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沒吃飯嗎?扒光他的衣服!
「沒你的事。」
李明夏沒搭理李大郎,語氣不耐煩,就像是隨手打發了一個癩皮狗一般。
就算是這樣,李大郎都沒有一點不高興的情緒在裡面,甚至還覺得鬆了一口氣。
「哦哦。」李大郎趕緊的點點頭,站在了一旁。
反應過來以後,李大郎心裡又不舒服了起來。
想自己堂堂一個男子漢,怎麼就被一個丫頭片子給欺負成了這個樣子?
以前的時候自己一瞪眼珠子這個李明夏喘氣都要小聲!
現在怎麼什麼都變了!真是不甘心!
「李正學?」李明夏慢條斯理的叫了一聲李正學的名字,後者趕緊仰起頭看著她。
「怎麼了,明夏?」
聽見李正學對自己這個稱呼,李明夏心裡有一些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隻癩蛤蟆偷摸的舔了一口。
雖然沒有什麼殺傷力,但是足夠噁心人了。
「你和明夏姐很熟嗎?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以前你都沒有和明夏姐說過話吧?怎麼今天叫的這麼親熱?真是讓人不解。」李明魚冷冷的說道,雖然雙眼通紅,但是居然頗有氣勢。
不過李明魚這樣的話根本無法讓李正學有任何感覺。
如今除了李明夏和李正德的話,李正學對誰的話都是過耳不過心。
所以這會子他根本就沒有對李明魚的話有任何的反應,隻是繼續看著李明夏。
「明夏,怎麼了?有什麼需要我做的你就說,我一定好好做,不會讓你失望的。」
如果不是顧忌著李老爺子和鄭老太太還在這裡,李正學有無數諂媚的話想要說。
至於李大郎?誰在乎呢。
說句實在的,隻需要李明夏一句接納自己的話,李正學現在就可以和這個李大郎劃清界限!
什麼爹啊,什麼娘啊!統統靠不住!他一個都不稀罕!
「我讓你和你爹去做什麼事情,你心裡是清楚的吧?」李明夏看了一眼目光灼熱的李正學,忍住了心裡的噁心,問道。
李正學趕緊的點頭,「自然是知道的,明夏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做的,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李明夏看了一眼李正學,覺得這個人今天真的是莫名其妙。
以前也知道這個李正學有病,但是現在看起來好像更嚴重了,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但是李明夏已經懶得計較這些了。
「你既然知道,那你低下頭看看你這身衣服合適嗎?我是讓你和你爹去給金氏披麻戴孝的送葬,不是讓你穿的這麼照耀去村子裡逛街!知道了嗎?」李明夏冷哼了一聲。
旁邊已經有眼色的下人已經拿了一套素白的孝服過來了。
「快些,別耽誤時間。」
李明夏話音剛落,兩三個下人已經上去扒李正學的衣服了。
「幹什麼!粗魯!你們放開我!拉拉扯扯成何體統!趕緊的放開我!」李正學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死死的抓著自己的衣服,不停的揮舞著胳膊,試圖阻止那三個人靠近。
李老爺子眉頭緊皺,「明夏,你這是啥意思?」
李明夏聽見李老爺子的話以後倒是笑出來了,似乎是有一點驚訝,不敢相信的樣子,輕輕的掩了小嘴,道:「爺,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有時間和我開玩笑呢?你就是想和孫女鬧著玩也要看看時間呀,如今可不是玩笑的好時候呢。」
李老爺子被李明夏這副嬌柔做作的樣子氣的一個倒仰。
心裡想著李三郎怎麼還不來!
「明夏,你先讓他們停下來,你正學哥是個讀書……」
說到這裡的時候李老爺子想起來了,自己家這個大孫子早就已經不是千尊萬貴的讀書人了。
「你正學哥身子骨不好,你們家這些下人一個一個五大三粗的,都不用使勁你正學哥都受不住啊!快讓他們趕緊的停下來吧!」
李明夏聽見李老爺子急急忙忙的話,忍不住一笑,說的這麼……有畫面感?
再形容下去怕是都要打馬賽克的程度了。
隻是李老爺子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多麼容易讓人誤會,還在不住的說著。
「爺,你別著急啊,我這可都是按照你教我的做的啊!」李明夏看著李老爺子這麼焦急的樣子更是不慌不忙。
「我教你的?我讓你這麼對你正學哥了?」
就算是脾氣再怎麼好的人聽見李明夏這樣顛倒黑白的話都會想要摔東西了。
「你教我們一定要懂規矩重孝道,可是?」李明夏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話李老爺子確實說過,也一直都是用這些話來「洗腦」李家眾人的,所以這會子李老爺子自然是不會否認。
他面色陰沉的看著李明夏,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雖然說還沒有聽見李明夏的話,但是李老爺子心裡已經有了預感,接下來李明夏說出來的話絕對是沒有一個字他愛聽的。
「我已經說了,今日,我要李正學,李大郎為金氏披麻戴孝,李大郎就是金氏的丈夫,李正學就是金氏的親兒子!他親娘過世,他穿的這麼招搖合適嗎?別人會怎麼議論李家?爺,我知道你心疼你孫子,可是你也要考慮考慮其他人啊。」
「你的寶貝大孫子不能讀書了,可是我們家正德還要讀書,還要出人頭地,你也不想別人罵李正學不知孝道的時候把我們家正德都帶上吧?」
「我也知道,爺心裡到底對李正學更加喜愛一些,可是正德就不是你的親孫子了?」
「難道真的就像是別人的那樣,我爹其實是撿來的!並不是你們親生的!」
李明夏這句話是故意這麼說的,李老爺子和鄭老太太心裡突突亂跳。
此時此刻已經顧不上李正學了。
「哪裡來的不要臉的泥腿子在這裡胡說八道!這些年爺是怎麼對你爹的,那你們都是看在眼裡的!不是親生的怎麼會對你爹這麼好?明夏,爺和你說,能說出來這種話的那就是看不得咱們一家子過得好!故意這麼說噁心人呢!明夏,你可是個聰明孩子,萬萬不能上當!」
李老爺子嚴肅著一張老臉,義正嚴辭的說道!看樣子對於被人造謠這件事非常憤怒!
「你爺說的對,我是不是親生的我還能不知道?爹……嗯,娘對我有多好,沒有人比我更清楚了!明夏,他們就是看你是個小姑娘,臉皮薄,啥話都跟你胡咧咧,再有這種事你就告訴爹!」
李明夏沒有回頭,略微偏了偏腦袋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隻手。
有點煩,但是勉強還能忍耐。
她算著時間李三郎應該是快要來了,故意讓李三郎聽見這些話,本來想著如果李三郎心裡也有不滿,那麼多多少少也還該懷疑一下真相了吧,卻不想居然聽到了這麼一番堪稱降智的發言。
「老三!老三你可算是來了!」李老爺子隻覺得熱淚盈眶,隻看這一幕,李明夏都覺得他們真的是親生父子了。
真實……嘖嘖嘖,情比金堅啊。
「爹!」李三郎一聽見李老爺子的聲音,立刻就發狠了忘情了,收回了放在李明夏肩膀上的那隻手,匆匆忙忙的就朝著李老爺子奔了過去。
還沒有碰到李老爺子,那兩個人的手都已經伸出好遠,莫名喜感。
李明夏垂了垂眸子,肩膀上本就若有似無的重量消失了也引不起什麼波瀾。
「你們沒吃飯?還不快點把他的衣服給我換下來?耽誤了事情,你們不要賞錢了?」
三人一擁而上,李正學身上的衣服三兩下就變成了碎條子。
「啊!你們這些粗魯的奴才!你們給我等著!」
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李正學到底有什麼本事讓他們等著,不過他們也不在乎,畢竟他們的主子隻有一個,那就是李明夏。
「老子吃的是我們主子給的飯,拿的是我們主子給的錢,你個小兔崽子和老子還吆五喝六上了!?出了這個門,你要是再敢齜牙,你看老子怎麼弄死你!」
一個下人被扒光膀子的李正學不小心打了一拳,湊近了以後咬牙切齒的說道。
聲音不大,李正學和李明夏聽得清楚,別人卻是模模糊糊的聽不真切。
轉眼間那身孝服已經穿上了一大半。
「老三,你快說句話啊!」李老爺子趕緊的說道!這太不像話了!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死了呢!
「明夏說的對!就應該這樣!讓別人知道咱們家裡也是有規矩的!隻是……」李三郎先是大聲的贊成了李明夏的舉動,然後又有一些猶豫的說道,「到底正學是華氏的兒子,華氏雖然已經和李大郎和離了,但是終究也是正學的親娘,正學就這麼成了金氏的兒子,華氏要是不同意的話咱們家怕是要被戳脊梁骨啊!」
李明夏一開始還奇怪呢,想著這一次李三郎怎麼這麼痛快?他不是一向都說,李大郎是李大郎,李正學是李正學,不能混在一起說嗎?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沒想到啊,李三郎這麼老實個人為了李老爺子還真是煞費苦心啊,連華氏這種幾百年都沒聽說過的人物都被翻找出來了。
不過這一次還真是要讓李三郎失望了。
「對,對,老三說的是啊,華氏和李明溪雖然已經離開李家老宅了,可也還在村子裡,若是華氏不滿,出來說三道四,那對正德,對,對正德影響可就大了啊!」李老爺子趕緊的說道!
心裡想著自己這個兒子如今腦袋轉的可真是快啊!這麼好的辦法自己剛才怎麼就沒有想出來呢?
「她同意。」李明夏先是扔下這麼一句話,然後回過頭呵斥道:「動作麻利點!帶他們兩個出去!兩個時辰每一家每一戶都要走到!」
李大郎看著和自己穿的一樣的兒子,又看了看那件被扔在地上的長衫,心裡居然舒服了一些,也不用別人推搡,自己就擡腿走了出去,雖然還是一瘸一拐的,但是或許是因為心裡舒服了許多,居然有一種詭異的靈巧感。
「怎麼了?我說華氏願意,這是她自己親口同意的,你們怎麼看起來不太開心的樣子呢?這不是一件皆大歡喜的事兒嗎?不會再有人背後說什麼了,我們家正德也不會有任何影響了!」李明夏輕笑了一聲,覺得自己如今還真是閑的厲害,和這種早就無關緊要的甲乙丙丁有什麼好說的呢?
「申行管事回來了!」
外面的聲音響了起來,李明夏還真是沒想到申行會自己回來一趟,不過有他在,今天自己也可以少操心一些了。
至於酒樓也是無須惦記,如今運行平穩順利,申行離開一日兩日的並不礙事。
「小姐,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自己來一趟,酒樓一切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了,還請小姐放心。」申行一進來立刻告罪。
李明夏也沒有怪他,反而覺得他來的頗是時候。
「無妨,去忙吧。」李明夏擺擺手,從懷裡掏出來一袋銀子和一張銀票,隨手就遞給了申行,然後指著那兩個今天和自己一起去鎮上的嬤嬤說道:「她們是懂得這裡面的規矩的,今天的事情你們就商量著來,花用一併就從這裡出,不必省錢,不能讓人看了笑話去。」
申行應了一聲,看了一眼李明魚以後才帶著兩個嬤嬤出去了。
那邊不管是李老爺子還是李三郎心裡都有一些不是滋味。
那銀票是多大的面額的並沒有看見,但是那一袋子錢有稜有角沉甸甸的,誰也不是瞎子!
那麼多錢李明夏就這麼放心的交給了一個下人!
李三郎眼神複雜的看著李明夏,就算是信不過別人,難道自己這個親爹李明夏都信不過嗎?
自己就算是再如何,也比申行這個下人強吧?
可是李明夏居然就在這麼多人面前打了他的臉面!真真是沒有把自己這個親爹放在眼裡!
或許爹說的對,自己這個女兒實在是太能幹了,誰也瞧不起了!
「明夏姐,我出去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這屋子裡太悶了。」李明魚聲音很低的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