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1章 現在是啥情況
「這有啥可急眼的?陳老闆真是說笑了。」
朱紅軍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語調十分緩慢地說道。
「以我給你們老闆開出的價格,恐怕連這一半的房子都建造不起來吧?可是現在看來,你們可給你們的老闆賠了不少錢。」
陳光陽掃了一眼這一座特別有排面的豪宅,慢條斯理地說道。
毫不誇張地說,這裡的每個細節都做得特別到位。
連電器都給安裝得明明白白,完全就是拎包入住。
其中的造價,就算是傻子看了都知道特別不一般。
「我們老闆可是說了,花多少錢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把這個房子蓋成自己家人住的樣子。」
朱紅軍嘴角微微上揚,盯著陳光陽說道。
這句話說得就特別有意思了。
他這明顯就是在傳達孟凡輝是故意要拉攏陳光陽……
俗話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隨著孟家和孔家在這個城市逐漸做大,在各個領域也形成了對抗,那就意味著他們早晚都要有一戰。
孟凡輝提前布局,先以這個房子為代價,要把陳光陽牢牢地綁在自己的戰車上。
一旦他與孔家的鬥爭處於劣勢,那麼可就要動用陳光陽這個王牌了。
「行啊,這個房子我很滿意!哪怕是再挑剔的眼神都找不出任何毛病。」
「回去跟你們老闆說,就說我通過了驗收,以後有什麼需要的話,儘管來找我。」
陳光陽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孟凡輝提出的示好。
其實陳光陽內心之中早就已經有了定論。
在這場不可避免的爭鬥之中,就算是孟凡輝不用這個房子來示好,陳光陽也不可能置身事外,不管不顧的。
畢竟他們之間有著那麼好的交情,那麼到了孟凡輝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陳光陽絕對會予以援手。
但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孟凡輝好像真的不佔什麼優勢。
畢竟孔家在紅星市一共經營了四代人,而且整個家族枝繁葉茂,整體勢力已經滲入了各行各業。
而相比之下,孟凡輝和他父親屬於白手起家,而他父親目前已經退居於幕後,孟凡輝身邊也沒有什麼得力助手。
由此可見,一旦真的到了針鋒相對的時候,孟凡輝肯定會越來越乏力。
陳光陽選擇站在孟凡輝這一邊,確實也是冒了很大的風險。
但俗話說得好,風浪越大魚越貴!
一旦陳光陽幫助孟凡輝拿下了孔家,在這個城市之中,一家獨大,那麼陳光陽以後的路會越走越寬。
不敢說能不能平分天下,但他的事業絕對能夠迎來一個井噴式的增長。
為了這一點,陳光陽也肯定會拼一下。
「陳老闆,有你這句話,那麼我這一趟就算是沒白來。」
「相信我們老闆聽到了這個消息,肯定也會非常開心的。」
朱紅軍微笑著點了點頭,內心之中也在不住地讚歎。
他覺得眼前這個男人確實不簡單,不但特別有魄力,而且還有著那麼一股子豪氣。
或許有他的幫忙,孟家就算是總體實力稍弱,那也絕對會有翻盤的機會。
「對了,如果你們老闆有什麼計劃,讓他提前跟我通個信。」
「別一個人亂打亂沖,到時候我打不上配合,那可就別怪我了。」
陳光陽點了點頭,簡單地交代了一句。
以他對孟凡輝的了解,這個人做事還是特別自負的,這同他上一次身受重傷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一點端倪。
以防孟凡輝再一次犯這種緻命的錯誤,陳光陽必須跟他從長計議。
「陳老闆,我們老闆說了,您可是他最倚重的王牌。」
「既然是王牌,那就不能過早地亮出來,所以他打算先跟孔家過過招,等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再跟你一起會獵。」
朱紅軍微笑著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他的意思也非常明顯,就是讓陳光陽在現階段別插手進來,他要跟孔家先周旋一陣子。
等到進入白熱化的時候,陳光陽再以一個奇兵的姿態,一舉衝垮孔家最薄弱的地方。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陳光陽就是一根最緻命的尖刺,他要負責出其不意,一擊斃命。
「行吧,既然你們老闆早就已經有安排,讓我也樂得自在。」
陳光陽也覺得這個策略安排得挺不錯,同時也特別符合孟凡輝的作風,於是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既然現階段不需要他,那他就享受一下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好好經營一下自己的生意,多陪陪家裡人。
一旦要是忙起來了,恐怕還真就沒有這個機會了。
「行,該帶到的話我都已經帶到了,既然陳老闆對這個房子沒有什麼其他的要求,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朱紅軍非常圓滿地把孟凡輝所交代的話都帶給了陳光陽,索性就直接提出了告辭。
「嗯,慢走。」
陳光陽點了點頭,目送朱紅軍離開之後,就又開始在這個豪宅裡面打量了起來。
他本來是想準備馬上把一家子人給接過來住的,但是卻又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這裡剛剛裝修好,味道很大,絕對存在著甲醛超標的問題。
而大奶奶年歲已高,三小隻也太小,如果這麼早就把他們給接過來,萬一給他們熏出了什麼毛病,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讓湯姐沒事過來一趟,多給這裡通通風吧!」
「現在天氣還比較熱,味道散得也快,最多也就一個半月,入秋之後就可以直接搬過來住了。」
陳光陽嘟嘟囔囔地說了一句,這才轉身離開了這棟豪宅。
自從這棟豪宅建起來之後,陳光陽在紅星市就算是有了根了。
等到時候再把全家都給接過來,那麼他也算是一個正經的城市人了。
一家人其樂融融,這想起來就讓陳光陽心裡特別舒暢。
但是在這之前,陳光陽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那就是先把這個房子的手續給辦下來。
在房產局那邊,這個院子所登記的數據還是一個又小又破的平房,這明顯不符合規矩,陳光陽必須馬上更改一下才行,以免以後再出現什麼麻煩。
第二天一早,陳光陽又去了房產局,手裡攥著所有的證件材料,準備一口氣就把手續什麼的都給辦好。
在如今這個年代,各個部門的辦事效率確實有些不盡如人意。
畢竟沒有電腦,一切全靠人力,什麼東西都特別煩瑣。
很多事想要辦成,那非要來回跑上好幾次才行。
不過陳光陽這一次倒是非常順利。
主要是那個房產局的辦事員認出了陳光陽,不但態度特別好,而且還處處給他開綠燈。
最後僅僅用了一上午的時間,就把房照什麼的都給辦好了。
這人的名氣一上來,無論辦什麼事情都會變得順利很多。
這如果是陳光陽剛剛到達紅星市那一會兒,肯定不會有今天這種待遇,說不定還要來回跑上多少趟。
這蓋章,那開票,轉頭還要有什麼介紹信的……
要怎麼說男人還是要混出個名堂才行,否則處處受窩囊氣,最後連一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謝謝你啊,同志!」
「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拿著它去陳記私房菜館,一律給你打八折。」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慢條斯理地說道。
既然別人給足了面子,那麼陳光陽辦事也會特別敞亮。
這就是屬於東北老爺們的人際交往,別人敬他一尺,他絕對要敬別人一丈。
「陳老闆,您真是太客氣了。」
「以後再要辦什麼事直接找我就行,我指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
辦事員也是滿臉堆笑,幫陳光陽把所有的材料都整理了一遍,恭恭敬敬地遞了過去。
陳光陽又跟辦事員簡單地聊了幾句,這才轉身離開。
有了這個房照,陳光陽就可以隨時把戶口給遷到紅星市,而現在也特別流行城市戶口,這說出去也特別有面子,而且在某些方面也會有特別的優待。
但是陳光陽卻並不打算這麼做。
畢竟在他的記憶裡,城市戶口的優待也不過就是暫時的,從長遠來看,還是農村戶口最吃香。
現在把農村戶口轉到城市戶口的,十有八九會特別後悔。
而這種徒必事,陳光陽是不會幹的。
十幾分鐘之後。
陳光陽就一邊吹著口哨,一邊雙手插兜地走出了房產局。
時間還早,他準備去陳記超市分店去查查賬目。
可就在陳光陽剛剛打開車門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匆匆掠過眼前。
「呦,這不是李衛國嗎?你這麼著急忙慌的,這是準備幹啥去啊?」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乾爹?」
「你咋在這嘎子呢,這是要辦啥事啊?」
李衛國馬上停下了步伐,滿臉疑惑地看向了陳光陽。
「沒啥事,辦個房照。」
「我不是新蓋個房子嗎,現在已經能進去住了,先把房照給整下來,免得以後再有什麼說法。」
陳光陽緩緩地走了過去,微笑著說道。
「啊,行啊,這是要有喬遷之喜啦?」
「啥時候辦事,一定要提前跟我說一聲,我到時候去你家燎個鍋底。」
李衛國一聽,一張臉上立即堆滿了笑容。
在紅星市有這麼一個不成文的規矩,誰要是搬新家,那就得請親朋好友去家裡面大搓一頓。
這就叫燎鍋底。
當然了,受邀的親朋好友也不能空手而去,多少也得帶點賀禮,就算是慶祝喬遷之喜了。
說白了,這就是親朋好友之間圖個喜慶,找機會熱鬧一下而已。
「行,那倒沒問題!」
「你要不到場,燎鍋底的時候,誰也不能動筷子。」
「對了,你還沒跟我說呢,你這火急火燎的,這是要幹啥去啊?」
陳光陽眨了眨眼睛,再次開口詢問了起來。
「嗨,這說來話長。」
「咱們紅星市兩大家族,孟家和孔家嘛,他們也不知道抽了什麼風,今天居然突然掐了起來,人腦袋都打成了狗腦袋。」
「這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們打得那麼歡,結果卻把我們都給累得腿都快要斷了。」
李衛國長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地說道。
「艹?這麼快!」
「孟凡輝才剛出院,他就開始對孔家下手了?這小子,下手還真是又狠又快呀。」
陳光陽突然皺緊了眉頭,心中也開始念叨了起來。
俗話說得好,一山不容二虎。
孔家和孟家在這些年以來一直都在瘋狂擴張,地盤也離得越來越近,最重要的是,誰也不服誰,早就已經劍拔弩張了。
他們誰都想一家獨大,那就難免會發生衝突。
而孔家派人刺殺孟凡輝,這就相當於這場衝突的導火索了。
如今孟凡輝傷愈出院,那也難以避免會爆發全面衝突。
「乾爹呀,你就看著吧,咱們紅星市馬上就要變天了。」
「他們這兩家一開始就往死裡掐,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一場空前大混亂,說不定會鬧成啥德行呢。」
「上級領導也對這件事情非常重視,整不好得嚴肅處理,我勸你千萬別摻和進來,否則可沒有什麼好果子吃。」
李衛國咬了咬下唇,然後就湊到了陳光陽的耳邊,非常嚴肅地勸說了起來。
不得不說,他這麼幹可是違反紀律的,相當於洩露機密。
但是為了陳光陽,李衛國也實在是管不了那麼多了。
「行,我明白咋回事了,你就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陳光陽拍了拍李衛國的肩膀,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感激。
他太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了,但他也知道自己已經不能獨善其身了。
「喂喂喂,能聽到嗎?」
「西郊工地,孟家又跟孔家幹起來了,現場局面難以控制,請求馬上支援,請求馬上支援……」
就在這個時候,李衛國別在胸口上面的對講機突然間響了起來。
可能是由於信號不好,前面那段話勉強還能聽清,但是後面說了些什麼,陳光陽也沒有弄明白。
「咋回事?」
「李衛國,你趕緊跟我說一下,孟家和孔家在哪幹起來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陳光陽緊緊地皺起了眉頭,立即非常嚴肅地打聽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