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八卦分享者
虎哥忽然想起來那天倉庫的事,就問,「五哥,那天你擱哪整的黃紙啊?」
黃紙卷在袖子裡伸進倉庫,差點沒給他們集體嚇噶。
老五說道:「這不是時間緊任務重嗎,我們也沒啥武器,你們那麼多人,我怕有去無回啊,路過壽材店,見裡邊有買黃紙的,就賣了點嚇唬嚇唬你們。」
「可惜沒有賣紙紮人的,要不我絕對買一對童男童女。」
小弟們一聽這話臉都綠了。
龐大虎一聽這話被汽水嗆得連連咳嗽。
徐滿江納悶:「反應這麼大幹啥,又沒做啥虧心事,怕啥?」
龐大虎欲言又止。
小結巴說道:「徐,徐哥,虎哥他,他家就是祖傳的……手藝。」
他這麼一說,徐滿江想起來了,那天在派出所,老田說過,龐大虎祖上就是紙紮匠。
徐滿江好奇道:「這麼說,你會做紮紙人?」
龐大虎搖搖頭,「我小時候跟著學過一點皮毛,但沒出師,最多能做點花圈啥的……」
老五:「……」不是,他家怎麼老跟陰間的事兒沾邊啊?
他姥天天託夢就算了,招了個店員給是給死人化妝的,認識個哥們兒是給人做花圈的……
「你家幹這個的,你還害怕?」
龐大虎說道:「就是因為幹這個的,有諸多忌諱,才不敢拿這東西開玩笑。」
一桌子都是年輕人,聽了這話十分感興趣,就連秦東生都好奇的看著龐大虎。
龐大虎:「這行裡規矩禁諱很多,講究更是多不勝數。東西畢竟是燒給死人用的,不能像平常生人用的東西那麼隨意。」
「比如童男得用紅色,童女得用綠色,而且紙人紮好,不能畫眼睛,否則就會有孤魂野鬼趁虛而入,附入紙人身上……」
老五問:「這不都是迷信嗎?沒這麼邪乎吧?」
龐大虎說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聽我爸給我講過不少故事,都是犯了忌諱出事兒的。」
眾人對奇人異事都特別感興趣,興緻勃勃地看著他。
龐大虎:「……」架上了。
「那我給你們說個我爺爺親身經歷過的事兒吧……」
親身經歷。
這四個字一祭出來,立即為故事增添了可信度。
眾人咀嚼的動作都不由自主變慢了。
想起暖房驚魂夜,徐滿江臉也綠了。
龐大虎說:「我爺爺有個師弟,叫宋誠,按照輩分我得叫一聲師叔祖。他剛入行的時候,手藝一般,不過他比較聰明好學,也學到了幾分做紙紮人的精髓。」
「有一回,我爺跟他師父出門給人看事兒去了,就剩宋誠一個人在店裡。剛好下午有個人急匆匆地過來,說要做一套紙房子,元寶和金童玉女,全套紙紮貨。」
「他心想,這麼大一筆生意,放走可惜了,就大著膽子應下了。這家人要得比較急,第二天就要用,宋誠連夜開始製作。」
「他先把簡單的紙房子,金錢樹,金元寶,銀元寶這些紙貨做好。忙到了天快亮,零碎的紙活差不多都做完了,就剩下金童玉女。」
「做紙紮人不難,難的是最後畫臉的時候,必須要傳神。宋誠嘗試著給金童玉女畫了臉,對自己第一次獨自完成一整套紙活非常滿意。」
「誰知道太過興奮,把自己絆倒,壓斷了童男的腿……」
眾人:「……」這特麼是典型的樂極生悲。
「然後呢,是不是出事了?」
龐大虎點點頭,語氣挺正經,說得像真事兒。
「入行第一天,師父就交代過,千萬不能把壞掉的紙紮人給客人用,不然會出事,可那會兒天已經大亮,再重新做一個根本來不及了。」
「宋誠思來想去,找來一節做骨架的高粱稭稈,把紙人的腿給接上,就給客人帶走了。本以為就這麼糊弄過去了。」
「誰知道第二天,宋誠早上起來,就發現自己的小腿,莫名其妙青了一塊。一開始他以為是昨天摔跤的時候磕著了,也沒當回事。」
「誰知到了晚上,青色已經變成了暗紫色,還伴隨著一陣陣的疼痛。等到了第三天,腿上的紫色,已經變成了暗黑,又腫又疼。」
「他想著趕緊找大夫看看,那天的客人卻突然上門,問他師父回來沒有。」
「宋誠疑惑地問出什麼事了,客人說他爹下葬之後,他就開始做噩夢,他爹對他燒的金童玉女非常不滿,說他給燒了個瘸子,罵他不孝!」
眾人聽到這,齊齊一聲卧槽。
「怪不得師父交代不能給客人壞的紙紮人啊!」
龐大虎點點頭,「宋誠聽了客人嚇了一跳,立馬就知道是摔斷腿的那個紙人出了問題。」
「他不敢跟客人說實話,把人打發走,就苦等師父回來。終於在第五天的時候,師父回來了,宋誠當時腿已經疼下不了地了,就想斷了一樣。」
「師父問明前因後果,把他一頓痛罵,說他害人害己,連鬼都敢騙。但事情已經發生了,肯定要想辦法補救,畢竟是自己的徒弟。」
「於是當天夜裡,師父親自紮了一對紙人和各種各樣的金銀元寶,帶著宋誠去了那戶人家的墳地,把東西點燃。」
「宋誠跪在墳前給主人燒紙磕頭,師父就給墳主人道歉,說: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個徒弟吧,他還小不懂規矩之類的。」
「兩人在那裡叨咕了半個多小時,才收拾東西回去,第二天,宋誠醒來就發現自己的腿不腫了,隻剩下一點青色的痕迹……」
龐大虎看著眾人,「這就是身邊人的事兒,你們說,這玩意到底該信還是不該信?」
眾人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黃曉盈頭皮發麻,「我吃完了,我去換朱華進來……」
這幾天剛緩過來,再聽下去又不敢走夜路了,這跟虧不虧心事沒關係,就是純害怕啊!!
秦東生也站起身,「我去換大嫂。」
不能跟這幫小孩玩,老是壞人道心……
王楚紅和朱華來到後邊倉庫,見好幾個人都面如土色的,有些納悶。
老五咳嗽一聲,幽幽地看了朱華一眼,好奇道:「小華,你……你當初你爺跑白事,給那個……什麼化妝,害不害怕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