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親媽重生第三天,全家都被逼瘋了

  當年往北邊逃難的時候,老爺子母親病重,一家人留了下來。

  老爺子的爺奶、大伯一家和三叔夫妻繼續往北邊逃難。過了五六年,大伯來信說三叔出了意外,爺奶也相繼去世了。

  他們一家人輾轉在奉天落了腳,但隻能勉強度日,讓老爺子他們要是生活得還不錯,就先別折騰了。

  當時老頭老太太在靠山屯安頓下來,老爺子母親過世之後,父親身體因為飢餓和奔波也傷了根本,加上一家人在村裡還能混口飯吃,就沒挪動。

  隻是老爺子去了幾封信,也沒再接到回信,也不知道是沒送到,還是怎麼回事。

  那時候唯一的經濟分配途徑,就是靠工分來分配柴米油。工分是社員的命,為了掙工分,所有人起早貪黑。

  家家門上鎖,戶戶無閑人。

  老頭老太太上有老下有小,能把孩子們都拉扯大都不容易,也沒空琢磨這事兒。

  當時的分配政策是:基本到工日和基本肥料,保基本口糧。

  男勞力每月必須出勤28個到工日,女勞力每月出勤24個到工日。

  對婦女而言,經期和哺乳期間,生產隊長則不安排重農活幹,相對來說寬鬆一點。

  社員們在生產隊長的直接領導和指揮下,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每天天一亮,生產隊長圍繞著社員住房的主要十字路口喊工,通知全體男女社員到生產隊禾場上集中,然後由生產隊長具體分工。

  分工明確,責任到人。

  緊接著,記工員對當天出勤的人員進行登記,像張三李四那樣唱名,以防漏記和錯記。

  出一天勤,記一個到工日。

  一天分為早、中、晚,早上為兩分工,中午和下午各為四分工。

  記工本由記工員保管,隻有生產隊隊長才有權過問。社員如有異議,可到生產隊倉庫的牆上掛著的記工表進行核對。

  生產隊的男女勞力名單,統一用一大張大表格公示。

  每天收工後,記工表由生產隊倉庫管保員摘下來保管,第二天再掛出。

  這樣的透明度,主要是讓大家知道全隊的出勤情況,避免出現漏洞。

  工分一個月一合計,半年一統計,年終進行總計。把工分作為決算分紅和分糧食柴草的依據。

  年終決算由會計來做,會計也是兼職,不脫產,沒有賬可算的時候也參加生產隊勞動。

  但會計這一職務屬生產隊的主要幹部,人稱內當家,隊長屬於外當家。

  年終決算時,先算出全年的總收入,就是把當年生產出來的糧食、棉花、柴草均摺合成錢。

  價格按當時國家統一規定的標準,各項折款加在一起就是全隊的總收入。

  總收入除以總工分,得數就是當年的工值。

  決算時,隊委會組成人員為生產隊長,副隊長,會計,婦女隊長,貧協組長,記工員,民兵排長,出納員組成。

  清算代表提名為3到5人,要思想先進,作風正派,大公無私,且要有一定的文化水平。

  在會計的安排下,清算代表以戶為單位,先統計各戶的總工分,總工分乘以工值就是該戶的總收入。然後減去該戶分到的實物折款,剩下的錢數就是分紅了。

  但不是每戶都能分到紅利。

  勞力少的戶,出的工少,他家總收入小於分到的實物折款,他就要給生產隊繳錢。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是因為分實物時,不完全根據工分來分。

  而是按人頭分,工分隻佔一定比例,人七成勞三成,也有人八勞二的時候。

  實物分配中,人頭佔了較大比例,主要是為了保障勞力少的人家的生活所需。

  實物分配的人勞比例,則製造了分紅戶跟繳錢戶之間的矛盾焦點。

  當時的情形,等決算做出來了,也不能完全兌現。

  繳錢戶的錢不會順順噹噹地拿出來,少數在外面上班掙工資的戶,還能拿出一些。純農業戶則沒有收入,無從下手,用什麼拿?

  好在那時沒有強制繳錢這一規定。

  拿不出來的戶,隻好欠著,等孩子們長大後掙工分再還,日積月累順理成章便成了超支戶。

  生產隊隊長讓超支戶打欠條,欠條交會計走賬,記入「個人往來」賬戶中,以備來年待查。

  當時流傳這樣一首順口溜:一年忙上頭,買不到一盒蛤蚝油,扯了三尺布,還是個超支戶。

  當時李家老的老小的小,任憑老爺子再能幹,要養老的,孩子又小,基本上年年都是超支戶,吃得緊著身體不好的父母,孩子餓得哇哇叫。

  老爺子弟弟,也就是鐵柱爹,跟老爺子情況差不多。

  兩對夫妻白天上工,晚上出去摸魚掏蛋,大隊長知道他們家困難,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等家裡小的稍微長大點,也開始跟著下地。

  可人長大了,變得更能吃了,日子還是將巴的過。

  這種情況下,老爺子兄弟來也沒心思研究大伯家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之後,改革開放加上農村聯產承包制政策下來之後。

  「社員」這個名稱被「村民」代替,老百姓再也不為工分而發愁了。

  責任田裡想種什麼就種什麼,農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時間由自已支配,作物由自已安排,沒有任何約束。

  日子一天天好起來了,起碼能吃飽飯了,老爺子就經常把大伯寄來的那封信拿出來看。

  分別就是一輩子,眼看人都要入土了,心裡還是惦記。

  可他們就是普普通通的農民,出門連火車票都買不起,想要大老遠打聽親人的下落,簡直太難了。

  如今家裡在黃玉珍的帶領下,總算是脫貧了,肯定打聽打聽親人的下落。

  用老太太的話來說,別把念想帶棺材裡去。

  老田在奉天的親戚幫忙找了好幾個月,總算是找到了大伯的兒子,也就是老爺子的堂兄。

  當時分別的時候,老爺子才二十來歲,如今50多年過去,大伯夫妻早就過世了,大堂兄二堂兄沒活上八十歲,也已經過世了。

  現在還剩下一個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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