。」
「這次不但要打個痛快,而且還必須要打點大傢夥才行。」
陳光陽微微一笑,眼睛之中泛起了不一樣的光彩。
「行,光陽,記住你今天晚上說的話。」
「可別明天早上醒來之後不認賬,說自己在耍酒瘋就行。」
「就這種屁事,你以前可沒少幹,你喝多了之後,那嘴就跟棉褲腰似的……」
三狗子掃了一眼陳光陽,笑罵著說道。
「放心吧,我沒喝多!」
「這樣,明天我就直接上山,你們再給我準備一輛四輪車,我也拉點野味回來,琢磨用煙給熏上,等冬天再吃……」
陳光陽打了一個哈欠,緩緩地說道,卻發現二埋汰和三狗子都已經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