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七零:漁獵興安嶺,嬌妻萌娃寵上天

第622章 媳婦又惹啥禍了?

  刀鋒刮過羊腿骨的「沙沙」聲在後廚響得利落。

  陳光陽手裡的剔骨短刀像是他手指的延伸,貼著骨縫遊走,筋肉分離。

  骨是骨,肉是肉,案闆上很快堆起小山似的、紋理漂亮的鮮紅肉塊。

  那層透亮的肥膘在汽燈下泛著誘人的油光。

  宮長貴抄著手,佝僂著腰站在兩步開外,渾濁的老眼跟著刀尖走。

  他沒說話,可那微微下撇的嘴角,不知何時已悄然平直。

  陳光陽這手在山裡練出來的拆骨卸肉功夫,乾淨,利索,不糟踐一點好肉,比店裡不少學徒都強。

  這讓他心裡頭那點「獵戶不懂庖廚」的偏見,像竈膛邊烤化的雪水,無聲無息滲進了地裡。

  「宮師傅,肉都在這兒了,您老掌掌眼,咋拾掇才能把這大黃羊的鮮甜勁兒全逼出來?」

  陳光陽把最後一塊羊蠍子「哐當」扔進旁邊的大木盆裡,直起腰,抹了把濺到下巴上的血沫子,看向宮長貴。

  熱氣騰騰的後廚,油煙混著新鮮羊肉的腥甜膻香,還有大鍋裡翻滾的骨湯白氣,熏得人臉頰發燙。

  學徒們穿梭著搬肉、燒水、磨刀,腳步都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輕快勁兒。

  宮老頭沒立刻搭腔,慢吞吞踱到木盆邊,枯瘦的手指撚起一塊帶著雪花紋的羊上腦。

  指甲在肉上輕輕一掐,又湊近鼻尖聞了聞那帶著山林寒氣的生肉味,半晌才「嗯」了一聲:「底子不賴,夠肥,膻氣也正,是正經老林子裡喝風吃草籽長起來的玩意兒,比圈養的強。」

  他擡眼,目光像兩把小矬子,在陳光陽臉上颳了刮,「咋?就指著這點新鮮勁兒,想往紅星市那大碼頭闖?」

  這話帶著鉤子,是宮長貴慣常的敲打。

  陳光陽咧嘴一笑,接過王海柱遞過來的濕毛巾,胡亂擦了把手,那沾著羊油和血漬的毛巾被他隨手搭在熱氣騰騰的湯桶沿上。

  「新鮮勁兒是敲門磚,可要立住腳,光靠磚頭可不行,得蓋大瓦房!」

  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後廚的嘈雜,眼神亮得灼人。

  「紅星市那地界您老熟,人多眼雜嘴更刁!新盤下來的鋪面就在火車站邊上,貨站也在左近,南來北往都是客,啥樣的舌頭疼沒見過?」

  他往前湊了半步,竈膛裡跳躍的火光映著他半邊臉,額角那道在熱氣裡發脹的傷疤顯得格外硬朗。

  「陳記涮烤這塊招牌,在東風縣是靠實在肉、熱乎鍋子闖出來的名頭。

  可到了紅星市,光有實在不夠,得有點旁人沒有的『貴』氣!不是瞎貴,是貴在根子上!

  手藝!滋味兒!讓人吃一回就忘不了,覺著掏這錢,值!」

  宮長貴卷著旱煙的手指頓住了,渾濁的眼珠子裡那點挑剔的光閃了閃。

  他想起第一次在東風縣那油漬麻花的陳記涮烤裡,嘗到那碗差點意思的麻醬時說的話。

  「醬料是菜的魂,魂沒了,再好的肉也白搭」。

  這小子,是真把這話聽進骨頭縫裡去了。

  「想咋弄?」宮老頭吧嗒一下旱煙,噴出一口辛辣的煙氣,混進廚房蒸騰的白霧裡。

  「肉,咱有這大黃羊打底,算是個稀罕物。可光涮肉、烤肉,路子還是窄了。」

  陳光陽眼神坦蕩,帶著股破釜沉舟的勁兒,「您老在紅星大飯店是掌過總勺的,見識過真佛!

  那官府菜、關東風味裡的門道,隨便露一手,擱咱這兒就是開天闢地!我想著,新店開張,光叫『陳記涮烤』不夠響亮了,得加碼。

  得叫『陳記私房菜』!『陳記關東菜』!甚至…『陳記宮廷菜』!名頭先打出去!」

  「宮廷菜?」宮長貴像是被煙嗆著了,猛地咳嗽兩聲,布滿皺紋的臉皮抽了抽,帶著點自嘲的凄涼。

  「扯淡!老黃曆了!那點玩意兒早漚爛在肚子裡,帶進棺材闆了!現在誰還認這個?弄不好還得扣頂帽子!」

  「認不認,得看誰做,給誰吃!」

  陳光陽斬釘截鐵,聲音不高卻像鎚子砸在砧闆上,「紅星市不是東風縣小水窪,那是大江大河!有李衛國、孫威他們這些穿官衣的兄弟照應,有貨站撐著源源不斷的山貨野味打底,更有您老這尊真神坐鎮!

  怕啥?咱不搞花架子,就做實實在在的好東西!讓那些兜裡有票子、舌頭嘗過好東西的主兒知道,在紅星市,想吃到地道的、祖上傳下來的金疙瘩手藝,就得來咱『陳記』!」

  他這話像滾燙的油,澆在宮長貴沉寂多年的心竈上,滋啦一聲,冒起一股帶著陳年煙火的焦香。

  老爺子沒吭聲,隻是悶頭吧嗒旱煙,煙霧繚繞裡,眼神飄得有點遠。

  像是穿過油膩的後廚牆壁,看到了當年「紅星大飯店」後竈那口永遠燒得通紅的頭竈。

  王海柱端著個粗瓷大碗擠過來,碗裡是剛燙好的「十鞭百髓」藥酒,濃烈的葯香混著酒氣直衝腦門。

  「宮師傅,光陽哥,先潤潤嗓子!這大黃羊的肋扇兒剛片出來,肥瘦正好,我讓小子們烤上了,滋滋冒油呢!」

  濃烈的酒香葯氣鑽進鼻孔,宮長貴飄遠的眼神被拽了回來。

  他接過碗,沒喝,渾濁的目光落在碗裡琥珀色的酒液上,又慢慢移到陳光陽臉上。

  那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帶著老師傅審視食材般的挑剔。

  「小子,心氣兒高是好事。

  可你當那些吃慣了山珍海味的舌頭是泥捏的?

  拿啥撐你這些『私房』、『宮廷』的名頭?就靠這口鍋,這塊鐵闆?」

  他用煙袋鍋虛點了點旁邊燒得通紅的銅鍋和滋滋作響的烤盤。

  「還有這藥酒,補身子是好東西,可新店要立住,光靠涮烤的老底子和野味的新鮮,不夠!遠遠不夠!」

  他頓了頓,吸溜了一口滾燙的酒,辛辣感讓他眯起了眼,聲音卻更沉:「醬料是魂,這話我說過。可魂也得有身子托著!你那新店地方夠大,竈頭夠旺不?傢夥什齊全不?光有個名頭,沒有壓箱底的、能鎮住場子的『硬菜』。

  沒有幾樣讓人吃一口就記住、離了你這地界就尋摸不著的獨家玩意兒,那就是花架子,是找死!」

  「您老說的對!」

  陳光陽非但沒惱,反而眼睛更亮,他知道宮老頭這股子挑剔勁兒上來,就是真上心了。

  他一把抄起案闆上一塊肥瘦相間、紋理極漂亮的大黃羊肋排,手指在肉上彈了彈。

  「身子骨兒,咱有!紅星市那新盤下來的院子,敞亮!前面兩層樓,後面大院子。竈,我給您盤最旺的!鍋,打最厚實的銅鍋!烤爐,用最好的耐火磚砌!傢夥什,您老開單子,我親自去淘換,沒有我就找人打!錢,不是事兒!」

  他拍著胸脯,那勁頭跟當年在東風縣小店裡拍桌子說「根兒就在您這兒」時一模一樣。

  「至於壓箱底的硬菜……」

  陳光陽湊得更近,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子獵人發現珍貴獵物的興奮。

  「這不就指著您老肚子裡那點『漚著』的金疙瘩嗎?您老在『紅星』掌總勺時,那手調醬料、泡葯膳酒的絕活,還有那幾道壓軸的官府菜、關東老味兒……

  隨便漏點真傳出來,不就是現成的、旁人拍馬也追不上的獨一份兒?」

  宮長貴捏著旱煙桿的手指緊了緊,指節有些發白。

  陳光陽這話,像把鑰匙,咔嚓一聲捅進了他心底那把鏽蝕多年的鎖。

  那些被刻意遺忘的、在油煙竈火裡淬鍊了大半輩子的手藝,那些關於味道極緻追求的挑剔。

  彷彿被這滾燙的話語和眼前這年輕人眼裡不容置疑的信任,硬生生從記憶的塵埃裡拽了出來。

  他彷彿又聞到了紅星大飯店後廚裡,那隻有他能調出的、複雜到骨子裡的醬料香氣。

  「哼,說得輕巧。」宮老頭哼了一聲,別開臉,但語氣裡的尖刺明顯軟了不少。

  甚至帶上點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近乎賭氣的意味。

  「老黃曆的手藝,擱現在這粗瓷大碗、大鍋燉的世道,誰識貨?白費勁!」

  「有人識貨!」陳光陽斬釘截鐵。

  「劉鳳虎虎哥帶來的那幾位軍中大員,王明遠那廣城藥行的少東家,他們嘗過您老指點的涮肉和蘸料後,眼裡的亮光您沒瞧見?那是真懂行的敬佩!紅星市隻會更多!

  咱不圖人人識貨,就抓住那些懂行的、捨得為好東西花錢的主兒!隻要他們認,一傳十,十傳百,這『陳記私房菜』的金字招牌,就立住了!您老,就是咱的定海神針!」

  「定海神針…」宮長貴咀嚼著這四個字,枯瘦的臉上肌肉微微抽動。

  一輩子跟鍋竈打交道,臨了漂泊到東風縣這小地方。

  差點成了連頓肉錢都掏不起的「老棺材瓤子」,是眼前這小子,一口一個「宮師傅」。

  把他當寶貝請回來,給了他一個能睡覺的屋子,四季的換洗衣裳,還有這份沉甸甸的養老送終的承諾。

  如今,這小子又要帶著他這身「漚著」的手藝,去闖那更大的紅星市…

  竈膛裡,一塊炭火「噼啪」一聲爆開,濺起幾點火星。

  宮長貴猛地仰頭,把碗裡剩下的小半碗「十鞭百髓」一口悶了。

  滾燙辛辣的酒液像一條火線,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驅散了最後一點猶豫的寒氣。

  他重重地把粗瓷碗頓在油膩的案闆上,發出「咚」一聲悶響,震得旁邊幾把剔骨刀都跳了跳。

  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刀子,直直戳向陳光陽:「小子!話是你說的!竈要最旺的,鍋要最厚的,傢夥什要最趁手的!

  敢糊弄半點,老子撂挑子回東風縣養老,你這『宮廷菜』就等著變『西北風』!」

  陳光陽心頭那塊懸著的巨石「轟」地落了地,一股巨大的熱流瞬間湧遍全身,比他剛灌下去的那碗燒刀子還衝!

  他一巴掌拍在王海柱厚實的後背上,拍得他一個趔趄,聲音洪亮得壓過了後廚所有的嘈雜:

  「聽見沒柱子?!宮老爺子應了!新店後廚,宮老爺子說了算!要啥給啥!

  趕緊的,把烤好的羊肋扇先端上來!再燙壺熱酒!今兒晚上,咱爺幾個好好合計合計,這紅星市『陳記私房菜』的頭一份兒硬菜,到底是個啥尿性!」

  他轉頭看向宮長貴,眼神灼熱,「宮師傅,您老先透個風?是您那手號稱『十碗不膩』的紅燜灘羊頭?

  還是那『佛跳牆』見了都得靠邊站的『百鳥朝鳳』?或者…是您壓箱底的『秘制醬方』?」

  宮長貴看著陳光陽那急吼吼又充滿信任的眼神,布滿皺紋的臉上終於緩緩地。

  極其難得地扯開了一個近乎「猙獰」的笑容,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那笑容裡帶著久違的、屬於頂尖大廚的傲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急個屁!」他啐了一口,重新撚起一撮旱煙絲,慢條斯理地按進銅煙鍋裡,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子磨刀霍霍的狠勁兒。

  「先把眼前這些大黃羊給老子拾掇利索了!肉要片得薄如紙,肥瘦得勻稱!

  蘸料…韭菜花得用時間磨,腐乳得選老罈子的頭茬!火候…火候差一絲都不行!連這關都過不去,還想著『百鳥朝鳳』?做夢!」

  他劃著火柴,橘黃的火苗湊近煙鍋,深吸一口,濃烈的煙霧瞬間將他半張臉籠罩,隻有那雙眼睛在煙霧後亮得嚇人。

  陳光陽笑了笑,他知道,這老頭上道了!

  和宮師傅還有李錚王海柱喝了半宿,將陳記私房菜的底子敲定了,陳光陽這才開著車回到了家裡面。

  剛到家裡面,就看見了屋子裡面圍聚了一堆烏央烏央的人。

  一個個全都圍著媳婦說個不停。

  陳光陽頓時一愣,這麼晚了,這麼多人,媳婦到底惹了啥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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