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大哥,他啥意思?
「我就是大哥,咋了?」
那個十五六歲的孩子走到了陳光陽的面前,雖然個子比陳光陽矮了一頭,但是氣場卻三米多高,絲毫沒有任何怯場。
「哦?」
「你毛長齊了嗎,就跑這裡當大哥?」
陳光陽掃了一眼,微笑著說道。
其實就是這種半大孩子混社會才是最危險的,許多成名大哥見到這種半大小子都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畢竟他們這個歲數,基本上都是愣頭青,火氣一上來,那是真敢往死裡捅的。
而且他們還有法律保護,那更是肆無忌憚。
「你別管那些,你打了我陳海鑫的兄弟,這筆賬怎麼算?」
自稱陳海鑫的半大小子瞪著眼睛,一張稚嫩的臉上滿是兇狠的氣息。
「那你說咋算?」
陳光陽並不憤怒也不害怕,隻是用一種玩味的口氣反問了回去,他倒是覺得這還挺有趣,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就先逗這個孩子玩一玩。
「大哥,找他賠錢,往死裡訛他!」
「對,最少也要找他要三百塊,到時候咱們哥幾個一起出去吃點好的。」
「不僅要吃點好的,而且還得多買幾把刀,省得別人總欺負我們。」
幾個小年輕立即七嘴八舌地喊了起來,一緻要讓陳光陽賠錢。
「你們幾個給我閉嘴,都特麼掉錢眼裡了?」
「打不過還訛錢?你們不要那個逼臉,我還要呢!」
陳海鑫回頭斥責了一聲,那些小年輕全部都啞火了,一個個低眉順眼,一句話都不敢多說了。
「不要錢?」
「那你想咋地啊?」
陳光陽聽了之後,也是不由得挑了挑眉頭,非常意外地問道。
他一直以為這些小年輕今天把他堵在樓道裡,就是為了訛幾個錢去花呢。
現在看來,陳光陽倒是有些小看這個陳海鑫了。
「聽說你挺牛逼的,一個人就把我這麼多小弟都給揍了,這讓我這個當大哥的臉上很沒有光。」
「不如這樣,咱們兩個單挑,你要是贏了,我以後不再找你的麻煩,如果我要是贏了,那你昨天怎麼打的他們,那就讓他們怎麼打回來。」
陳海鑫嘴角微微上揚,非常認真地說道。
「跟我單挑,你?」
陳光陽笑了起來,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眼前這個小嘎豆子,居然還要跟他單挑,這完全就不在一個量級上,陳光陽都有些佩服這個少年的膽量了。
「咋地啊,不敢啊?」
「那行,看在你這麼熊的份上,我可以讓你一隻手。」
陳海鑫冷笑了一下,明顯是在努力學著大人的模樣,爭取把這個逼給盡量裝得好一些。
「那倒不用。」
「我再跟你確認一下,隻要我打贏了你,你以後就不找我麻煩了唄?」
陳光陽忍俊不禁,立即詢問了起來。
「當然,大老爺們說話,一個吐沫一個釘。」
「我陳海鑫做事,一向就是如此,不服就單挑,能贏我,那啥都好說,贏不了,那挨打就得立正!」
陳海鑫挽起了袖子,露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姿態。
「大老爺們?行,有點那個意思。」
「我可以跟你單挑,但你要文打啊還是武打啊?」
陳光陽越來越覺得這個陳海鑫特別有意思,不禁繼續跟他逗起了悶子。
要說這小子雖然歲數不大,但身上確實帶著那麼一股子勁,相比同齡人絕對是個頭子。
另外,陳海鑫為人做事也挺有自己的一套,不訛錢,隻出氣,這種老派江湖作風,在他這麼一個未成年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緻。
毫不誇張地說,這小子的身上有這麼一抹末代俠客的風範。
不但如此,別看陳海鑫今天帶了不少人,但他從來都不仗勢欺人,而是對陳光陽提出了單挑。
從這一點上也能看得出來,這個小子是講理講面的,而且對於自己的實力也有著絕對的自信。
這如果換成了一般的小流氓,肯定就是帶著一群人一擁而上,等把陳光陽打得滿臉鮮血,然後就開始訛錢。
這種貨色,陳光陽可是見多了,而且還是打心眼裡瞧不起。
但是今天陳海鑫卻是一個十足的異類。
也就是因為這一點,陳光陽才願意跟他聊了這麼久。
「老登,別扯犢子,啥是文打,啥是武打?」
「你跟我們嘮社會磕呢?講話了,這方方面面地都不好使!」
「就是,裝啥社會著名狠人啊,那都沒有用!」
一群小年輕指著陳光陽,罵罵咧咧地說道。
明顯是沒明白陳光陽這到底是啥意思,然後還不好意思承認自己不知道,那就隻能通過這種罵罵咧咧的方式來隱藏自己的無知了。
「武打呢,就是最常見的那種,咱們兩個各憑本事,無規則街頭鬥毆,隻要把對方給打服了,那就算是結束了。」
「這文打可就有學問了,那就是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誰先挺不住,那誰就算是輸了。」
陳光陽非常耐心地解釋了起來。
什麼文打、武打,那都是陳光陽信口胡說的,江湖上根本就沒有這種說法。
陳光陽不過是覺得眼前這個小孩有點意思,所以就在這裡跟他逗殼子呢。
「文打?我還沒有這麼打過呢!」
「行,那我就跟你文打一場,今天我們人多,你人少,我讓你一道,你先動手吧。」
陳海鑫嘟嘟囔囔了一句,然後還非常大度地讓陳光陽先動手。
「那能行嗎?」
「我這麼大歲數,先動手打你這麼一個小鼻涕嘎巴,那我豈不是要被人給笑掉大牙?」
「不如這樣吧,我讓你先動手打我三次,我要是倒下了,算你贏,我要是倒不下去,算我贏,行不?」
陳光陽微笑著說道。
「行啊,你膽子不小,還敢讓我先打你三拳?」
「不怕告訴你,能頂住我三拳不倒的人,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陳海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然後就開始活動著手腕。
字裡行間還都是鋒芒畢露,儼然就像是一頭剛剛下山的小老虎,渾身上下都帶著一股子衝勁。
「來吧!」
陳光陽雙手背在了後面,整個人看起來都特別懶散,一點都不像是要幹仗的樣子。
其實對於這麼一個孩子,他還真就認真不起來。
「給我趴下!」
陳海鑫猛地沖了上來,速度非常快,而且這一拳可不單單是利用了手臂的力量,甚至還用上了大腿和腰腹的力量。
而且整套動作一氣呵成,既兇狠又瀟灑。
看得出來,這肯定是正經練過的,沒準還能是童子功。
嘭!
一道非常沉悶的聲音響起。
陳光陽下意識地舉起雙臂去抵擋,結結實實地接下來這一拳。
陳海鑫被震退了好幾步,而陳光陽卻巋然不動。
「你啥意思?不是站著挨打嗎,你咋還把手去擋了呢?」
「你玩不起呀?挺大個人,一點逼數都沒有!」
「呸,我是真瞧不起你啊!」
幾個小年輕立即扯著嗓子喊了起來,紛紛說陳光陽在作弊。
「我說不能擋了嗎?」
「你們這幫孩子真能瞎扯犢子!」
陳光陽勾了勾嘴角,慢條斯理地說道。
「都別吵吵!」
「他能擋住,那也算是他的能耐,你們幾個誰能擋住我一拳?」
陳海鑫回頭看了一眼,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豪邁。
「唉,還有兩拳,再來!」
陳光陽對眼前的這個孩子越來越感興趣了,不禁熱血沸騰了起來。
畢竟這麼點的孩子能打出這麼大的力道,這絕對是非常少見的。
怪不得他能成為孩子王,這些20歲出頭的愣頭青,能認他當大哥,確實是有點兒東西。
「行,這回你給我站穩了!」
「別說你能擋住,就算是你能閃開我都算你牛逼!」
陳海鑫再一次向陳光陽沖了過來。
他高高躍起,並不算大的拳頭上面蘊藏著非常兇狠的力道,狠狠地向陳光陽的腦袋砸了過去。
「這一拳嘛,比剛才像樣多了。」
陳光陽擡頭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還由衷地誇讚了一句。
嗤……
隻可惜,陳海鑫的拳頭雖然既快又猛,但是陳光陽的反應速度則更勝一籌。
他的腦袋隻是稍微地偏了兩寸,就非常恰到好處躲過了這極其沉重的一拳。
「我艹,躲過去了?」
「這老登,原來他也是深藏不露。」
「是啊,他居然還能躲的這麼輕鬆,這要是換成了咱們,估計早就暈過去了。」
一眾小年輕震驚萬分,紛紛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說道。
他們跟陳海鑫認識了這麼久,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能躲開他的拳頭。
至於像陳光陽躲得那麼輕鬆,更是想都不敢想。
「再來,還有最後一拳!」
「把你吃奶的能耐都使上,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斤兩。」
陳光陽拍了拍手,居然還鼓勵了起來。
到現在為止,他根本就不是在跟陳海鑫打架或者打賭,而是想要看看這個好苗子究竟有幾分能耐。
「行吧,既然都已經到這個程度了,那我就隻能使出絕招了。」
「本來我都答應過我哥,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能使出這一招,但我發現你很強,再不使出來我可就要輸了。」
陳海鑫再一次向陳光陽沖了過去,這一次他並沒有出拳,而是在陳光陽的面前使出了一個鴛鴦腿連環踢。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孩子能使出來的招式,就算是一個練家子都很難掌握。
然而這個陳海鑫不但打得特別標準,而且還力道十足,儼然就是領悟了其中的精髓。
「嘭!」
這一次,陳光陽並沒有閃躲,也沒有進行格擋,而是同樣地踢出了一腿,跟陳海鑫的連環踢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下一秒,陳光陽倒退了兩步,迅速地穩住了身形。
而陳海鑫卻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甚至都來不及用雙手去支撐,直接用臉著地,摔了一臉的灰。
「大哥……」
一眾小年輕迅速地跑了過去,將陳海鑫給扶了起來。
「不用你們!」
陳海鑫咬了咬牙,蹭地一下就使出了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
這功夫,挺俊!
陳光陽都不禁為他鼓起了掌。
「這三拳你都沒幹倒我,那麼接下來可就輪到我了。」
陳光陽揉了揉鼻子,此刻還有點躍躍欲試。
他必須承認,陳海鑫這個孩子絕對有兩把刷子,隻不過現在還小,如果假以時日,陳光陽未必也能打得過他。
不過現在陳光陽還想要試試他到底禁不禁打,筋骨皮到底練到了什麼程度。
「算了,不打了,我認輸了!」
「你剛才那沒有任何露出的一腳,我就根本接不住。」
「從今以後,我們這幫人絕對不再找你的麻煩,但……」
陳海鑫看起來也並不是輸不起的人,立馬就跟陳光陽認輸了。
「但啥啊,你還有啥賜教啊?」
陳光陽忍俊不禁地看著眼前這個半大小子,那真是打心眼裡面欣賞。
小小年紀,既有實力又有氣度,這以後肯定能成氣候。
「你能告訴我你叫啥名嗎?」
「我回家之後接著練,等我練好了再過來找你。」
陳海鑫努力做出了一副大人的模樣,他認了輸,但卻並不是很服氣,還想再約陳光陽打一架。
「你可拉倒吧!」
「我又不是你師父,又不是你雇的陪練,我才不哄你這個小嘎豆子呢。」
陳光陽推開了人群,直接就往樓上走去。
「拜你為師肯定是不行,畢竟我已經有了師父。」
「你就說你多少錢吧,我雇你就得了唄。」
陳海鑫追著陳光陽的腳步,大聲地說道。
「我不要錢,也不缺你那仨瓜倆棗。」
「但是你要能辦出什麼有誠意的事兒,那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陳光陽連頭都沒回,給陳海鑫剩下的一句話,然後就閑庭信步地上了樓。
「大哥,這啥意思?」
「他要啥誠意,我咋聽不明白呢?」
「是啊,這老登難不成也是個高手?」
一眾小年輕聚在了陳海鑫的旁邊,七嘴八舌地詢問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