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我賠錢還不行麼?
「哎呀,你這個老太太,這是怎麼回事?」
「你兒子和兒媳婦這不得回去賺錢嗎,要不怎麼養你啊。」
「這越老越耍小孩脾氣可不行,聽話昂,讓他們回去吧,我這不是在這陪著你呢嗎?」
鄧姐立馬走了過來,拿開了老太太的手,用著非常柔和的語氣,笑著寬慰了起來。
「媽,我先走了啊!」
「你放心,我一得空就回來看你!」
「如果你身體好點的話,那咱娘倆就再喝上幾盅。」
陳光陽留下了一句話,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隻是在邁出門檻,即將關上門那一刻,他卻突然轉頭看到了老太太那一雙近乎於絕望的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那種眼神就像是一根針一樣,狠狠地刺在了陳光陽的心上,讓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咣當!」
大門還是關上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陳光陽畢竟是一個假兒子,不可能,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陪在老太太旁邊。
他能給老太太找到這麼大的一個房子,還能給他雇個保姆,甚至再忙也抽空過來看一眼,這已是陳光陽能做的極限了。
「光陽,你開車了嗎?」
「如果沒開的話,我送你回家啊?」
高靜一邊跟著陳光陽的步伐往樓下走,一邊語氣柔和地問道。
「我先不回家!」
陳光陽輕聲說了一句,一張臉上沒有任何錶情。
「啊?那你還要幹啥去啊!」
「天色都已經這麼晚了,再不回去,嫂子不得著急啊。」
高靜愣了一下,然後就非常疑惑地問道。
「趕趟!」
「這個事我要是不弄清楚了,我心裡不踏實,連覺都睡不著!」
陳光陽走出了樓洞口,根本就沒有上車的意思,而是立即加快了腳步,繞到了樓後面。
「光陽,你到底要幹啥呀,這都給我整迷愣了。」
高靜看著陳光陽站在樓後面數窗子,突然就變得更加疑惑了。
「那個窗戶,是不是你家的?」
陳光陽指向了一個亮著黃色燈泡的窗子,面無表情地問道。
「是啊,我家就住在三單元二樓,陽面,咋的了?」
高靜吧嗒吧嗒嘴,輕聲地問道。
「別吵吵!」
陳光陽仔細掃了一眼,然後身形就像是一頭矯健的獵豹一樣,突然間沖著二樓那邊沖了上去。
恰巧窗戶旁邊還有一棵大楊樹,陳光陽三下五除二就爬了上去,悄無聲息地靠在了窗邊,靜靜地向裡面看了過去。
由於現在是夏天,窗戶是開著的,隻是安了一層防蚊的紗窗。
陳光陽悄悄地探過了頭,視線剛好落在了老太太躺著的那個炕上。
「你這個老死太太,你剛才跟你兒子整那死出幹啥呀?」
「虧你他媽的說不出來話,要不你是不是就要跟他告狀了?」
「我可告訴你啊,你兒子再怎麼孝順,那他也得在外面掙錢,以後還得是我一直管著你,你要是讓我輕巧一點,那你還能過得挺舒服,你要是總給我找事幹,我能讓你活都活得不自在。」
陳光陽靠在了窗口,耳邊突然聽到了一陣非常刺耳的聲音。
絕對錯不了!
這嗓音絕對是鄧姐的!
此時此刻,她正劈頭蓋臉地數落著老太太。
「我大兒子和女婿,花,花錢,花錢讓你來伺候我,你卻把我當牲口一樣管著,沒事就懟兩句,再不就給兩巴掌,我真是受夠你了。」
「我要讓我大兒子把你開除……」
老太太明顯是緩過來一點了,雖然說話還是那麼結結巴巴,但總算是能聽出來個數了。
「開除我?」
「你想的咋那麼美呢,你兒媳婦給我整那麼高的工資,那我可不能走。」
「你這死老太太就是欠揍,看我不掐死你……」
鄧姐掀開了被子,伸手就掐在了老太太的大腿裡子上,然後就咬牙切齒地擰了起來。
「嗷……」
老太太當場就疼得直叫喚,而且還劇烈的掙紮了起來。
可惜老太太手上根本就沒有多少力氣,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眼前這個悍婦的對手。
「別掐了,我求求你,我太疼了,受不了了……」
老太太實在忍不住了,隻好大聲地求饒。
「臭老婆子,你給我長點記性。」
「如果我以後在家裡幹活的時候,你必須闆正坐在沙發上,實在沒意思就扒點瓜子玩,再敢給我添麻煩,我大嘴巴子扇死你。」
「還有,你的衣服褲子都給我省著點穿,再拉再尿,我全塞你嘴裡,吃飯的時候也穩當點,再撒的可哪都是,我就在你大腿裡子上掐個紫豆子……」
鄧姐的聲音再一次響了起來,這明顯就是在給老太太立規矩。
而此時此刻,陳光陽已經跳下了樹,正在快步地往回走。
「光陽,怎麼了?」
「你可別嚇唬我,你到底在樹上都聽到了些啥,快跟我說說!」
高靜立即追上陳光陽,十分焦急地詢問了起來。
她認識陳光陽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發現陳光陽居然被氣成了這個樣子,那一雙眼睛就像是吃人的猛獸一樣,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慄的氣息。
「那個姓鄧的,她算個什麼東西,一個伺候人的保姆,居然敢私下裡虐待老太太!」
陳光陽沒有停下腳步,而且還走得更快了,而且說的每一句話都冰冷如鐵,當場就把高靜給聽的脊背發寒。
「這,這不可能啊!」
「陳老闆,你是不是搞錯了,鄧姐可是我朋友那邊最好的保姆了,她咋能幹出這種事呢。」
「你先別著急,這期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高靜一把拉住了陳光陽,生怕他會幹出什麼衝動的事。
「誤會!」
「高老闆,我剛才可是親眼看到那個老娘們是怎麼掐老太太大腿裡子的!」
「你要是不相信,那就跟我進去看看,那老太太兩邊的大腿裡子上,密密麻麻都是大紫豆子。」
陳光陽一把甩開了高靜,然後就撿起了一一把放在了樓洞口的木棍,氣勢洶洶地沖了上去。
「完了!」
高靜心中咯噔了一聲。
她萬萬不敢相信事情居然會是這個樣子。
明明花了那麼多錢,給老太太請了一個最好的保姆。
結果隻是在他們的面前做表面功夫,而陳光陽和他剛走,就開始在背地裡給老太太上手段。
這讓陳光陽給知道了,事情肯定小不了。
陳光陽對這個老太太如此盡心儘力,簡直把她當做自己親媽來看。
不管老太太怎麼樣,陳光陽連一句重話都不說。
如今陳光陽怎麼可能會忍耐得了一個保姆如此在暗地裡欺負她。
今天那個鄧姐,就算是不死,那也得掉層皮!
不行!
高靜一想到陳光陽這座活火山爆發有多麼可怕,於是就立即跟了上去。
萬一要是出了人命,那陳光陽可就完了……
哐當!
幾秒鐘之後,房門被陳光陽直接給打開了。
而此時此刻,鄧姐還站在了炕邊,頤指氣使地數落著老太太。
她愕然地轉過了頭,卻發現一根一米多長的棍子直接就抽了過來。
嘭!
陳光陽從來都不打女人,但今天是個例外。
這一棍子,當場就把鄧姐給打蒙了。
「你……你怎麼回來了?」
她真是怎麼也沒有想到,陳光陽居然會去而復返。
「你他媽說呢!」
「我媽看著你的眼神都不對,那都已經嚇得渾身直哆嗦了,你當我眼睛瞎呀!」
陳光陽一把抓住了鄧姐的頭髮,一張臉上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憤怒,就像是隨時都有可能把他給燒死一樣。
老太太雖然老年癡獃,但是眼睛裡面散發出了那種恐懼,那是一點都摻不了假的。
特別是陳光陽剛才離開的時候,老太太說不出口的那種絕望,瞬間就讓陳光陽產生了懷疑。
俗話說得好,久病床頭無孝子。
更何況老太太還不是這個保姆的親媽!
但講話了,那個姓鄧的老娘們既然想吃這碗飯,那就必須要有職業操守。
為了幹活能夠輕鬆一些,她就私下裡給老人定規矩,甚至還堂而皇之的採用了懲罰手段。
這簡直就是喪心病狂!
怪不得茶幾上擺放著一大海碗的瓜子仁,怪不得當初老太太渾身緊繃地坐在沙發上。
原來這些都是鄧姐逼她那麼乾的,為了就是能夠讓老太太老實一點,別在屋子裡面給她添麻煩。
那可是人,不是畜生,更不是一個擺件!
高靜花那麼多錢讓他過來,不是讓她作威作福,騎在老太太脖頸子上面拉屎的!
然而這個老娘們仗著陳光陽和高靜不經常回來,卻把自己當成了主子,把老太太當成了奴才。
想怎麼欺負就怎麼欺負,想怎麼虐待就怎麼虐待。
這口氣,陳光陽絕對咽不下去。
「陳老闆,別打了!」
「你看,不管怎麼說,這個家是不是讓我收拾的乾乾淨淨,老太太也溜光水滑。」
「你不懂,得老年癡獃的老人就是這樣,如果你不給她定規矩,她都能把人給磨死。」
鄧姐看到陳光陽那一雙能殺人的眼睛,當場就被嚇得渾身直嘚瑟,連忙躲在了牆角,對著陳光陽解釋了起來。
「姓鄧的,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大冤種,上嘴唇和下嘴唇一碰,就能把我糊弄過去?」
「你他媽是幹啥的,你心裡沒數嗎?」
「你是當保姆伺候人的,怕被老人給磨死,那你就趁早給我滾犢子!」
陳光陽指著鄧姐的鼻子就是一頓臭罵。
確實,伺候老年癡獃的老人很費心費力。
但這絕對不是毆打老人的理由!
她怕被老人磨,那還接什麼單!
退一萬步講,她如果一個人伺候不過來,陳光陽可以掏錢加人,哪怕是多找幾個倒班,陳光陽也認了。
可是這個姓鄧的老娘們既想一個人掙著高工資,又對老太太非打即罵,這簡直太過分了。
陳光陽越想越生氣,掄起了大棍子,噼裡啪啦地向鄧姐砸了下去。
「哎呀媽呀,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高老闆吶,你快幫我求求情啊,不管咋地,你跟我們老闆可是好朋友,你今天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來人吶,要殺人啦……」
陳光陽出手就沒輕點,一條大棍子被他掄得呼呼生風,就像是雨點一樣,打的鄧姐滿地骨碌。
身上一塊青一塊紫的,那一副慘狀,看的都讓人頭皮發麻。
「你他媽還敢逼逼?」
「憋回去,否則我今天非要把你的嘴給打爛!」
陳光陽怒火中燒,擡起了大皮鞋,對著鄧姐的嘴就是一頓亂踢。
「嗷!」
一道極其凄慘的聲音響起。
鄧姐的兩片嘴唇都被陳光陽踢的跟血葫蘆一樣,兩顆門牙都被踢飛了。
然而鄧姐叫的越慘,陳光陽這邊就越兇狠。
「憋不回去是吧?」
「行,你給我等著,我他媽今天給你捅進去!」
陳光陽往地上啐了一口,然後就舉起了木棍子,順著鄧姐的嘴就往裡面懟,準備把她氣管給懟死。
「光陽,光陽!」
「差不多得了,別下死手。」
「鄧姐這個人做的確實挺過分,但這件事情也賴我,算我看走眼了,你要是實在心裡不得勁,那你揍我一頓吧。」
高靜一把就抱住了陳光陽的腰,一邊哭著一邊勸說著。
她真是怕陳光陽在一怒之下真把這個姓鄧的老娘們給整死。
到時候相關部門追究下來,陳光陽這輩子就算是廢了。
不但如此,高靜心中也特別的愧疚。
她本來是好心好意要給老太太找一個保姆,甚至還付了遠超行業的工資。
隻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高靜想著貴的一定就是好的,卻沒想到找到的卻是這麼一個驢馬爛子。
如今不僅讓老太太受盡了委屈,還讓陳光陽氣成了這個樣。
高靜恨不得狠狠扇自己幾個嘴巴子……
「這與你無關!」
陳光陽轉手就推開了高靜,然後就居高臨下地指著鄧姐問道:「來,你不是掐我媽大腿裡子了嗎,把兩隻手都給我伸過來,我今天非得把它們都給剁下去不可。」
此時此刻,陳光陽就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雙眼通紅,誰都攔不住。
「陳老闆,您消消氣吧。」
「我都知道,這老太太也不是你媽呀,你至於為了她往死裡打我嗎?」
「大不了我賠錢,賠錢還不行嗎!」
鄧姐當場就嚇得跟篩糠一樣,哭喪著一張臉,連連求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