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明天會有什麼發現?
「光陽,你這是啥意思啊?」
「難不成,你還有啥後手?」
孟凡輝看到陳光陽這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忍不住詢問了起來。
但是又想了想,孟凡輝還是覺得不對勁。
自始至終都沒人知道這一批殺手會來,陳光陽除非有未蔔先知的能力,否則絕對不會留出什麼後手。
那他現在又為什麼能這麼輕鬆,他到底倚仗著什麼?
不僅僅是孟凡輝,就連二埋汰和三狗子都不明白陳光陽到底是啥意思,甚至連那十幾個殺手現在都是一頭霧水。
「小子,你是在跟我故弄玄虛吧?」
「你說我們都會死?哈哈哈,你在跟我搞什麼玩樂呢?」
「行了,跟這個世界說再見吧,你們今天都算是活到頭了。」
一眾殺手一步一步地逼近,但是就在他們即將動手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他們的肩膀就像是被人給搭住了一樣,略微有那麼一點沉。
「你們終於發現了?」
「告訴你們一個秘密,在荒山野嶺之中,如果感覺到肩膀上突然變得沉了起來,那不是有人在跟你們打招呼,而是狼搭肩!」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慢條斯理地說道。
而此時此刻,無論是二埋汰、三狗子還是孟凡輝都被眼前的一切嚇得臉色發白,胸口就像是堵上了一顆大石頭一樣,連氣都喘不上來。
他們分明看到了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在雨夜之中閃爍,每一個殺手的肩膀上都搭著兩條毛茸茸的東西。
整個空間瀰漫著十分壓抑的氣息,那種即視感比看全世界最恐怖的電影還要更加刺激。
「誰?」
一個殺手有些沒沉住氣,怪叫了一聲,馬上就轉頭看了過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他就被一頭野狼給撲倒在了地上瘋狂撕咬。
「啊……」
瘮人慘嚎聲在這個雨夜瘋狂蔓延,聽的都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太著急了!」
「狼搭肩的時候千萬不要回頭,否則這野狼就會瘋狂地撲上去,咬開你們的脖子,撕扯你們的喉管。」
陳光陽冷冷地說了一句,隻是這句話聽起來特別的冰冷,比這漫天的大雨還要冷上數倍不止。
啥玩意?
這十幾個殺手瞬間就傻眼了。
他們確實沒少幹殺人的勾當,但是還從來都沒有跟餓狼這種兇殘的野獸交過手。
如今感覺到身後傳來的凜冽殺意,還有陣陣腥臭的氣息,所有的深情都在這一刻瞬間崩潰了。
同伴的慘嚎聲還在耳邊,他們根本就無法保持淡定,瞬間就全亂了。
一場人與野狼之間的死鬥馬上就拉開了帷幕。
好在這些殺手全都是練家子,暫且還能頂得住這些野狼的瘋狂撕咬。
如果換成了普通人,估計現在已經沒剩幾個能喘氣的了。
「光陽,這,這他媽可咋辦啊?」
「我你媽,這他媽也太嚇人了。」
一向見多識廣的孟凡輝在這一刻都沉不住氣了,不禁立即帶著求救的眼光看向了陳光陽。
「還能咋辦?」
「趁著那些殺手跟野狼幹起來了,咱們得趕緊跑啊。」
陳光陽一把抓住了孟凡輝,然後又朝著還愣在原地的二埋汰和三狗子踢了一腳,然後就迅速地撤向了車裡。
「嘭嘭嘭……」
沉重的車門聲響起,一行四人終於暫時安全了下來。
所有人都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手腳都在劇烈地顫抖著。
那種劫後餘生的後怕,讓他們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光陽哥,我在屯子裡面住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大規模的野狼襲擊人的事件。」
「這他媽也太嚇人了,你說這些殺手是不是都得死在這啊?」
二埋汰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一雙瞳孔都在劇烈地顫抖著。
「我看夠嗆!」
陳光陽啟動了車子,刺眼的燈光照向了前方,讓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副人間慘劇。
雖然那些殺手被野狼們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一個個都被咬得特別慘。
但他們可都是練家子,而且手裡面都拿著傢夥。
隻要頂過一開始的狼搭肩,那麼他們肯定會漸漸的挽回頹勢。
而且陳光陽還看得清清楚楚,這一批野狼也就七八頭,而且個頭還不是很大。
人在生死之間所能爆發出來的潛力也是相當恐怖的,以六七十公斤的體型對戰六七十斤的野狼,在手裡有刀的情況下,人類的勝率絕對要在百分之七十以上。
估計再給他們四五分鐘,這些殺手絕對能解決戰鬥。
但就算他們能贏,那最多也是慘勝,甚至還容易交代在這裡幾個。
「光陽,咱們趕緊走吧。」
「這個鬼地方實在是太嚇人了,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從小在城市裡面長大的孟凡輝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早就已經嚇得渾身直突突,就連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輝哥,你就不想知道這群殺手是誰派來的了?」
陳光陽啟動了車子,但是並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慢條斯理地詢問了一句。
「想啊,但不至於冒這麼大的險。」
「咱們還是趕緊跑吧,大不了回去之後再找機會調查。」
孟凡輝立即開口催促了起來,生怕會夜長夢多。
他這個人平日裡就特別的高調,而且生意還做這麼大,難免會得罪什麼人,更難免會遇到很多競爭對手。
根本都不用多想,就能猜到孟凡輝肯定會有很多仇人想要他的命。
但如今這個情況,就算再想知道幕後黑手到底是誰,那也沒膽量再下車去問了。
畢竟能保住一條命,都已經算得上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如果再這麼作死,那就算有九條命都不夠禍害的。
「行,那咱們這就撤!」
陳光陽猛然啟動了車子,然後就迅速掉了個頭,反方向疾馳而去。
而此時此刻,人的嚎叫聲和狼的嚎叫聲在後面形成了一個恐怖的交響樂。
時不時的還伴隨著雷雨大風的附和,讓人感覺到一陣陣的毛骨悚然。
其實陳光陽也沒有想到,他曾經獵殺過那麼多次的野狼,居然有一天會成為他的救命恩人……
二十多分鐘之後,陳光陽他們四人就返回了魚罐頭加工廠。
那裡還有空閑出來的員工宿舍,他們四個就打算在那裡面將就一宿。
「我艹,太他媽嚇人了,以後我可不敢再走夜路了。」
「是啊,那條路我以前走過很多次,可從來都沒有遇到過野狼,今天是咋回事,一下子躥出那麼多頭。」
「該說不說,今天得虧那些野狼了,要不咱們四個全都要死在那。」
陳光陽等人聚集在了一個狹小的員工宿舍之中,現在都還是心有餘悸。
「可能跟這場大雨有關!」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緩緩地說道。
他看向了旁邊的窗子,大雨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而且還越下越大。
那劃過天空的狹長閃電,彷彿就像是要把整個天空給撕開一樣。
以他的經驗,野狼這種動物很少會竄到公路上來。
它們這種野獸對於天災都特別敏感,可能是已經預見到了什麼,所以才會做出這麼反常的事。
難道這一場大雨……
就在陳光陽還在思索的時候,三狗子卻突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光陽,你說咱們今天晚上碰到的事,是不是應該報個案吶?」
「我總覺得可能要出人命,咱們卻跟沒事人一樣,扭頭就跑,我怕到時候會引發什麼麻煩。」
三狗子的情緒穩定了下來之後,立即就意識到了不對勁,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嗯,你說的有道理。」
「咱們必須得去報案,就算是不出人命,那遇到了十幾個攔路的殺手,這事也得往上報。」
陳光陽沉吟了一下,贊同三狗子的想法。
「行,那你們在這坐一會。」
「我現在就出去一趟,趕緊把這件事情給辦了,免得夜長夢多。」
二埋汰立即自告奮勇地說了一句,然後拿著一把傘離開了。
「光陽,今天多虧你們了,要不我這條命可就交代在這裡了。」
孟凡輝掏出了一支煙,緩緩地點燃,雖然現在已經安全了,但是他還是緊張的要命。
「別提那個了。」
「以咱們之間的關係,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你不管。」
陳光陽微笑著說了一句,一切都顯得特別豪爽大氣。
在這些人之中,隻有陳光陽表現的最為自然,冷靜。
毫不誇張的說,剛才他們四個能夠極限逃生,全都仰仗陳光陽的那一份冷靜。
要不是他拖住了那十幾個殺手,要不是他帶著所有人趁機逃到車上,那他們全得完犢子。
「輝哥,其實我挺好奇,你說那十幾個殺手,到底是誰派來的呢?」
陳光陽皺了皺眉頭,非常不解地問道。
「不是仇人,就是競爭對手,我也沒辦法確定。」
「我這幾年可沒少得罪人,也動過不少人的蛋糕,想要我人間蒸發的大人物可不在少數。」
「估計是他們已經查到了我的行蹤,不敢在城裡面幹掉我,就趁著我到農村放鬆的時候下手,這狗東西,如果讓我查出到底是誰,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孟凡輝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
「嗯,他們既然已經開始動手了,那麼以後肯定還會有後續動作。」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話,到時候你儘快找我,我一定全力相助。」
陳光陽點了點頭,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東北老爺們與生俱來的仁義和豪爽。
「算了吧,光陽,我知道你們哥幾個都是講究人。」
「但有些事情,我可不想讓你們卷進來,畢竟我這邊的水實在是太深了,你們還是別趟了。」
孟凡輝拍了拍陳光陽的肩膀,雖然內心之中很感動,但他還是非常明確的拒絕了。
實話實說,孟凡輝確實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來給他當幫手。
但就是因為孟凡輝太信任陳光陽他們四個了,甚至已經把他們當作了可以過命的好兄弟,所以孟凡輝才不捨得把他們給拖下水。
孟凡輝這種人所面臨的險惡,可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想象的。
他覺得無論是陳光陽還是二埋汰,三狗子他們的級別都太低,如果貿然卷進來,那很容易就會成為炮灰。
「輝哥,你要是這麼嘮嗑的話,那可就有點太瞧不起我們哥幾個了。」
「我們確實沒有多大能力,但至少在靠山屯這一畝三分地上,能保你絕對平安。」
三狗子拍了拍胸口,非常仗義地說道。
「行,我知道了,這事咱們以後再嘮。」
孟凡輝笑了笑,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下去。
他隻是隨口應付了一句,但如果以後真的遇到了什麼事,他不可能把危險帶到這裡來。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員工宿舍的門被突然推開了。
「二埋汰,咋才回來呢?」
「看你被雨澆的,都快成落湯雞了,有沒有衣服,趕緊換上一套吧,要不非得給你凍感冒了不可。」
「對了,你報完案了嗎?」
看到二埋汰推門而入,陳光陽他們立即湊過來詢問了起來。
「別提了,這雨下的實在是太大了,打傘根本就沒用,還被大風給吹壞了。」
「案子已經報完了,我還帶著公安去案發現場看了一眼,你們猜怎麼著?」
二埋汰將一把破傘扔在了一邊,然後就把上衣脫了下來,一邊擰著水,一邊眉飛色舞地說道。
「大兄弟啊,你就別賣關子了,有啥話你就直說吧,我們能猜著啥呀。」
孟凡輝特別急切地詢問了起來。
他對那幾個殺手的情況特別關注,想要知道他們現在都落得了什麼下場。
「我們到案發地點去看了一眼,發現他滿地都是血,大雨沖了那麼久都沒有沖乾淨。」
「地面上除了七八頭野狼的屍體,還有一個被咬死的老爺們,那老爺們死得可老慘了,脖子都被咬剩一半了,而且還死不瞑目,我到現在想想都直起雞皮疙瘩。」
二埋汰唾沫橫飛地說道,看起來特別的邪乎。
「嘶!到底還是被咬死了一個。」
「屍體都已經妥善收起來了吧?明天咱們過去看一眼,或許會有什麼發現……」
陳光陽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就對孟凡輝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