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千蘭靜默了一瞬，将目光轉向站在身邊的瑞書身上。

　　“既然汪夫人親自到訪，想必是你和瑞詩兩人接待的吧。”

　　“她來......都說了些什麼？”

　　汪小胖子的事，以及後續汪夫人幾次想着法的試圖将兒子的屍骨找回來，在顧家并不是秘密。

　　隻是眼下看着瑞書一副做錯事的心虛表情，她的心便沒來由的一緊。

　　“她......她說與孩兒投緣，想認我做兒子，跟她一起回府生活。”

　　小家夥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不可聞。

　　可耳尖的顧千蘭，還是聽得一清二楚，更是将瑞書臉上的糾結看在眼裡。

　　“那......你的意思呢？”

　　“你可想跟着汪夫人走，去她的府上，做她的兒子？”

　　瑞書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地看向一臉平靜的娘親，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娘親......孩兒......”

　　小家夥緊抿着嘴唇，眼裡的矛盾幾乎快要溢出來。

　　“你走！你跟着那個女人走啊！”

　　屋裡躲着的瑞詩不知從哪裡沖出來，伸手猛地用力将瑞書推了一把。

　　小家夥冷不丁的被姐姐一推，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裡頓時蓄滿淚水。

　　瑞詩的臉上也滿是淚痕，不住抽泣地看向地上呆坐着的弟弟。

　　瑞書撇了撇嘴，看着傷心流淚的姐姐，淚水也止不住地掉下來。

　　“我......我沒有......”

　　“我隻是......我也舍不得娘親......”

　　小姑娘側着身子，倔強地不再看弟弟，淚水卻止不住的大顆大顆往下掉。

　　“娘親......我真的沒有......”

　　“不是姐姐說的那樣......”

　　瑞書擡手抹了把眼淚，嘟着小嘴拉着顧千蘭的衣袖不住搖晃着。

　　“不是？！”

　　“不是......你昨天為什麼跟着汪夫人一起去了通判府，還一去就是一整天？”

　　瑞詩回過身，指着正在哭鼻子的弟弟，大聲質問。

　　“你自己說？！是不是被通判府的繁華迷了眼？”

　　“是不是真的要跟汪夫人走，去做她的兒子？”

　　小家夥哭得直抽抽，不住地搖頭否認，好半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顧千蘭看着一雙哭得泣不成聲的兒女，心頭不禁一陣沉悶。

　　“你好意思說不是？”

　　瑞詩說着，一把将弟弟腰間系着的玉佩拽下來。

　　“那這個東西又是什麼？”

　　“你敢說......你沒有被汪夫人許諾的一切，迷花了眼嗎？”

　　玉佩被小姑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好在她還知道輕重，并沒有将玉佩損毀。

　　顧千蘭愣了愣神，無意識地拿起玉佩，在手裡把玩觀賞着。

　　看上去汪夫人對她的好兒子，當真用了些心思。

　　手中的玉佩油潤光滑，觸手生溫，竟是一塊難得的好玉。

　　“娘親......汪夫人不僅說要收他做義子，還說以後會讓通判大人，好好栽培他呢。”

　　“這塊玉佩就是證明。”

　　瑞詩用力地擦了把眼淚，環抱住娘親的手臂，吸了吸鼻子。

　　“玉佩......是汪夫人說給我的見面禮。”

　　瑞書小聲地辯解着，卻壓根不敢擡眼看娘親和姐姐臉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