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死對頭
李文成耳朵有點紅,回握住劉鳳書。
而此時的劉家人,嚇得都快尿褲子了。
尤其是劉峰,看著李文成的目光充滿了恐懼。
如果對方想的話,剛才那個地瓜就能要了他的小命……
一時間,屋子裡針落可聞。
李文成拽了把椅子過來,讓劉鳳書坐下,隨後看著劉家人說道:「劉鳳書不是你們的女兒,卻是我李文成的妻子,以後動小心思的時候,先好好想想後果。」
潘愛雲也不知道是不是反駁行人格,張嘴就噴:「敢在我們劉家撒野,你也不照照鏡子……」
話說一半嗎,潘愛雲一捂嘴,完犢子了……
劉紅兵捂著胸口,很想雲邦邦兩拳垂死這老娘們。
潘愛雲趕緊對著劉鳳書賣慘,「我們好歹養了你這麼多年,是你的養父母,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們!」
劉鳳書嘲諷地看著她。
「我生母給了你們撫養費,你們頂多算保姆,還是虐待孩子的保姆!算什麼養父母!我今天來是有話要問你們,如果你們不想喝西北風的話,就老老實實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說出來。」
有丈夫撐腰,劉鳳書也是硬氣起來了。
潘愛雲問:「你會給我們錢?」
劉鳳書冷冷道:「我要聽真話!」
潘愛雲面色變換,她要是敢騙劉鳳書被發現,李老四這兇神說不定會把他們的腦漿子打出來,並把錢給要回去。
錢都已經花了一部分了,賠他們也賠不起。
關鍵是,她差不多都說了,也沒幾句乾貨了……
李文成從懷裡掏出一沓錢,「我來問,你們來答,答好了就有錢拿。」
劉家三口人眼睛一亮。
劉紅兵追問,「你說的是真的?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當然是真的,不過,要是讓我聽出破綻,可就不是把錢拿回來的事兒了。」
潘愛雲和劉紅兵交換著眼色。
之前他們想一次次跟劉鳳書要錢,但這一招上來就被劉鳳書給戳穿了。
說假話騙錢,又怕挨揍。
現在對方問話,那就有什麼答什麼就行。
「好!你問吧!」
潘愛雲把劉紅兵扶起來坐下,小心翼翼地看著李文成。
李文成拉過椅子坐在劉鳳書身邊,問:「鳳書的生母到底給了你們多少錢,是什麼樣的錢,黃金,還是紙幣,又或者是什麼物品?」
潘愛雲看了眼劉紅兵,有些心虛地說道:「那個女人給了我一百塊現金,全是五塊地,而且很新。」
「另外還給了我們一條金項鏈,一開始沒敢拿出去換錢,在家裡藏了十多年,才拿去換了錢。」
「換項鏈的具體時間,地點。」
「具體時間我記不清了,大概就是鳳書下鄉之前,我本來想拿錢打點一下,讓夢嬌能下鄉到近點的地方,但夢嬌死活不想去,我就讓鳳書去了。」
「至於地點,我不敢去銀行,就找了個典當舊物的地方。」
潘愛雲說了個地址,隨後又說,「都好多年了,還在不在那裡我可不知道。」
李文成點點頭,拿出十張大團結放到桌上。
潘愛雲眼睛一亮,趕緊拿起來踹到兜裡。
李文成緊接著又問:「當時那一男一女,高矮胖瘦,身體狀況如何?看上去多大年齡?是否有其他人前來探望?」
潘愛雲仔細回憶,「那個女人看上去有些憔悴,但長得好看,很有氣質,身材纖瘦皮膚白皙。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或農民,身高跟鳳書差不多,她們母女眉眼很像。」
「那個男的,我沒看清臉,身高比你矮半頭,看身形,長得很壯實,但走路有些慢,不知道是受傷了還是生病了。」
劉紅兵在旁補充道:「那個女人胳膊肘有一處小手指那麼長的疤痕,細細的。」
男人對女人的關注總是更多的,當時劉紅兵還挺年輕的,看見美人怎麼可能不多看兩眼。
當時還覺得可惜,那麼白皙的手臂,居然有道疤。
潘愛雲轉臉狠狠瞪了劉紅兵一眼。
劉紅兵尷尬的扭頭。
李文成又數了十張大團結出來。
潘愛雲喜滋滋地收了,「你問,你繼續問。」
「你們當時是在哪個醫院,什麼時候,他們在醫院停留了幾天,有沒有其他人來探望,你有沒有聽到他們交談?」
「是在人民醫院,說來也巧,夢嬌就是普通的感冒發燒,去診所看就行,但那天下大雨,我知道的兩家診所都提早都關門了,就抱孩子去醫院了。」
「我碰上她的時候,她是生產的第三天,那天晚上,跟我把事情談妥了之後,孩子交給我,就連夜走了,期間沒有被人來探望,」
「除了孩子的事,她沒透露任何多餘的信息,不過她說孩子成年來接,我特意記了日期……」
潘愛雲將日期,寫在了當鋪的地址旁邊。
李文成拿過紙條,又給了潘愛雲十張大團結,起身對劉鳳書說道:「咱們走吧。」
潘愛雲見他不問了,有些失望,不過又拿到了三百塊錢,也不少了!
「我要是再想起來什麼,還能給錢不?」
李文成道:「可以,不過,要是讓我發現有一條假消息,恐怕你們承擔不了後果。」
潘愛雲被李文成盯得渾身難受,趕緊說:「知道知道,我知道!」
劉鳳書沒再看劉家人一眼,兩人出了門,她有些遲疑地說道:「文成,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找親生父母……」
「你肚子懷著兩個,本身就比別的孕婦辛苦,先別想這些事,等生完了孩子,無論找還是不找,我都支持你。」
劉鳳書點點頭,「好。」
李文成是臨時回京城辦事,晚上在家吃了頓飯,連夜就走了。
李秀蘭看著爸媽殷切地叮囑四哥出門在外注意安全,就期待著爸媽也能來關心叮囑她幾句。
明天開學,她就要去學校了。
可回到房間收拾完了東西,左等右等,家裡沒一個人搭理她的。
心裡的期盼漸漸變成了埋怨和憤怒,做了好幾個挨打的夢。
一會奶打她,一會兒媽打她,李老五那個賤皮子還來抽了她好幾巴掌,一宿覺睡得急頭白臉的。
相比李秀蘭,她的死對頭徐慧芳的境遇就好多了。
徐國忠判決之後,徐慧芳就回到了徐家,成了繼兄徐滿江唯一的親人。
倒不是說徐家都死絕了,而是徐國忠一出事,平時扒得死緊的親戚都躲得遠遠的,生怕沾一身灰。
相比之下,徐慧芳的不離不棄,就顯得彌足珍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