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廠長想了想，「如果我想自己採購材料，找工人幹活呢？」

　　黃玉珍：「那我們就隻收取設計費用，其他一概不管。」

　　周廠長：「……設計費用？」

　　黃玉珍：「知識是無價的，但團隊花費時間和精力學習磨合，都是錢堆出來的，設計方案也屬於產品，當然需要費用。」

　　周廠長懵逼，「那……全部承包呢？」

　　黃玉珍微微一笑，「免設計費。」

　　周廠長：「……」懂了，不能白給我出主意。

　　「那……那個什麼設計方案多久能做好？」

　　「出方案前，先簽訂設計合同，付定金。假如你方中途放棄了投資計劃，定金不返還。如果方案被採用，付尾款結清設計費。項目順利完成，設計費再如數返還。」

　　周廠長：「……」他就說這大姐老精了。

　　先把設計費收了，免得他拿到了設計，中途找別人幹活。

　　項目結束後再返還設計費，設計費就相當於一筆押金……

　　「我明白了，這事兒我得回廠裡開會商量商量。」

　　黃玉珍笑道：「那我等周廠長的好消息。」

　　送走周德勝，黃玉珍就去裝修公司找徐滿江。

　　周德勝想要扭虧為盈，目前沒有更好的方案，這事兒十有八九能成，她去跟徐滿江通個氣兒，沒事兒時候琢磨琢磨點子。

　　別管周德勝是犯罪了還是沒犯罪，這筆生意她是跟棉紡廠做，這廠子是國營的，周德勝被抓了，也還會有別人接手，最差也是副廠長頂上。

　　有花園街這個成功案例在這擺著，她就不信誰會放棄這個項目。

　　離老遠，她就看見徐滿江靠在門框上，呲個大牙聽兩個八卦分享者嘮嗑呢。

　　黃玉珍見過這倆老太太，一個比一個耳背，別人都不愛跟她倆嘮，她倆就自己組了個團，天天搬個小闆凳，跑到花園街來聚頭。

　　她走過去，就聽倆聾老太太說：「誒我跟你嗦哈！商業街那邊開了家滷肉店！」

　　「啊？你姐上街的時候被人騙？」

　　「嗯！賣的那個滷肉香滴很！」

　　「騙滴那叫一個狠？」

　　「俺孫兒就饞那個大雞腿啊！」

　　「和那姓孫滴有一腿啊？？媽耶，這麼大歲數了還扯這犢子啊！」

　　「木有賣兔子滴，店裡都是些雞貨，鴨貨！有時候去滴晚，還搶不上咧！」

　　「晚上讓人強上咧？？咦惹~~~~~~你姐滴命是真苦啊！」

　　黃玉珍：「……」訛就是這麼傳滴！

　　徐滿江見黃玉珍來了，就開始媽長媽短。

　　黃玉珍也懶得拒絕了，把周德勝的事兒說了，「回頭你跟曉陽郭謙他們碰頭的時候開個會，沒事的時候琢磨琢磨，等周德勝那邊有消息了，爭取儘快確定方案。」

　　「好嘞媽！」

　　徐滿江雙眼放光，要是真接了這個項目，從設計到裝修到材料都由他們負責，利潤可不小！

　　交代完徐滿江，黃玉珍回到綜合商店，往審計署打了個電話，讓李文國晚上下班回一趟大宅。

　　李文國答應得很痛快，直覺他媽主動找他肯定有大事兒，一到下班點，就馬不停蹄的回了大宅。

　　…

　　昨晚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黃玉珍下班回家的時候，李文國正撅屁股在院子裡掃表現呢。

　　老太太在屋門口提供情緒價值，「文國怕我摔了，一來就開始掃雪，知識分子就是孝順！」

　　黃玉珍：「……」聽出婆婆絞盡腦汁了，孝不孝順跟知識分子有啥關係。

　　李文國是糖就接，「奶，這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老太太：「……」聽著不是一套，把奶字兒換成領導試試呢？

　　一家子吃完飯，黃玉珍叫上李文國和苟富貴進屋開團體小會。

　　老五毛了，媽有什麼秘密不能跟他說，跑去跟李文國說？？？

　　「爸，我媽是不是不要你了！」

　　同樣被排除在外的李和平咬牙，「你媽不要你了！」

　　老五：「不要你！」

　　李和平：「你！」

　　老五：「你！」

　　李和平脫鞋以底擊之！

　　屋裡。

　　黃玉珍問苟富貴，「周德勝回去開會了？怎麼說？」

　　苟富貴看了眼李文國，有些疑惑黃嬸兒為什麼把他叫過來。

　　「大多數人急於改變現狀，但也有人質疑項目的可行性，認為用一大筆錢把項目全權承包給外人幹不把握。」

　　黃玉珍想了想說；「周德勝肯定會想辦法推進的，查賬目的事兒，我有個主意。」

　　「什麼主意啊黃嬸？」

　　黃玉珍看了眼李文國：「私人調查明證言不順，就算查到了，後續也很麻煩，不如轉為相關部門協助進行內部審計。」

　　「我家老大在審計署上班，回頭你去找彥民報案，由公安系統跟審計署通個氣兒，讓他以私人的名義，替公家跟你們廠的財務部門接洽。」

　　審計局作為國家監督部門，和紀委紀檢等部門不一樣，垂直度高，專業性更強。工作內容主要為財務審計和工程審計，過程總發現風險點，可以及時整改，相當於一次「內審」。

　　這方面李文國是專業的，由他跟隨徐滿江進入棉紡廠調查，無疑會事半功倍。

　　但審計署不批準的話，這就屬於私人行為，不合規。所以讓苟富貴去報案，由公安系統出面，請審計署協助調查。

　　苟富貴精神一震，看向李文國。

　　李文國雖然不知道前因後果，但聰明的小腦瓜一工作，就抓住了關鍵。

　　「棉紡廠賬務有問題？」

　　苟富貴點頭，將周德勝乾的勾當簡單說了。

　　李文國：「……」為什麼他家總是跟殺人犯打交道，怕怕的！

　　黃玉珍看著他，「你要是不願意……」

　　「願意！保證完成任務！」李文國就差宣誓了，這種立功的機會怎麼能錯過！

　　幾人定下了章程，就散會了。

　　李文國走出房間，看見老五跟烏眼雞似的盯著他，笑得很有高度。

　　「老五，做人別這麼斤斤計較，有些事情，你大哥我是專業的，別人代替不了，人啊，還是要有長處……啊！」

　　老五勒住李文國就是一個過肩摔，「我胳膊長！你哪長？我給你掰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