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這癟犢子啞巴吃秤砣
「我艹……」
王主標轉過了頭,猛然看到不遠處有好幾十個騎著摩托車的外賣員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那一聲聲轟油門的聲音,簡直都快要把整條街給炸翻了。
陳光陽剛才那一通電話,居然打到陳記外賣平台那去了。
負責調度的正是陳光陽的至交好友,李賀!
他一聽陳光陽要叫人打仗,那真是一點都沒有耽擱,把自己能使上的勁都使上了,所有的單子都停了,全部都跑到了這裡。
這好幾十人還是第一批,畢竟整個外賣平台隻有這麼多摩托車。
還有好幾十人正在騎著自行車趕來的路上。
如果論人手,孟家和孔家絕對是夯,但是在他們倆之下,陳光陽的人手也絕對不可小覷。
至少,王祖彪這個老孔家旁系親戚,那是肯定比不起。
「王祖彪,幹一下子啊?」
陳光陽邁開了步伐,慢悠悠地走了過去,一巴掌就拍在了王祖彪的肩膀上。
力量很輕,比拍蒼蠅都輕。
但是王祖彪卻感覺自己的肩膀上就像是壓了一座大山一樣,直接被拍的坐在了地上,胸口處更像是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就連喘氣都特別費勁。
幹一下子?
這不扯犢子呢嗎!
王祖彪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魂都快要被嚇飛了。
自己叫來的那些小弟,早就已經作鳥獸散了,目前他就是一個光桿司令,這要是跟陳光陽幹一場,骨頭渣子都容易讓人踢碎。
「陳光陽,這是個誤會!」
「我沒查到李錚是你徒弟,要不然我也絕對不能過來收購他。」
「這樣吧,咱們也沒必要把事鬧得這麼大,今天這事就算了,以後我不找李錚的麻煩還不行嗎……」
王祖彪長舒了一口氣,結結巴巴地對陳光陽說道。
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種地步。
他本以為李錚就是一個啥也不是的鄉巴佬,隨隨便便就能拿捏,將這麼大體量的山貨生意佔為己有。
但他卻萬萬沒有想到,李錚居然有陳光陽這麼一個師父。
不僅無條件地挺他,而且還不分他一分錢。
別說是他王祖彪了,就算是孔老三親自過來,那也不一定能擺弄明白現在這個場合。
「你說算了就算了?」
「跟我徒弟一頓裝逼,連懵帶嚇唬地,你也沒把我這個師父放在眼裡啊。」
「我如果就這麼放你走了,那顯得我師徒二人多窩囊啊。」
陳光陽冷笑了一聲,面無表情地說道。
「那你想咋的?」
王祖彪重重地咽了一口口水,看向陳光陽的一雙眸子都在劇烈顫抖著。
他囂張跋扈了這麼久,還頭一次被人拿捏得如此沒脾氣。
「來,跪在門口,磕一個,再給我徒弟認個錯。」
陳光陽指了指大門口,隨口說道。
「讓我跪下磕頭?」
「陳光陽,你別欺人太甚!好歹我也是老孔家的親戚,你這麼逼我,那就相當於打了老孔家的臉。」
「你真想好了嗎!」
王祖彪咬了咬牙,他向來目中無人,瞅誰都比他低一頭。
如今讓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跪在地上磕頭,這絕對是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拿老孔家來壓我?」
「你不跪下磕頭也行,看到那邊幾十輛摩託了嗎,他們今天都得從你身上壓過去。」
陳光陽擡手一指,那幾十輛摩托車再一次集體轟起了油門。
那一幅蔚為壯觀的景象,看起來就讓人心裡發麻。
「嘭!」
王祖彪嚇得魂都快要飛沒了,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一邊給李錚磕著頭,一邊開始賠禮道歉。
「李老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
「你大人有大量,就讓你師父把我給放了吧,我以後再也不敢跟你談收購的事了。」
「山貨這一行,我王祖彪不跟你搶了,你就是行業龍頭……」
王祖彪可是不止一次地聽說過關於陳光陽的事。
這個人可向來說到辦到,真把他給惹急眼了,那十幾輛摩托車絕對能從王祖彪的身上壓過去。
到時候就算是不死,也得脫層皮……
「陳光陽,我跪也跪了,磕也磕了,你現在有理有面,總該把我放了吧?」
王祖彪站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問道。
「滾吧!」
「回去告訴你家那姓孔的親戚,我不想招惹他們,他們也最好把狗拴嚴實嘍,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去跟夢凡輝好好聊聊。」
陳光陽擺了擺手,語氣十分冰冷地說道。
而在下一秒,王祖彪如蒙大赦一般,馬上就帶著他的小弟灰溜溜地跑了出去。
「師父啊,這事鬧得這麼大,能行嗎……」
看著王祖彪離去的背影,李錚不禁嘆了一口氣,非常擔憂地詢問了起來。
「有啥行不行的!」
「是他先招惹咱們的,況且都已經騎在咱們脖子上拉屎了,要是再給他臉,他還真以為咱們師徒倆好欺負呢。」
陳光陽微笑著拍了拍李錚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
「說得也是!」
「這幫老孔家的人,最近真是太猖狂了,誰的買賣幹得好,他們就惦記誰。」
「今天要不是師父你在啊,我一個人還真不一定能處理得好。」
李錚看向了陳光陽,一雙眼睛之中充滿了感激。
也就是在這一刻,李錚才真正明白過來,如果沒有陳光陽,他可能根本就趟不了這麼渾,這麼深的水……
把生意幹到省城那邊去!
這終究還隻是一句口號,如果沒有陳光陽的庇護,李錚還確實幹不成這麼大的事。
到底還得是多積攢一下火候,否則根本就沒戲……
「行了,你和小蓉好好收拾一下吧。」
「我估計最近一段時間,老孔家的人不敢再過來找你的麻煩了。」
「我還得帶著這些山貨回去做飯呢,有事再聯繫我吧。」
陳光陽拎起了一個編織袋的山貨,然後擡手揮了揮,好幾十個摩托車騎手就呼嘯著散開了。
那種氣勢,像極了一個指點江山的大將軍……
當天晚上,陳光陽回到了家中,就開始給三小隻做起了野味。
飛龍燉猴頭菇!
這味道簡直絕了,還沒有出鍋,整個樓道裡都滿是香味。
三小隻本來就餓了,更是被這種令人食指大動的香味給饞得直流口水。
一個個坐在桌子上,大眼睛眼巴巴地看著廚房,那小模樣,簡直可愛極了。
「都等急了吧!」
「快,叫上你媽和湯大娘,一起吃飯!」
陳光陽將做好的四菜一湯端了上來,對著三小隻微笑著說道。
幾分鐘之後,一頓十分豐盛的晚餐就這麼開始了。
三小隻真是長大了。
往常遇到這種情況,都會爭先恐後地去搶,生怕自己吃了虧。
而如今居然學會先給長輩們夾東西吃了,就連湯姐的碗裡都有一條飛龍腿。
「這仨孩子,總算是沒白疼!」
陳光陽和沈知霜相視一眼,一起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當然了,三小隻能這麼懂事,那也跟吳玲玲這個班主任平日裡的教導分不開關係。
今天這頓飯,必須給她留一份。
第二天上午,陳光陽剛從床上醒來,正準備去洗漱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誰呀?」
陳光陽一邊擦著臉,一邊嘟嘟囔囔地問道。
「光陽,我,潘子,快開門,找你有正事。」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正是跟陳光陽好久不見的潘子。
「呦,潘總,你這是咋的了?」
「你不坐鎮在服裝製造廠,咋跑我這嘎達來了。」
「別告訴我是服裝廠那邊出了什麼事,你一個人處理不了。」
陳光陽打開了門,立即皺著眉頭問道。
「啥呀,你可別瞎亂說!」
「服裝製造廠現在整得老牛逼了,出了聖彼得市,我又在北邊好幾個大都市開了分店,那生意,杠杠猛!」
潘子很自然地走進了屋,就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一屁股就坐在了陳光陽的沙發上,老神自在地說道。
「潘子,不愧是你呀!」
「這服裝廠交給你一個人去鼓搗,居然還能幹得這麼有聲有色。」
「佩服,佩服!」
陳光陽一聽,瞬間就舉起了大拇指。
「啪!」
潘子把隨身攜帶的軍綠色大兜子扔在了茶幾上,然後就蹺起了二郎腿,還晃了晃下巴,意思是讓陳光陽打開。
「我艹,這麼多錢,啥意思啊?」
陳光陽打開看了一眼,發現裡面全都是一捆一捆的現金,看起來實在是太刺激了。
「這是我特意給你帶來的第二季度分紅,你就告訴我得不得勁!」
潘子揉了揉鼻子,一臉笑意地問道。
「那太得勁了!」
「潘總給我送來了一座金山,那我可得好好接著。」
陳光陽粗略地數了一下,這個大帆布兜子裡面最少得有十幾萬。
從這也可以反推出來,服裝製造廠的吸金能力絕對達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程度。
「當然了,我這次除了給你送錢,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我打算在紅星市也幹一個廠子,專門面對國內的,你覺得怎麼樣?」
潘子現在幹得順風順水,特別是在運動服方面,那完全就是在獨領風騷。
在這種情況下,他不僅要吃下北邊的市場,還要進軍國內市場。
徹底把品牌效應給打出去,然後賺更多的錢,取得更大的影響力。
「行啊,沒問題!反正早晚都要走這一步,但是你打算什麼時候開始建廠?」
陳光陽點了點頭,緩緩地問道。
相比於好大喜功的潘子,陳光陽就表現得特別沉穩了。
他可不會因為眼前這些花花綠綠的鈔票而失去了判斷力。
國內不比北邊,情況可複雜多了。
如果步子邁得太大,那可是很容易會扯上蛋的。
「越快越好唄!」
「我已經聯繫好了,隻要工廠能確定,世界上最先進的服裝製造機器就會從北邊運過來。」
「到時候加班加點生產,絕對可以一舉把國內服裝生產的格局給徹底打破。」
潘子拍了拍胸口,神采飛揚地說道。
「我覺得現在不是時候!」
「紅星市這邊的情況非常不樂觀,老孟家和老孔家正在那死掐呢,整不好就容易殃及池魚。」
陳光陽搖了搖頭,並不認為現在是個好時機。
「光陽,咋回事,你咋還這麼沒剛了呢。」
「聽到喇喇古叫喚,難道咱們還不種地啦?他們掐去唄,咱們該幹啥就幹啥。」
「誰要是跟咱們過不去,咱們就跟他幹!」
潘子嗤笑了一聲,脖子都哽哽了起來。
「你別扯淡!」
「咱們這一次投資,那可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咱們沒必要冒著風險硬幹,一旦要是賠了,那可就直接回到解放前了。」
陳光陽搖了搖頭,覺得潘子的想法實在是太過於激進了。
做生意不能隻看利潤,還要看風險。
「你啊,就是太謹慎了!」
「放心吧,光陽,你要是不敢幹,這次我就自己幹,到時候利潤還是五五分成,你就負責給我出服裝設計就行。」
潘子明顯沒有把陳光陽的話放在心上,隻是站起來拍了拍陳光陽的肩膀,然後就要轉身離開了。
「潘子,你這說的是哪裡的話!」
「咱們兄弟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最好聽我的,不然……」
陳光陽立馬站了起來,還想要勸說幾句。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潘子直接給打斷了。
「行啦,光陽,我知道你又想說什麼,從長計議。」
「但是口子來得就那麼短,如果不及時把握住,那就過了這個村,沒有這個店了。」
「你就放心吧,我有分寸!這個面向國內的分店,我必須儘快幹起來,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第三季度的分紅絕對比這次的要翻倍!」
潘子留下了一句話,然後就穿鞋離開了陳光陽的家。
他這一次來,根本就不像是跟陳光陽在商量,而是在對他發布一個通知。
「哎,這癟犢子!」
「他幹點啥事還是這麼激進,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讓他幹去吧,吃把虧就知道咋回事了……」
陳光陽嘆了一口氣,既然潘子這是王八吃秤砣了,那陳光陽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