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小鬼難纏
房美琴覺得黃曉盈低頭認錯那一天不會太遠,心情愉快的不得了。
正美著呢,麻子臉過來拿著封條過來找她蓋章。
「真是給他們好臉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到底會不會服軟!」
房美琴聽說百惠鞋業的人不但沒打算認錯,還敢耍橫硬剛,氣得眼冒金星,想也不想就把科裡的章給蓋上了!
本來隻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刁難,你過來認個錯,低個頭,我就大度地原諒你們,可他們非得鬧到檯面上。
想關門,好啊!成全你們!
陸家沒啥了不起的大官,但房美琴是恰好標準委質檢部門的科長,雖然是領導序列中的最低層次的,到底也是個幹部。
而陸展鵬父親,是建設局人事科的科長,跟房美琴同級別。
單看兩人的職位都不怎麼起眼,但陸家七大姑八大姨的,不少人都是差不多的職務。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陸家有這麼一張小鬼網,可想而知有多難纏。
其實房美琴也是在試探,如果她讓人去查百惠鞋業的事兒,有人事後來打招呼,那就作罷,反正她也出了氣了。
要是沒人打招呼,那時不時拿捏一下百惠鞋業也不是不行。
以後就是她房美琴的專用出氣筒。
現在看來,百惠鞋業既然選擇硬碰硬,那肯定就是沒啥靠山!
她也就放心了。
…
麻子臉拿著蓋了章的封條回到百惠鞋業,得意洋洋地看了老五他們一眼。
「趕緊出去,不然把你們封裡頭!」
黃曉盈氣得手腳直哆嗦,朱華眼圈通紅,恨不得上去拚命,她已經準備好要帶爺爺走了,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出了這種事……
老五拉著她倆走出店門,封吧封吧,到時候讓你乖乖給爺爺揭下來!
麻子臉巴唧就把封條貼在了門上了!
曹志軍看了老五一眼,帶著標準委的人就要走。
老五一把扯住裝鞋的麻袋,當著滿街的人,嘩啦一下把裡面被損毀的鞋,全都倒了出來。
「曉盈,去報公安!」
黃曉盈人都快氣裂了,轉身就走。
曹志軍面色一變,就要攔,秦東生和沈進擋在了他面前。
標準委的幾個人在他倆面前就跟小雞子似的。
「你們要幹什麼?」
「報公安還能幹什麼,當然是抓你們這些不法分子!」
「你說誰是不法分子?」
「你們!」
秦東生冷冷地看著曹志軍,沈進更是把拳頭都捏起來了。
公安沙人不犯法?法官受賄不犯法?
標準委打著檢查的名義,故意毀壞他人財物不犯法?胡亂給人貼封條不犯法?
曹志軍這會兒突然反應過來,他們中了小白臉的圈套了!
那邊老五正在跟圍在邊上看熱鬧的人講,這幫人是怎麼濫用職權,胡作非為的。
滿地被毀壞的皮鞋就是證據!
這年頭大家都是縫縫補補的過日子,看到這麼多新皮鞋被折騰得面目全非,全都忍不住一陣心疼。
一個大姐拿起一隻被割斷鞋底的皮鞋說道:「這一看就是上好的牛筋底,質量這麼好還不合格?這怎麼也得賣大幾十吧?」
老五趁機宣傳,「大姐,用不上,我們店以服務人民群眾為宗旨,薄利多銷,您手裡拿的這雙鞋才三十多塊錢!」
這年頭買雙鞋能穿好幾年,不是實在穿不了都絕對不帶扔的,30多塊錢說不上多便宜,但絕對說不上貴。
百貨大樓這樣的皮鞋少說也得四五十。
而且這些皮鞋都是京城少見的款式,肯定是大老遠從南方進貨回來的,人家老闆搭工夫搭路費,總得賺點辛苦錢吧?
質量這麼好的鞋,買到就是賺到好不好!
大姐大媽們心疼的滴血,「太敗家了!你們到底是哪個單位的,這不是禍害我們老百姓嗎?」
「就說是,人家小老闆開個店容易嗎?瞅瞅,你瞅瞅,都是好皮子做的鞋。」
「你們看看這鞋面,明顯是用火燒的,這是故意找茬吧?檢查有這麼檢查的?你們看不出來這是牛皮,還得用火燒?哪個傻逼這麼教你的?」
「讓他們陪!」
「對,讓他們陪!把他們單位領導找來!告他們去!」
一時間群情激奮。
其他店鋪的老闆店員們也都憤怒地嚷嚷起來,要是公職人員都這麼辦事,那他們還開不開店了?
今天是百惠鞋業,明天就有可能是他們!
曹志軍幾人都被群眾圍住了,現在秦東生和沈進就是不攔著,他們也走不了。
標準委的幾人冷汗直流,互相交換著眼色。
上班多少年了,第一次遭遇職業危機。
「我們也是按照領導的吩咐,並不是我們有意為難你們。」
本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曹志軍把領導房美琴供了出來。
這事兒本來就是她交代的,他們沒必要替她承擔。
老五肅著一張臉,「是誰吩咐的,一會公安同志來了,你們好好交代,跟我們解釋沒用。」
曹志軍一噎,臉黑得透透的。
那邊黃曉盈已經帶著幾個公安過來了。
市局有點遠,黃曉盈怕起衝突,就近去了轄區派出所找熟人老田,不過她還是讓老田幫忙給竇彥民打了個電話。
老田看著標準委的曹志軍等人,目光有些嚴肅。
曹志軍率先開口,「公安同志,我們是接到舉報才來查百惠鞋業的。」
老田看了眼滿地被弄壞的鞋,「這是你們正常的檢查手段?」
曹志軍硬著頭皮道:「對。」
「是不是正常的檢查手段,得查了才知道,現在你們都跟我回所裡接受調查,把這些鞋也都帶上。」
老五利利索索地收好鞋,帶著黃曉盈和朱華去了派出所。
舉報人是個四十多歲,長著酒糟鼻的男人。
手裡的證據,是一雙棕色的大頭皮鞋,整個鞋底都掉了!
黃曉盈記得這個人,今天一大早他過來買的鞋。
當時她還挺高興,覺得今天開門紅,結果這人是為了找污衊他們!
老田仔細檢查這雙鞋,一看就不是自然損壞的,掌鞋的線斷得整整齊齊,分明是被人剪斷的。
他看著酒糟鼻男人,「老實交代,到底咋回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