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羽絨服廠開工
「兄弟,別,別這樣!」
「到底想咋地,你就直說吧,非要把我弄進山裡面整死,對你也沒啥好處。」
寧澤濤見到陳光陽繼續開向了深山老林,內心突然就是一緊。
「很簡單,我就是想要一個公道,而你既然一點誠意都沒有,那我隻能讓你去死了。」
陳光陽面無表情地說道。
自始至終,陳光陽的訴求都特別簡單,那就是要回自己的電費錢。
可無論是宋大柱還是寧澤濤,他們都把陳光陽當成了軟柿子,還找來了一百多個地痞流氓堵在了陳光陽的廠房門口,就是不肯還上這一筆電費。
現在事情鬧大了,發展成了將近兩百人的大型械鬥,甚至還動了槍。
那這可就不是一筆電費就能了結的事情了。
事情拖得越久,場面搞得越大,陳光陽的要價自然也會越高。
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兄弟,別再往前開了!」
「你不是想要誠意嗎?有,有誠意!」
寧澤濤看到車輛拐進了一片深山老林之中,立即忙不疊地說道。
他心裡太有數了。
陳光陽這種從山溝子裡出來的人,向來彪悍兇狠,尤其是進了老林子之中,那他們就更加招惹不起了。
毫不誇張地說道,陳光陽隨隨便便就能把寧澤濤毀屍滅跡,連一點骨頭渣滓都找不到。
就算是到時候有公安介入,那也是無從查起。
寧澤濤混了大半輩子,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連一具屍首都留不下。
「嗤……」
一道刺耳的剎車聲響起,車子再一次停了下來。
陳光陽沒有說話,隻是拿起了放在副駕駛的捷克獵,開始往裡面填裝子彈。
「兄弟,你看這樣可好,從今以後,你們廠房的電費我一個人來掏,無論你用多少,無論你幹什麼都行。」
「其次,我保證你的場子在那一畝三分地上不會有人搗亂,誰要是敢去你廠子嘚瑟,我第一個抽刀去砍他。」
「如果你還不解氣,那我就擺上幾桌賠罪酒,再挨個給你的人發50塊錢車馬費,這件事兒就算了吧。」
寧澤濤看著陳光陽把玩獵槍的樣子,所有的神經就突然間緊繃了起來。
他不敢再有所保留,立即把姿態放到最低。
希望陳光陽能放他一馬。
「這又是何必呢?」
「本來就是一點電費錢,對你來說應該不算什麼。」
「如今發展到了這種地步才想起要服軟,你覺得值當嗎?」
陳光陽勾起了嘴角,淡淡地問道。
「兄弟,現在就別嘮這麼多了。」
「咱把車開回去吧,我現在渾身都直發毛啊。」
寧澤濤現在也是叫苦連天。
他如果早知道陳光陽是這麼硬的茬子,當初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非要跟他較勁。
現在完全屬於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但要擔負巨額賠款,而且混了這麼多年的顏面也算是徹底被甩在地上摩擦。
「行,看你是一個老前輩的份上,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機會。」
「不過,濤子,你給我聽清楚,以後別再張狂,否則我隨時能讓你在人間蒸發。」
陳光陽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就調轉了車頭,走出了這片深山老林。
「呼……」
寧澤濤長舒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總算是撿回來一條老命。
俗話說得好,長江後浪推前浪。
寧澤濤在此時此刻才終於意識到,屬於他的時代已經落幕了。
眼前這個年輕人,必將要踩著他上位,從此在紅星市之中,必然有他的一席之地。
第二天上午,寧澤濤就把虧欠陳光陽的電費都給結清了。
不但如此,他還把陳光陽廠子裡的電線給接到了自己家的總閘上。
意思非常明顯,以後陳光陽廠子的所有用電都由他一個人來承擔。
至於什麼賠罪酒,陳光陽並沒有參加的意思,但是一人50塊錢的車馬費,陳光陽一分都沒有少要。
這件事情到現在也算是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陳,你就這麼放過他了?」
「咱們折騰了一大圈子,好像並沒有獲得太多的好處。」
還是那間廠房,還是一堆篝火,還是幾隻狍子腿。
陳光陽兄弟幾個又聚在了一起烤肉。
「那還能咋的?」
「如果再繼續糾纏下去,那非要出人命不可。」
阿哲一邊啃著大骨頭棒,一邊甕聲甕氣地說道。
過猶不及!
現在已經是利益最大化了,如果陳光陽當初再不依不饒,那就相當於把自己的路給走死了。
寧澤濤能付出的代價隻有這些,如果再讓他出點什麼,那就隻能出命了。
再者說,陳光陽隻是想要一個公道,並不是想要誰的命。
「大順子,那筆錢你都發下去了嗎?」
陳光陽灌了一大口酒,轉頭看向了悶頭啃著大骨頭的大順子。
「放心吧,光陽哥,一人50,早就發下去了。」
大順子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跟你的那些朋友說,以後可能還有用上他們的時候,我是不會虧待他們的。」
陳光陽非常認真地說道。
他心裡比誰都有數,這一次能反敗為勝,徹底拿捏住寧澤濤,那些從武校畢業的小夥子們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要不是他們嗚嗚泱泱地沖了上來,陳光陽他們哥仨恐怕都要交代在那裡。
「真的?」
「光陽哥,我還真不瞞你說,我的那些朋友們我特別佩服你,說再有這種活,一定要再過去找他們。」
大順子一聽,瞬間就來了精神。
在如今這個年代,很多武校畢業生根本就找不到什麼正經的工作,基本上都待業在家,窮到五脊六獸。
而跟著陳光陽,一天就能賺上50,這對他們來說絕對算得上是久旱逢甘霖。
毫不誇張地說,這些人都巴不得陳光陽天天跟別人打群架,他們好從中賺點養家糊口的錢。
「放心吧,以後有他們的活幹!」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飽含深意地說道。
他能預感到,他作為一個外地人,想要在紅星市立足,以後難免與本地勢力發生摩擦。
類似於昨天那場大規模械鬥,肯定不在少數……
廠房裡面聊得安穩平靜,外面的施工隊忙得熱火朝天。
黃東一看陳光陽徹底壓制住了寧澤濤,就立馬多派了二三十個人,加緊追趕進度。
「黃工,咱們這個程老闆到底是什麼人物?居然連寧澤濤都被他給收拾了!」
「是啊,剛才還看到寧澤濤親自帶人把這個廠房的電纜給接到了他們的廠子裡。」
「我總是見到寧澤濤偷別人的電話,還第一次見到寧澤濤給別人擔電費……」
幾個建築工人一邊揮汗如雨,一邊閑聊了起來。
「陳老闆究竟是什麼人,我還真就看不透,不過有一點我卻非常肯定,那就是他以後絕對能戳得出去。」
黃東輕笑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一想起昨天下午的那一場惡戰,他就感覺到一陣陣頭皮發麻。
要不是因為陳光陽能一口氣叫來那麼多會武術的彪形大漢,而是因為陳光陽真是拿槍就敢開。
就憑這種狠勁,在紅星市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肯定能搶佔一席之地。
當然,並不知道陳光陽把寧澤濤拉走之後都做了些什麼。
但是從結局上來看,肯定還是陳光陽的手腕更硬一些。
寧澤濤這一次徹底慫了,以後就再也沒有囂張的機會了。
「我看吶,咱們還是好好乾吧,陳老闆這個人不好惹,如果工程上出了什麼紕漏,咱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沒錯,既然人家要求進度,咱們就趕緊加班加點吧,真要讓人家不滿意,咱們誰也別想好。」
「是啊,本來還想偷點懶,趁著陳老闆不在的時候偷工減料,但現在我可沒那個膽子……」
幾個建築工人又簡單的聊了幾句,然後就更加賣力地幹了起來。
不久之後,陳光陽幾個人從廠房裡走了出來。
「師傅們,辛苦了。」
「黃工,一定要多注意施工安全,我們還有點事兒,馬上就要走了,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從中協助的,你就儘管說。」
陳光陽看了一圈,對施工質量和進度都非常滿意,覺得按這種趨勢下去,肯定能提前完工。
「沒事,陳老闆,您儘管去忙,這邊有我一個人看著就行,保證不會出什麼岔子。」
黃東立即走了過來,畢恭畢敬地說道。
「行,那我過幾天再來。」
陳光陽點了點頭,然後就帶著桑吉爾夫他們離開了這裡。
廠房的裝修工程既然已經進入了正軌,那麼陳光陽也沒有必要把自己的精力再放到這裡。
最多半個月,他就可以回來驗收工程了。
而在這段時間之中,陳光陽準備去羽絨服製造廠那邊看一眼,畢竟那可是他跟潘子合夥乾的產業,怎麼也不能總讓潘子一個人在那兒盯著。
下午1點多,陳光陽把桑吉爾夫他們送回去之後就到了羽絨服製造廠。
「呦,光陽,你來得正好,我正打算找你呢。」
潘子看到了陳光陽就是眼前一亮,十分爽朗地跟他打起了招呼。
「啥事兒啊?」
陳光陽看了一眼正在如火如荼的廠房,微笑著問道。
「3000件羽絨服已經做出來了,目前咱們的倉庫都快要堆滿了。」
「我覺得咱們可以一起去一趟北邊,先把第一批貨賣一賣了。」
潘子眨了眨他的小母狗眼睛,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生意經。
「這麼快?」
陳光陽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可是3000件羽絨服,在沒有自動化生產線的情況下,全憑工人踩著縫紉機,一針一線地去做,居然能在這麼短的10天之內完成,這還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那你尋思呢?」
「這些天所有工人加班加點,人歇機器不歇,幾乎24小時連軸轉,你說能不快嗎?」
潘子揚起了嘴角,眉飛色舞地說道。
在這些天之中,他又租了20多台縫紉機,又招募了三四十個臨時工,進行了四班三倒工作制。
在這種高強度的運作下,羽絨服的產量直線飆升。
如果陳光陽再晚來兩天,倉庫裡面的羽絨服成品真就裝不下了。
「你呀,真是太能壓榨了。」
「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把進度搶得太狠,到時候容易出問題。」
陳光陽搖了搖頭,緩緩地說道。
「你就是杞人憂天!」
「你看我管理這麼多天,出過什麼問題了沒有?」
「行了,你可別糾結這些了,打算今天晚上就把這3000件羽絨服打包,明天就坐車去北邊。」
潘子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說道,絲毫沒有把陳光陽的勸說放在眼裡。
在他的計劃之中,這3000件羽絨服就是打開北邊市場的敲門磚。
如果一炮而紅,那麼接下來的產量必須要翻2~3倍以上。
「行,那你安排吧。」
「這一趟往北邊走,我得跟你一起去。」
陳光陽考慮了一下,然後就緩緩地點了點頭。
毫不誇張地說,這一次的北邊之行,對陳光陽和潘子來說絕對是重中之重。
投資了這麼多錢,能夠有多大的賺頭,那就全靠這一次了。
潘子雖然精明能幹,但他有時候太神經刀,陳光陽還真不放心讓他一個人往北邊跑。
況且如果羽絨服生意在那邊火爆起來,胖子一個人也夠嗆能忙得過來……
「沒問題,我這就去一趟鐵路,找人幫忙安排一節火車皮,明天咱們就一起上路。」
潘子一聽陳光陽要跟他一起去,他心裡瞬間就有底了。
畢竟他跟陳光陽合作了這麼多次,一直都特別的順利,就算是遇到了什麼大風大浪,陳光陽也總能輕鬆搞定。
有這麼一個定海神針跟著,那麼絕對不會出什麼紕漏。
「硬啊,潘子,想不到你在鐵路那邊還這麼有人脈,直接安排一節火車皮?」
陳光陽笑著問道。
「如果連這點能耐都沒有,我還拿什麼做買賣?」
「行了,我不跟你多聊了,你趕緊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我開車去接你,這一趟,咱們必須要賺翻天。」
潘子拍了拍陳光陽的肩膀,然後就穿上了外套,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