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都是紙老虎
「光陽,你是什麼意思?」
「你如果覺得不解氣,那我親自動手,非要把這些人都給廢了不可。」
孟凡輝看了葛大龍他們一眼,又轉過頭看向了陳光陽,把決定權交到了他的手上。
「行,看在他們認錯態度這麼良好的份上,那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
「讓他們給老人們都跪下道歉,講清楚情況,把錢都退給他們,然後再一人賠點精神損失費,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吧!」
陳光陽沉吟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他一點都不懷疑,孟凡輝肯定有的是手段能把這些人都給廢了。
但是他們這群人廢不廢的對那些被騙的老人沒有什麼實際上的作用。
不如讓他們賠禮道歉,也算是再給那些被騙的老人上個課,免得他們以後再遇到這種情況還往出掏錢,最後還要感謝人家。
「你們幾個逼養子給我聽著,你們得好好感謝陳光陽,如果不是他求情,你們這些人下半輩子都得拄拐。」
「還他媽不趕緊去安排,都杵在這裡幹啥呢?等著過年啊!」
孟凡輝點了點頭,然後就對著葛大龍他們喝斥了起來。
「唉,好,陳光陽,我們謝謝你的大恩大德,我們以後真的再也不敢幹這種事了。」
「我們這就召集老人們開會,把該退給他們的錢,馬上都退了。」
「但是,你剛才說的那個精神損失費怎麼算?」
葛大龍如蒙大赦,忙不疊地點了點頭,壓抑在胸口的一顆大石頭總算是落了下來。
在他的眼裡,隻要孟凡輝不親自追究,那麼一切都好說,否則這輩子就算是毀了。
「精神損失費……反正你們就看著給吧,如果我要是不滿意的話,那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也沒給他們一個準確的數額。
而就是這種開放性題目,才更讓葛大龍他們摸不著頭緒。
給的多了吧,他們還捨不得。
但是如果給的少了,那麼所有人都擔驚受怕。
最後葛大龍他們一合計,直接就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給掏了出來,一共五百多塊,準備全部都分下去。
畢竟今天能撿回一條命都已經算是萬幸了,那麼身上這點錢也就別在乎了。
以後這種招搖撞騙的買賣,他們這些人可是真不敢再做了。
看起來好像挺掙錢,但是遇到一個明白人,那就根本別想拿出村子。
整不好啊,連自己那條人命都容易搭上。
半個小時之後,一陣大喇叭響起。
剛才那些老頭老太太又齊聚在老宋頭家的院子裡。
「老宋頭,咋回事啊?不是說葛大夫去靠河屯那邊做義診了嗎,咋又突然間返回來了呢?」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啊,葛大夫他們在這些天裡隻是用我家的院子,具體的事情我也並不是很清楚啊。」
「我看八成是他們又搞到了新貨,這次我一定要買到手,然後穿在身上治病。」
一群老頭、老太太聚在了一起,還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甚至還想要再搶購一點那個所謂的磁療背心。
「各位父老鄉親,抱歉,我先給你們賠個不是……」
「其實我們賣給你們的那個磁療背心是假的,根本不是什麼高科技,就是一個背心上面貼著幾塊吸鐵石,既不能治病,也不能緩解疼痛。」
「我們當初隻是為了騙你們幾個錢,但是經過了陳光陽等人的教育,我們決定痛改前非,把你們的錢還回去,然後再每個人額外發十塊錢,以作精神損失費,請各位父老鄉親原諒我們……」
葛大龍站在了人群的最中央,帶著手下十幾個人的團隊,直接就跪在了所有的人面前。
就這一跪,現場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那些老頭,老太太簡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覺得這一切實在是太假了。
他們早都已經被洗腦了,認定這背心是世界領先的高科技,不吃藥、不打針,啥病都能治。
如今這些騙子們突然坦白,這些老頭、老太太們還有些接受不了。
「這,這到底是咋回事啊?葛大夫不是市裡大醫院的主任嗎,他咋還能騙人呢?」
「是啊,這磁療背心是假的?就是兩塊吸鐵石!哎呀媽呀,那這也太坑人了!」
「多虧光陽啊,要不我用三百塊錢買這兩塊吸鐵石玩,那可真就是虧大了。」
村民們也漸漸反應了過來,不但都打心眼裡感激陳光陽,而且還都暗罵自己是個老糊塗,居然被一群騙子給弄得團團轉,甚至還一直認為他們都是一群好人。
「父老鄉親們,你們以後可長點心吧,再把眼睛給擦亮點,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多跟年輕人商量商量,別頭腦一熱就把錢往出掏……」
葛大龍跪在地上,言辭懇切地說道。
當然,這些台詞都是陳光陽讓他說的。
陳光陽真是怕這些老頭、老太太吃100個豆都不嫌腥,到時候還會繼續上當,而且噹噹不一樣。
今天恰好是陳光陽他們回到了靠山屯,如果陳光陽不在的話,他們這些老頭、老太太都容易把自己的棺材闆都給搭進去。
「行了,各位父老鄉親。」
「該說的話我都已經說完了,所有人把磁料背心和我當初給的票先交上來吧,我挨個給你們退錢……」
葛大龍長嘆了一口氣,非常無奈地說道。
本來以為這一單能賺的盆滿缽滿,甚至都已經開始幻想當萬元戶的場景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些錢還沒有攥熱乎,就被陳光陽他們給拿下了。
如今非但一分錢都沒賺,而且還把本錢都給賠了個一乾二淨。
足足五百塊,那可是他們的全部身家了,如今全部補償給了那些老頭、老太太,這簡直讓葛大龍他們心如刀絞。
他們算是徹底看明白了,坑蒙拐騙這一條路終究是走不遠。
以後想要幹點啥買賣,還得走正道才行,否則可就不一定能像今天這樣全身而退了,那都容易把命給丟在這裡。
半個小時之後,所有老人都已經拿到了退款和賠償。
他們對陳光陽千恩萬謝,同時也都特別的愧疚。
都這麼一大把歲數了,還讓屯子裡面的年輕人這麼操心,這也確實有點說不過去了。
「都趕緊回家吧,以後再遇到什麼好事別往前湊,天上根本就不掉餡餅。」
「特別是要讓你們花錢的時候,都跟自己家的孩子商量商量,主意別那麼正。」
「要是身體哪裡不舒服,還是得上醫院去看,那才是正經的地方,其他都是騙人的。」
陳光陽苦口婆心地說了幾句,然後就把這些老頭、老太太給送走了。
「陳光陽,要是沒啥事的話,我們也撤了……」
葛大龍等人湊了過來,卑躬屈膝地說道,就像是一群十足的奴才。
「滾吧!」
「記住,今天算是我給了你們一次機會,如果要是落在了公安手裡,你們這些人全得廢。」
「以後幹點正經買賣,如果再走這種歪門邪路,讓我看到了,見一次打一次,絕不留情。」
陳光陽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離開。
一場鬧劇終於算是落下了帷幕,陳光陽忙活了一大遭,雖然沒有啥收穫,但也算給屯子裡面的老人們上了形象生動的一節課,希望他們以後可別總幹出這種荒唐事了。
「光陽,咱們下一步要幹啥去。」
三狗子見到事情解決的這麼完美,布辛立即開口詢問了起來。
「沒啥事啊,咋的了?你有啥安排?」
陳光陽挑了挑眉頭,微笑著詢問了起來。
「我也沒啥大事。」
「就是看你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不如抽個時間去趟靠河屯,找二埋汰喝上一頓,畢竟咱哥仨已經好久都沒聚了。」
三狗子吧嗒吧嗒嘴,一臉笑意地說道。
「行啊,明天的吧。」
「正好我明天還打算帶我那個朋友去靠河屯整點魚,到時候咱們晚上一起聚一下,喝個痛快。」
陳光陽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其實他也特別想二埋汰,自從二埋汰成為了魚罐頭廠的負責人之後,陳光陽就很少再能遇到他了。
也不知道二埋汰最近發展得怎麼樣,魚罐頭廠被他經營得如何,是否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難事,有沒有為當地村民創造收益……
「行,那就說定了,明天一早我過來找你們,到時候咱們一起走。」
三狗子點了點頭,然後就跟陳光陽告別了。
第二天一早,陳光陽這邊剛吃完早飯,三狗子就拎著兩大壺山葡萄酒走進了院子。
「光陽,孟總,你們吃完飯了嗎,咱們出發啊?」
「我今天特意帶上了自釀的山葡萄酒,到時候再配上烤河屯的魚,咱們哥幾個好好喝一頓。」
三狗子興緻高昂,滿臉堆笑地說道。
他昨天晚上就想要跟陳光陽他們顯擺顯擺他的山葡萄酒了。
但是孟凡輝快要累散架子了,昨天晚上都沒起來吃飯,所以也就作罷了。
如今讓孟凡輝緩了一天,那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放過他了。
「山葡萄酒,自釀的?」
「三狗子,先給我聞聞行不,我覺得這玩意得老好喝了。」
孟凡輝一聽是自釀的山葡萄酒,兩隻眼睛當時就亮了起來。
他什麼好酒都喝過,但是對於這種農家自釀的酒,他卻從來沒嘗過。
「那可不行!」
「孟總,這可不是我太摳,這玩意不能開蓋,否則就跑味了。」
「你等今天晚上的,一定讓你先嘗第一口。」
三狗子急忙護住了他那兩大壺山葡萄酒,非常認真的說道。
然而就是如此,才更能拿捏住孟凡輝的神經。
「行吧,好酒不怕晚!」
「光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
「別告訴我啊,咱們這一趟去打魚,也啥工具都不用帶。」
孟凡輝看到陳光陽輕手利腳的樣子,不禁立即詢問了起來。
「那不至於,高低也得帶上幾個魚竿吶。」
陳光陽微笑了一下,然後就將幾根他最常用的魚竿拿了出來,隨手放進了後備箱。
「今天咱們三個就比一下子,看誰釣的多!」
「誰要是輸了,那今天晚上誰就去做飯。」
陳光陽勾了勾嘴角,隨口就開出了一個賭局。
主要是這一次有三狗子在,他並沒有多少錢,否則隻有陳光陽和孟凡輝的話,他必須要把賭注給開大點。
「光陽,那你這不對勁啊。」
「誰不知道你打魚厲害,你這不是欺負人嗎?到最後肯定是我和孟總做飯了唄。」
三狗子白了陳光陽一眼,覺得這個賭局開的實在是太不公平了,完全沒有什麼懸念。
「是啊,光陽,我也不咋會釣魚,完全就是白給。」
孟凡輝也表示這個賭局沒啥意義,立即開口說道。
「那不如這樣,你倆摞在一起,到時候整多少魚,我再給你乘上二倍,這總行了吧?」
陳光陽想想也是,於是馬上又給他們降低了一下難度。
「光陽,我倆算在一起,而且還得乘以二唄?」
「你要是這麼整的話,那可真是太瞧不起人了,我倆就算是再廢物,那也不至於還能輸給你啊。」
三狗子撇了撇嘴,一張臉上都寫滿了不服。
「就是,我就不相信我倆加在一起還能不如你?」
孟凡輝也馬上隨聲附和了起來。
他這種富家子弟,好勝心都特彆強,如今比賽難度都已經降到了這種程度,他肯定要證明自己一下才行。
「行,那咱們就這麼定了。」
「上車,咱們現在就往靠河屯趕,我今天必須要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技術。」
陳光陽嘴角微微上揚,字裡行間都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自信,就好像現在都已經可以開酒慶祝了。
而三狗子和孟凡輝坐在了後排,兩個人鬥志昂揚,甚至已經在後面開始商量起了作戰計劃。
隻不過他們嘰嘰咕咕的,說話的聲音也非常小,陳光陽幾乎是一個字都沒有聽明白。
但不管他們究竟商量些什麼,陳光陽都完全不在乎。
畢竟在絕對實力的面前,所有的戰術詭計都是紙老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