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我在這兒了
哐當,房門被踢開了。
孔育良帶著所剩不多的人猛然衝進了一樓客廳。
房間裡面黑漆漆的。
而且好像有人在這裡面抽了很多煙,不但特別的嗆,視線還特別的模糊。
「都注意點!」
「陳光陽這個人很陰,說不定還會在房間裡面布置什麼陷阱,大家都小心點!」
孔育良拿著手槍,眉頭緊皺,十分謹慎地交代了一遍,然後就開始尋找起了陳光陽。
「孔育良,別找了,我在這!」
話音才落,客廳之中的燈亮了。
就在不遠處的沙發上,一共坐著三個人,一個是陳光陽的保鏢國柱子,一個是一臉微笑的陳光陽,而另外一個則是穿著便衣的孫威。
「陳光陽,你好大的膽子啊,居然還敢這麼明晃晃地坐在我面前,我看你真是找死!」
孔育良立即轉過了頭,看到了陳光陽的身影,立即就舉起了手中的槍。
其他人也毫不猶豫地跟了過來,迅速地把陳光陽等人給圍在了中間,槍口對準了他們,氣氛在這一瞬間變得非常壓抑。
「孔育良,把槍放下!」
「你知道我旁邊這位是誰嗎?你就瞎亂拔槍,你這是嫌你自己的命長了嗎?」
陳光陽面對黑洞洞的槍口,非但沒有表現出任何恐懼之色,反而還表現得特別從容淡定。
就好像這一切對他來說不過就是早就已經預料好的劇本一樣,根本就不值得擔心。
「我管他到底是誰,今天你的命,我必須要拿!」
「我三侄子現在成了植物人,這個仇,必須要用血來償!」
孔育良咬了咬牙,惡狠狠地說道。
他是省城人,這一次帶過來的那些親信也全都來自於省城。
所以他並不認識孫威是誰,此時此刻更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孔育良是吧,你非法入室,持槍,而且還妄圖襲警!」
「這個罪名可不低呀,你最好老實點,跟我走一趟!」
孫威冷笑了一下,緩緩地站了起來,從口袋之中掏出了一個明晃晃的證件,直接就擺放在了孔育良的面前。
「你,你是公安?」
孔育良當場就愣了一下,而他帶來的那些小弟也在這一刻面面相覷,一起露出了慌亂的表情,再也不像剛才那麼囂張傲慢。
「沒錯,證件上都寫著呢!」
「你要是不想罪上加罪,那就消逼停地,趕緊把槍撂下吧!」
孫威收起了證件,然後就從後腰處摘下來了一副手銬。
「公安咋的了?」
「今天我帶來了這麼多人,足夠把你們全都給殺了,到時候一個活口都不留,誰能知道是我乾的?」
孔育良咬了咬牙,他明顯不想放過這一次機會,甚至公安都攔不住他。
他以為他帶了足夠多的人手,那絕對可以控制住局面。
哪怕孫威的身份特殊,他也完全不在乎。
大不了就讓他人間蒸發,到時候公安那邊沒有證據,也根本不能給孔育良定罪。
「你呀,真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說我們坐在這裡等了你這麼長時間,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嗎?」
「去吧,把那邊的窗簾拉開,你就能知道咋回事了。」
孫威擡手一指,慢條斯理地說道。
而就在此時,孔育良也馬上給了手下人一個眼神。
後者心領神會,立即跑到了窗簾旁邊,將其全部都掀開了。
而就在窗外,密密麻麻站著二三十個全副武裝的公安。
不但如此,他們還個個荷槍實彈,但凡這裡有什麼動靜,那他們絕對可以確保在第一時間把孔育良他們給打成馬蜂窩了。
「還嘚瑟嗎?」
「你人還多不多了?槍還硬不硬了,還想要整死我,咋的啊,想要倒反天罡啊,你有那個資格嗎?」
孫威見到孔育良嚇得臉色蒼白,嘴角的冷笑就越來越濃了。
這一切都是陳光陽的安排,就是為了今天晚上甕中捉鱉。
「陳光陽,你真是一點臉都不要了。」
「江湖上的恩怨,你居然讓公安來插手,你以後還想不想混了,就不怕別人笑掉大牙?」
孔育良咬了咬牙,一雙冰冷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光陽,惡狠狠地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
「孔育良,江湖上的恩怨情仇,自然應該用江湖的方式來解決,誰要是讓公安介入,那就是慫得沒邊,連一個老娘們都不如。」
「但可惜你誤會了,我今天把公安叫來,可並不是讓他們主持咱們之間的恩怨,而是因為你帶著人開槍打死了東北頂級的保護動物,東北豹!」
陳光陽慢悠悠地點燃了一支煙,語氣十分平淡地說道。
「什,什麼?!」
孔育良等人聽到了這些話,一顆心瞬間就跌到了谷底。
在東北這片老林子之中,有很多不能獵殺的瀕危級動物。
雖然現在正規的動物保護法還沒有出爐,各種保護分級也沒有出現,但是某些瀕危動物也是明令禁止捕殺的。
就比如說東北虎,誰要是殺了這玩意,那基本上就是死刑。
而東北豹,則是一種比東北虎還要更加稀有的獵食性猛獸。
整死這玩意,罪責更高,基本上沒有任何緩刑的餘地,逮著就是崩。
當然了,按照如今的規矩,無論是東北虎還是東北豹,隻要是沒被逮著,那整死也就整死了。
但可惜的是,孔育良可是在城市裡面,在陳光陽和孫威的眼皮子底下親手槍殺了兩頭東北豹。
這個想跑都跑不了!
「你,陳光陽,你也太陰險了!」
「你連這種骯髒的手段都用得出來,我特麼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你,你這樣的人會遭報應的!」
孔育良氣得腦瓜子可快要爆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光陽居然會給他來這麼一手。
整兩頭東北豹回來,如果不整死它們,那麼他今天根本就沒機會刺殺陳光陽一家,可要是整死了它們,那孔育良可就是死罪。
再加上私闖民宅,威脅公安,非法攜帶槍支……
這些罪名全部加在一起,足夠讓孔育良吃上一發子彈,就算孔家的勢力再大,那也別想能把他給撈出來。
「孔育良,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趕緊束手就擒吧,你已經沒啥希望了。」
孫威拿出了手銬,直接就要把孔育良給銬走。
「不行!」
「我絕對不能就這麼被抓!」
「我們老孔家的血海深仇還沒報,我就算是死,也得拉著這個姓陳的墊背。」
孔育良看了一眼那冰冷的手銬,一雙眸子就在瘋狂地顫抖。
此時此刻,他就像是瘋狗一樣,擡起槍就對準了陳光陽。
他這個人有著非常強烈的家族使命感。
他在孔家排行第二,按照規矩,他沒有任何繼承權。
不但如此,他還對他大哥非常尊重,認定他就是孔家掌舵人,所以當初才會遠走他鄉,把偌大的孔家交了出去。
他認為自己活著的任務就是服務孔家,為他大哥掃平道路。
如今陳光陽不僅把孔二愣子送了進去,而且還把孔老三給打成了植物人。
這兩個可是老孔頭指定的接班人,結果全部都已經沒了希望。
孔育良對此恨得牙根直癢癢,甚至已經做好了犧牲自己,也要去找陳光陽報仇的想法。
此刻,孫威的手銬近在眼前。
孔育良不想就這麼被逮進去。
擊殺兩頭東北豹是死罪,那也不怕再加上陳光陽這一條人命了。
光腳的也不怕穿鞋的!
死,也要死在為孔家報仇的路上。
「艹,孔育良,你他媽瘋了!」
孫威擡頭掃了一眼,猛然發現,孔育良已經失去了理智,當場就要衝上去阻止。
但可惜,孫威的反應還是慢了半拍……
一道槍聲響起,整個客廳裡面都充斥著硝煙的味道。
也就是這一槍,徹底拉開了混戰的帷幕。
孔育良帶來的那些人可都是跟隨他多年的死士。
他們聽到了孔育良開了火,也毫不猶豫地舉起了手裡的槍。
可是他們還沒來得及扣動扳機,就被窗外的那些公安一頓突突。
一時間,鮮血四濺。
不過那些公安開槍還是比較有準的,並沒有對他們造成緻命傷,隻是將他們的手腳打殘,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哈哈哈,陳光陽,你千算萬算又能如何?」
「你能算到我今天把命豁出去也要整死你嗎?」
「你把我們孔家整得這麼支離破碎,這個仇,我已經報了!」
孔育良看了一眼自己帶過來的那些手下,突然發出了一陣非常狂傲的笑聲。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值了。
畢竟他認為自己這個家族老二這輩子活下來的意義就是為孔家犧牲。
而陳光陽終究是死在了他的槍下,這也算是完成了使命,了無遺憾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讓孔育良倍感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本來已經被打「死」的陳光陽居然緩緩地站了起來,嘴角還微微上揚,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孔育良還是從他的眼神之中讀到了濃郁的嘲諷。
「你,你怎麼可能還沒死!」
「我剛才那槍應該打到你心臟上才對,難道說,你心臟長偏了?」
孔育良那一張臉瞬間就垮了下來,死死地盯著陳光陽,氣得胸口劇烈起伏。
「想啥呢,誰心臟能長偏,那都是騙人的小說情節!」
「我啊,穿著防彈衣呢!」
陳光陽解開了外套,露出了穿在裡面的防彈衣,上面還鑲嵌著一顆彈頭。
「艹,你他媽還準備得挺充分,但這一槍,我要……」
本來以為穩操勝券的孔育良見到陳光陽還如此活蹦亂跳,瞬間就惱羞成怒,舉起了手槍就要瞄準陳光陽的腦袋。
可是他的槍還沒有擡起來,就被陳光陽突然甩過來的一個茶杯狠狠地砸在了手上。
下一秒,手槍脫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你媽的,陳光陽,我今天必須整死你!」
孔育良想要伸手去撿槍,但是卻突然感覺到一陣勁風突然打在了他的臉上。
那種這輩子都沒有體驗過的危險氣息瞬間傳遍了全身,那種感覺就像是死神正在向他招手。
嘭!
陳光陽猛然沖了上來,威勢極其剛猛的半步崩拳斷斷生生就轟在了孔育良的胸口上。
這一拳,直接就把孔育良從門口打了出去。
足足飛了三四米遠,才算是砸落在了地上。
「噗……」
孔育良猛然吐出了一口鮮血,還想要掙紮起身,繼續跟陳光陽去搏命。
然而等待他的卻是突然衝上來的國柱子!
雖然孔育良也是一個練家子,而且實力也特別的強悍。
但是在如此重傷之下,他完全不是國柱子的對手。
兩個人隻是簡單地打了十幾秒鐘,孔育良就被放倒在了地上。
而與此同時,孫威帶著人圍了上來,無數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的腦袋。
但凡孔育良再敢亂動一下,他的腦袋就得開花。
「艹,我好恨吶!」
「陳光陽,你為什麼還不死,還不死啊!」
「這麼大個孔家,難道就要栽在你的手裡了嗎?」
見到自己大勢已去,完全沒有再威脅到陳光陽的可能,孔育良當場情緒崩潰,扯著嗓子就開始對陳光陽一頓輸出。
他萬萬沒有想到,陳光陽居然準備得這麼充沛。
毫不誇張地說,這裡就是陳光陽給孔育良精心準備的死局。
自從孔育良帶著人跨過大門檻的時候,就已經註定會是這樣的結果。
孔育良,老孔家最後的一塊硬骨頭,陳光陽今天必須給他啃下來!
「別喊了,消停點吧!」
「孔育良,你好歹也算是一個人物,風風光光地活了這麼多年,那多少也得體面一點吧?」
「不是你們孔家非要栽在我的手裡,而是你們先招惹我的,這個惡果,你們老孔家要自己吃下去。」
陳光陽慢條斯理地說了一句,然後就拿過了孫威的手銬,直接就要往孫育良的手腕子上面銬上去。
「都別動!」
「我不管你們都是誰,馬上都給我消停地,誰要是敢銬上我弟弟,我肯定讓誰死全家!」
突然,門外響起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字裡行間還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霸道,瞬間就讓整個場面變得更加壓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