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二婚後,植物人老公忽然睜開眼

第401章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嗚……」

  沈西棠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身體本能地抗拒著窒息的威脅。奈何力量太過懸殊,掙紮了幾秒,再也無法動彈。

  蕭晉南盯著她,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嗜血的眸冷酷詭異。「害怕了?」

  沈西棠呼吸變得艱難,狹窄的氣管縫隙勉強擠入一絲空氣,肺中最後一絲氧氣彷彿都要擠壓出來。原本蒼白的臉漲得通紅,雙唇微微張開,聲音卻被掐住脖子的力量所束縛,什麼都發不出來。

  蕭晉南狠戾地逼視著她,暴虐的面孔,有種困獸兇狠和陰鷙的神情。「沈西棠,要不是你。阿棠不會愛上別人,我更不會親手毀了她。」

  他儼然忘了,眼前的人,不是真正的沈西棠,而是他心心念念的林羽棠。

  沈西棠呼吸漸無,心跳一點點減弱。腦子慢慢一片空白。睫毛顫抖了幾下,閉上了眼睛。

  蕭晉南心下駭然,猛地鬆手。一雙血紅的眼睛,有如燈花一爆,火光衝天。

  霎時,沈西棠朝旁一歪,完全失去了知覺。

  蕭晉南怔了一下,重重拍打她的臉,紅色和戾氣交織在一起在他眼中翻騰。

  「沈西棠,你別裝死。」

  倒在床上的人,一動不動。

  蕭晉南的心臟似被狠狠捅了一刀,瑟縮,眼中的瘋狂偏執頓時消退不少。他俯下身去,親了親沈西棠。

  四唇相觸,一半火熱,一半冰涼。

  蕭晉南有些慌了,擡眸,手指探向沈西棠的鼻翼。

  她的呼吸,若有似無。

  蕭晉南心口一沉,微涼的手指捏住她的唇角,迫使她嘴邊張開。

  俯身,嘴對嘴渡氣。

  片刻之後。

  沈西棠皮膚下的血管緩緩流動,呼吸重了許多,胸腔起伏開來。

  「咳……」

  蕭晉南眸光一滯,停止了嘴上的動作。鬆手,慢慢挺直了脊背。

  「咳咳…」沈西棠眼皮顫動,喉嚨刺痛,咳得全身都蜷縮了起來。

  蕭晉南陰鷙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目光淬了毒。開口的嗓音,陰狠無情。「想死,沒那麼容易。」

  沈西棠渾身冰冷,每一個毛細血管都汩汩向外冒著寒氣。傳到耳畔的聲音幽幽蕩蕩,拉長,遼遠。睫毛顫抖幾瞬,她用力扯開了沉重的眼瞼。

  「蕭晉南……你這個魔鬼……」

  虛弱的聲音,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蕭晉南冷冷一瞥,喉嚨裡發出低沉幽怖的聲音。「我若不是魔鬼,又怎麼會把你拉下地獄。」

  沈西棠驚駭。

  蕭晉南居高臨下看著她,陰惻惻的笑了笑。神色陡變。冰冷的手指劃過她的頸側,低啞著開口。「林羽棠,你當真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林羽棠。

  陌生又熟悉的名字。

  沈西棠心裡堵得發慌,額角似有長針貫穿,腦子裡一陣兵荒馬亂。

  蕭晉南伸手,用力拽住她的胳膊,讓她坐了起來。

  沈西棠心尖一刺,腦子驟然出現一些畫面。

  她倒在地上。

  一個男人在她面前蹲下,垂下的眸光兇狠殘忍。

  「林羽棠,乖乖做一個好學生不行嗎?為什麼要和大老闆作對……」

  「蕭晉南,保護古生物資源是我們的義務……」

  「天真。」男人頓了頓,輕蔑一笑。「不要以為秦家接受了你,就會為你撐腰。權貴場,沆瀣一氣。秦家一點都不幹凈。」

  「心裡骯髒的人,看什麼都是髒的……」

  「林羽棠,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撤回提議。否則,你,秦蘭之,還有你肚子裡的孩子,一起去陰曹地府團聚。」

  「蕭晉南,保護羲和聖湖,是我的責任和使命。我絕不會妥協……」

  「好。」男人低低地應了一聲。

  夕陽的紅光罩在他的臉上,映襯著詭異的微笑,恐怖至極。

  -

  沈西棠後背發涼,臉色煞白如雪。

  「老闆,沈老闆讓你過去一趟。」林染戰戰兢兢站在門口,緊張出聲。

  蕭晉南心口一沉,站直,冷冷瞥了沈西棠一眼。「知道了。」

  隨後,整理了一下衣服。邁步。在門口停下來,扭頭,又說了一句。「西棠。你好好想想。」

  陰冷無情的聲音,語義雙關。

  想想她的曾經。

  想想她的將來。

  沈西棠緊抿了唇,胸口起伏著。

  蕭晉南走了出去。

  卧室門上了鎖。

  沈西棠張開嘴,大口大口喘息。臉色一陣陣變紅,又一下下變白。心臟「咚咚」劇烈跳動,快要撞出胸膛。

  卧室的空氣瀰漫著一種死亡的氣息,沉悶而壓抑。

  沈西棠的內心,一片荒蕪和凄涼。

  -

  蕭晉南從樓上下來,叫過阿喜,冷聲命令。「看好夫人,若有任何閃失,唯你是問。」

  阿喜低頭。「是。」

  蕭晉南走後不久,她端著一碗人蔘雞湯上了二樓。

  打開卧室門,快步走了進去。

  「夫人。」

  床上坐著的沈西棠慢慢擡眸,紅腫的眼睛裡是心如死灰的絕望。

  阿喜走過去,抿唇。「夫人,你兩天沒有吃東西了,喝點雞湯。」

  沈西棠無力得勾了勾唇,聲音沙啞。「端走。」

  阿喜心頭著急,語速快了些。「夫人,身體重要,你多少喝幾口。」

  沈西棠深吸氣,指尖顫抖。「阿喜,我是誰?」

  阿喜一僵。

  沈西棠唇畔漾出一抹淡淡的諷笑。「你十八歲入沈家,成為沈家大小姐的貼身保鏢。我是真品還是贗品,你會不知道?」

  「夫人?」阿喜眸光一晃,手中的雞湯泛起層層波瀾,濺落不少在手背上。

  沈西棠的眸光一寸寸涼下來。「阿喜,你家大小姐真是自己跳崖的嗎?」

  咣當——

  阿喜手中的雞湯打翻。

  床單,被套,地闆。一層明晃晃的油漬。

  白瓷湯碗,轟然碎裂。

  壓抑的空氣,彌散著淡淡的香味。

  「夫人……」

  阿喜跪在了地上,心臟一縮,眼中有淚,後背生汗。

  沈西棠面容蒼白,戚戚苦楚在眼底漫溢。「我知道你與沈大小姐感情深厚,這二十四年,辛苦你了。」

  阿喜哽咽。「夫人,我知道,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沈西棠凄然一笑。「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阿喜擡眸,錯愕。「夫人,你……」

  沈西棠掀開被子,起床,頭暈目眩。咬牙,站定。「蕭晉南就是一個魔鬼。打著愛的幌子,害了你家大小姐。也不知道,你家大小姐被他推下山崖的那一刻,可曾有過後悔?」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