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陳光陽的兩大鎮店之寶!
東風縣十字街口。
「陳記涮烤」那塊大紅招牌在上午的陽光下格外紮眼。
剛過十一點,門前那口冒著熱氣的大鍋和案闆上新卸下來、還帶著血絲的羊腿,就已經開始招攬食客了。
王海柱系著條油膩膩的白圍裙,正吆喝著指揮倆新招來的小工往屋裡搬新鮮的蔬菜和凍豆腐。
陳光陽把摩托支在斜對過,踱步過去。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洪亮又帶著點熟悉的咋呼聲:
「來來來!老張,老李,老王!都嘗嘗這個!剛切下來的羊肋扇,肥瘦相間,放鍋裡這麼一涮,嘿,香掉眉毛!」
陳光陽挑簾子進去,一股混合著羊肉鮮香、炭火氣和濃郁麻醬韭菜花味道的熱浪撲面而來。
店裡七八張桌子已經坐了大半,最裡頭靠著窗戶那張大圓桌尤為熱鬧。
隻見劉鳳虎穿著筆挺的軍裝常服,袖子挽到手肘,正一手捏著酒杯,一手拿著筷子。
唾沫星子橫飛地給同桌三個同樣軍裝筆挺、但年紀看起來比他略大的漢子安利涮羊肉。
「虎哥?」陳光陽有點意外,沒想到在這兒撞上。
「哎呦!光陽!來得正好!」
劉鳳虎一擡眼看見陳光陽,立刻眉開眼笑。
站起來一把就把他拽了過去,「來來來,正好碰上了!給你介紹介紹我這幾個老戰友!這位,張團長!紅星市警備區的!這位,李參謀!搞後勤的,肥差!這位,老王,王明遠!人家正經是廣城藥材行的少東家,現在也在部隊醫院掛職呢,這回是來咱們這兒交流學習的!」
陳光陽趕緊笑著打招呼:「張團長,李參謀,王少東家!歡迎!來我這小店兒,蓬蓽生輝啊!」
張團長五十來歲,臉膛黝黑,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
隻是對著陳光陽點點頭,眼神打量著這略顯簡陋但煙火氣十足的店堂,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李參謀倒是笑眯眯的,挺富態,扶了扶眼鏡:「陳老闆客氣了,聽虎團一路上把你誇得跟朵花兒似的,說你打獵厲害,槍法神,做生意也尿性!這不,非拉我們來嘗嘗這『頭一份兒』的涮羊肉。」
王明遠年紀最輕,看著不到四十。
穿著軍裝也掩不住一股子斯文氣,他朝陳光陽溫和地笑了笑:「陳老闆,叨擾了。虎哥可是把你的藥酒也吹上天了,說劉老、旅長他們都搶著喝。」
「嗨,都是虎哥擡舉!幾位快坐!」
陳光陽招呼著,讓王海柱趕緊添副碗筷,自己也坐了下來,「我這小店兒剛開張,東西都是實在玩意兒,羊肉是現宰的倒嚼羊,蘸料是按老輩兒傳下來的方子調的,圖的就是個新鮮熱乎勁兒!
虎哥,幾位領導,吃好喝好,今天這頓算我的!」
「那不行!到你這兒了,還能讓你破費?」
劉鳳虎大手一揮,「該多少是多少!趕緊的,海柱,再切二斤上腦!整盤毛肚!肥腸也來點!」
銅鍋裡的炭火紅彤彤的,湯底翻滾著,冒出咕嘟咕嘟的白氣。
鮮紅的羊肉片下去,滾兩滾就變了色。
劉鳳虎熱情地張羅著,把燙好的肉往戰友碗裡夾。
「嘗嘗!嘗嘗!保管跟你們在城裡那大館子吃的味兒不一樣!」
張團長夾起一片羊肉,蘸了厚厚一層麻醬韭菜花,放進嘴裡。
他嚼了兩下,臉上那點嚴肅化開了一些,點點頭:「嗯,肉是不錯,挺嫩,沒膻味。蘸料也香,是那麼回事兒。」
李參謀吃得眉開眼笑:「哎呦,這口兒地道!麻醬香,韭菜花鮮,辣椒油也夠勁兒!虎團,你這次沒吹牛!」
王明遠吃得比較斯文,但也點頭稱讚:「羊肉品質上乘,涮的火候剛好。
這蘸料……麻醬裡是不是還調了點腐乳汁?多了點鹹鮮回甘,確實有點門道。」
劉鳳虎得意地咧開大嘴,端起酒杯:「咋樣?我沒糊弄你們吧?來來來,走一個!」
幾杯當地的高度燒刀子下肚,桌上的氣氛更熱絡了。
肉一盤接一盤地涮,話也越說越多。
張團長吃得滿嘴油光,又夾起一片羊尾油放進鍋子,感慨道:「光陽兄弟,你這店,味兒是夠正!羊肉新鮮,蘸料也地道。
不過嘛……」他頓了頓,抹了抹嘴。
「要說這涮羊肉的極緻,那還得數京城『又一順』的當家師傅。他調的那碗小料,嘿,那才叫一個絕!能把羊肉的鮮甜完全吊出來,還不壓本味。
還有人家那糖蒜,腌得那叫一個透亮爽脆,酸甜拿捏得恰到好處,解膩提神,一絕!咱這地兒……差點意思,差點意思。」
李參謀也跟著點頭:「老張說得在理兒。羊肉是好肉,新鮮熱乎勁兒也足,就是這小料、配菜,跟京城老字號比,精細度上還是欠點火候。糖蒜差點意思,鹹菜絲也差點。」
劉鳳虎一聽不樂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嘿!我說老張、老李,你們這是吃著盆裡的還惦記著鍋裡的?
京城『又一順』是多大的門臉兒?人家那是幾代人的老字號!光陽這才開張幾天?能做成這樣,夠尿性了!你還想咋地?讓人家給你飛個滿漢全席啊?」
他嗓門大,這一嚷嚷,半個店堂都聽見了。
後廚通前廳的門簾子邊上,一個清瘦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裡,手裡拿著個旱煙袋,正眯著眼,吧嗒吧嗒地抽著,正是宮長貴宮師傅。
老頭兒那渾濁的眼睛掃過張團長幾人,臉上沒啥表情,嘴角卻幾不可查地往下撇了撇。
陳光陽趕緊打圓場:「虎哥虎哥,別上火!張團長、李參謀也是見多識廣,實話實說。我這小店兒剛起步,能得幾位肯定羊肉新鮮實在,就已經很滿足了。
跟京城老字號比,那肯定有差距,咱慢慢學,慢慢改進!」
王明遠也笑著打圓場:「就是就是,虎哥你這暴脾氣。張哥李哥也沒說不好吃,就是覺得還能更好嘛。
陳老闆這店,勝在食材新鮮、氛圍熱鬧,已經很難得了。要我說,這肉涮得,比我在廣城吃過的不少羊肉鍋子都強!」
劉鳳虎哼了一聲,抓起酒杯又悶了一口,顯然還是有點不服氣。
就在這時,站在門簾邊的宮長貴把旱煙袋在鞋底上磕了磕,慢悠悠地踱了出來。
他沒看陳光陽,也沒看劉鳳虎,渾濁的目光直接落在張團長和李參謀臉上,聲音不大,帶著點沙啞,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京城『又一順』的老馬?他調麻醬那套,還是當年在『東來順』當小工的時候,偷摸著看我們『紅星』的老師傅學的呢。糖蒜?腌個鹹菜還論上『絕』了?」
這話一出,整個桌都靜了!
張團長和李參謀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驚疑不定地看著這個穿著舊布褂子、貌不驚人的清瘦老頭。
劉鳳虎也愣住了,眨巴著眼睛看看宮師傅,又看看戰友。
王明遠則眼睛一亮,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陳光陽心裡咯噔一下,知道宮老爺子這是被那句「差點意思」給激著了!他趕緊站起來:「宮師傅……」
宮長貴沒理陳光陽,徑直走到他們桌旁,直接伸手從桌上那碗公用的麻醬蘸料碗裡,舀了一小勺出來。
然後,在眾人愕然的目光注視下,他走到旁邊一張空桌子旁,拿起桌上備著的鹽罐、糖罐、腐乳汁、蝦油、還有一小碗剛炸好還沒用的辣椒油。
隻見他手指翻飛,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鹽粒、糖霜、腐乳汁的深紅、蝦油的琥珀色、辣椒油的艷紅……
各種調料如同變戲法般精準地落入他剛才舀出的那小勺麻醬裡。
他沒用筷子攪,就用那把小勺的勺背,手腕極其靈巧地轉著圈兒,幾下子就把所有的東西混勻了,成了一碗色澤更加溫潤、香氣瞬間變得複合而誘人的新蘸料。
他又走到後廚門口,對裡面喊了一嗓子:「海柱!把咱腌那罈子『三合油』的糖蒜撈幾頭出來!再切一碟『水晶芥菜絲』!快!」
王海柱在裡面響亮地應了一聲:「好嘞!宮師傅!」
宮長貴端著那碗重新調製的蘸料走回來,放到張團長面前。
接著,王海柱小跑著端出來一個白瓷盤。
裡面是四頭腌得如同琥珀般晶瑩剔透、飽滿水靈的糖蒜,旁邊配著一小碟切得細如髮絲、根根透亮、拌著幾點香油和芝麻的鹹菜絲。
「試試。」宮長貴把蘸料和小菜往張團長跟前推了推,眼皮都沒擡,又捲起了旱煙。
這架勢,這言語,這突如其來的一手「調醬料」的絕活,把一桌人都鎮住了。
張團長看著眼前這碗明顯不同凡響的蘸料和那盤賣相絕佳的糖蒜鹹菜絲,喉頭下意識地滾動了一下。
他拿起筷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夾起一片剛才燙好的、已經晾了會兒的羊肉,小心翼翼地在那碗新蘸料裡裹了一圈。
送進口中。
一瞬間,張團長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味道……麻醬的醇厚香濃絲毫未減,但鹹度降了,多了難以言喻的鮮甜層次!
腐乳的醬香和蝦油的鹹鮮絲絲縷縷地滲入,辣椒油不再是單純的刺激,而是帶著一種焦香的複合辣味,巧妙地烘托著羊肉本身的鮮甜,不僅沒壓住肉味,反而像給這鮮甜鍍上了一層金光!
整個味蕾彷彿被溫柔而霸道地打開了,羊肉的滋味被放大了數倍,鮮、甜、嫩、香,在口腔裡爆炸開來,直衝天靈蓋!
「唔……!」
張團長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都顧不上嚼了,趕緊又夾起一片肉,迫不及待地又裹上蘸料。
李參謀看老張這反應,也忍不住了,趕緊自己也弄點新蘸料嘗嘗。
羊肉入口,他臉上瞬間出現了和張團長同款的震驚和沉醉!「我的天……這……這味絕了!香!真香!不齁不膩,把肉的魂兒都勾出來了!」
劉鳳虎一看,哈哈大笑:「咋樣?老張、老李,服不服?剛才誰說的差點意思?啊?」他得意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
王明遠也好奇地試了試新蘸料,又夾起一顆糖蒜放進嘴裡,輕輕一咬,清脆爽口,甜酸的比例妙到毫巔,帶著淡淡的桂花香,瞬間化解了口中的油膩,唇齒留香。
那水晶芥菜絲更是脆嫩無匹,鹹淡適中,帶著一股天然的清甜,完全是另一種境界的鹹菜!
「好!好手藝!這糖蒜腌漬的功夫,火候拿捏得太精準了!這芥菜絲,刀工和拌法都獨到!」
王明遠由衷地讚歎,看向宮長貴的眼神充滿了敬意,「老爺子,您……是行家!絕對的行家!」
宮長貴這才撩起眼皮,淡淡地掃了王明遠一眼:「吃個鹹菜,還論上行家了?湊合能入口就得了。」
依舊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腔調,但那股子深藏不露的傲氣,是個人都感受得到。
張團長和李參謀這下是徹底服氣了,臉上火辣辣的。
張團長端起酒杯,對著宮長貴真心實意地說:「老爺子,剛才是我張某人眼拙!胡說八道了!您這手藝,是這個!」
他豎起了大拇指,「我自罰一杯!」說完,一仰脖,一杯燒刀子就幹了。
李參謀也連忙舉杯:「對對對,老爺子,我們是有眼不識泰山!該罰該罰!」也跟著幹了。
宮長貴哼了一聲,算是接了這杯賠罪酒,慢悠悠地抽著他的旱煙。
劉鳳虎笑得見牙不見眼,比自己得了誇還高興,用力拍著陳光陽的肩膀。
陳光陽也是心中大定,笑著給宮師傅敬酒:「宮師傅,您老一出手,就把我這小店兒的招牌擦得錚亮啊!我敬您!」
宮師傅總算給了陳光陽一點面子,端起小酒盅抿了一口。
這茬剛過,王明遠看著桌上的熱鬧,目光又轉向牆上掛著的「陳記藥酒」的宣傳牌子。
上面寫著「龍骨追風」、「百歲還陽」、「夜安固脬」等名目。他饒有興緻地開口:
「虎哥,陳老闆,這藥酒……方才聽虎哥在路上誇得神乎其神。正好,小弟家中世代經營藥材,對藥酒一道也略知一二。不知方不方便……討一杯嘗嘗?」
他語氣很客氣,但眼神裡帶著專業人士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考究。
劉鳳虎一聽,又來勁了:「嘿!老王!想考校我兄弟的寶貝是吧?行!今天讓你開開眼!
光陽,去!把你程老爺子那壓箱底的好玩意兒拿兩瓶來!讓咱們這廣城藥行的少東家品鑒品鑒!」
陳光陽自然明白王明遠的意思。
這是想試試深淺。
他笑著起身:「王少東家客氣了,您家學淵源,正好給咱指點指點。虎哥,你陪幾位領導先喝著,我這就去後面酒坊請程老過來。」
王明遠忙道:「陳老闆太客氣了,指點不敢當,就是交流學習。」
陳光陽去了後面酒坊。
不一會兒,門簾一掀,程大牛逼打頭陣走了進來。
老頭兒今天穿了件乾淨的藏藍色褂子,鬍子也特意捯飭過,顯得精神不少。
他身後跟著大龍和小雀兒,倆孩子一人抱著一個貼著紅紙標籤的白瓷酒瓶,小臉綳得緊緊的,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樣。
「喲!虎團!幾位領導都在呢?」
程大牛逼一進來,嗓門就亮開了,那標誌性的「我最牛逼」的勁兒又上來了。
他一眼就鎖定了氣質斯文的王明遠,「這位就是廣城來的少東家?幸會幸會!」
王明遠起身,禮貌地拱手:「程老爺子,晚輩王明遠,家裡做點小藥材生意,不敢當少東家。今日冒昧,想見識見識您老的手藝。」
「好說好說!」程大牛逼大喇喇地坐下,示意大龍把酒瓶放桌上,「光陽,拿幾個乾淨碗來!」
陳光陽讓王海柱拿來幾個白瓷小碗。
程大牛逼接過一瓶寫著「百歲還陽」的酒,小心翼翼地擰開瓶蓋。
一股極其濃郁複雜的葯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香氣厚重沉凝,帶著人蔘、黃芪的甘醇,鹿茸角的溫潤,枸杞子的微甜。
還有數十種藥材糅合後的獨特馥郁,光是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隱隱覺得氣血都活絡了些。
王明遠鼻子微微翕動,眼中精光一閃:「好醇厚的葯氣!老爺子,這方子裡……不錯啊嗯?似乎還有一味……石楠藤?炮製火候極老道,君臣佐使,配伍精當!這是大補元氣的路子!」
他這一開口,就把幾種主葯和藥效說了個八九不離十。
連相對冷僻的石楠藤都點了出來,果然是有真本事的。
程大牛逼嘿嘿一笑,臉上露出得意:「少東家好鼻子!有點道行!不過嘛……」
他故意拉長了腔調,拿起酒瓶,親自給王明遠面前的碗倒了小半碗琥珀色的酒液,「光聞不算本事,嘗嘗!嘗嘗咱這『百歲還陽』的成色!」
他又給張團長、李參謀、劉鳳虎和陳光陽都倒了一點。
王明遠神色鄭重地端起碗,先觀其色……酒液澄澈透亮,掛壁明顯,無絲毫雜質。
再聞其香……剛才的濃郁葯香在碗中更加集中,層次分明。
最後,他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出乎意料地並不辛辣刺喉,反而溫潤順滑,帶著一種奇特的甘甜。
藥力如同溫煦的暖流,瞬間散入四肢百骸,一股暖洋洋的舒適感升騰而起,驅散了深秋的微寒,整個人都感覺通泰舒暢,精神為之一爽。
更難得的是,幾十味藥材的味道融合得極好,毫無衝突的生澀感或苦澀尾調,隻有一種圓融醇厚的葯韻在口腔和體內流轉。
「妙!」
王明遠閉目品味了好一會兒,才猛地睜開眼,臉上滿是驚嘆和佩服。
「老爺子!晚輩服了!這酒炮製得……絕了!藥材融合之完美,藥力釋放之溫厚,火候拿捏之精準,絕非一般市面上的藥酒可比!這方子……絕對是傳世之方!」
他這番話,說得極其專業,句句點在要害上。
張團長和李參謀雖然不懂藥理。
但看王明遠這反應和他對藥酒價值「連城」的評價,也知道程大牛逼這手藝非同小可,看向那不起眼的白瓷瓶眼神都變了。
程大牛逼被這懂行的廣城少東家一通猛誇,樂得大黃牙都露出來了。
捋著鬍子,腰桿挺得倍兒直:「哈哈哈!少東家不愧是家學淵源!識貨!真識貨!這『百歲還陽』,那是咱老程家壓箱底兒的祖傳方子!炮製起來,那是要看節氣、分時辰、論火候的!差一分一毫,效果差之千裡!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弄點藥材泡點酒就敢叫藥酒的!」
他這話說得傲氣十足,連帶掃了一眼張團長他們之前可能喝過的普通貨色。
王明遠連連點頭,又指著另一瓶「龍骨追風」說道:
「老爺子,這『龍骨追風』,想必是專攻風寒濕痹、筋骨疼痛的?看這酒色更深沉些。」
「對嘍!」程大牛逼更來勁了,「虎骨(代用品)、木瓜、五加皮、當歸、川芎……加上幾味咱們長白山特有的祛風草藥!專治那些老寒腿、老腰疼!喝下去,保管你關節縫裡都熱乎!」他又給王明遠倒了一點點。
王明遠嘗過,再次讚歎:「力道雄渾而不霸道,溫通經絡,化淤止痛!老爺子,您這是把藥性都『泡活』了啊!佩服!實在佩服!」
他看向程大牛逼的眼神,已經完全變成了對真正國寶級老葯工的敬仰。
劉鳳虎看得哈哈大笑,比自己露臉還高興,用力拍著王明遠的肩膀:「咋樣?老王!沒糊弄你吧?我兄弟光陽手底下,那都是卧虎藏龍!宮師傅一手廚藝通神,程老爺子一手藥酒活死人!服不服?」
張團長和李參謀也端起酒杯,心悅誠服地對程大牛逼和陳光陽道:「服了!真服了!程老爺子神技!陳老闆慧眼識人,手下能人輩出!、今天這頓,值!太值了!不僅肚子飽了,眼也開了!虎團,你有個好兄弟啊!來,我們敬程老!敬陳老闆!敬宮師傅!」
宮長貴坐在一旁,依舊吧嗒著旱煙,對眾人的奉承沒什麼反應。
倒是程大牛逼,喝了幾杯敬酒,又被王明遠這懂行的捧得心花怒放,越發紅光滿面,開始拉著王明遠探討起幾味藥材的炮製心得,什麼「九蒸九曬」、「子時采露」、「陳醋淬制」……聽得張李二人一愣一愣的。
陳光陽看著這熱鬧場面,再看看不動如山卻震懾全場的宮師傅,侃侃而談容光煥發的程老爺子,還有被徹底折服的幾位軍中「大員」。
尤其是那廣城藥行的少東家王明遠眼中毫不掩飾的敬佩和結交之意,心裡頭那叫一個舒坦!
他端起酒杯,跟劉鳳虎碰了一個,兄弟倆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陳記涮烤」的場子,今天算是徹底被這兩位深藏不露的老師傅,用絕對的實力給鎮住了!
未來紅星市的征程,有這二老坐鎮,陳光陽心裡那點底氣和期待,如同這銅鍋裡的炭火,燒得愈發旺盛熾熱!
「虎哥,幾位領導,程老爺子,宮師傅!今天高興,咱們再走一個!為了這緣分,為了這好酒好肉好手藝!」
陳光陽朗聲笑道,聲音在喧鬧的店堂裡格外響亮。
「幹!」
酒過三巡之後,劉鳳虎將陳光陽拉扯到了一旁,然後壓低了聲音說道。
「兄弟,我現在又有一個事兒,需要你來幫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