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小龍蝦拌麵條真香啊
李明夏一看這個丫頭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以前吃小龍蝦的時候沒有處理好,烹飪也不得法,所以吃起來肯定很噁心。
這是吃出來心理陰影了!
沒關係,今天嘗了自己做出來的小龍蝦再怎麼深的心理陰影也煙消雲散了。
「嘗嘗看,我不會騙你的。」李明夏耐心的鼓勵著星兒。
沒有人可以在李明夏期待的眼神裡做出違背她意願的事情。
至少星兒覺得自己不可以。
而且……
她低下頭定定的看著碗裡已經剝了殼的小龍蝦,而且這可是落櫻小姐親手幫她剝出來的,就算是難吃也並不是不可以忍受的吧?
這樣想著,星兒不再猶豫,夾起了碗裡的小龍蝦送進了自己的嘴裡。
記憶中那種讓人噁心的恨不得五臟六腑都吐出來的味道沒有出現,麻辣鮮香又濃郁的味道撲面而來!
「好好吃啊!這是蝦爬?這怎麼和我以前吃過的不一樣?這,真的太好吃了!落櫻小姐,這是廚房裡的菜,還是……」
星兒咽下了嘴裡的小龍蝦,一連串的問題接二連三的問了出來,可是還沒等到回答,門外就傳來了聲音。
是送冰鑒,還有酸梅湯饅頭麵條的人來了。
星兒趕緊跑了出去,忙前忙後的折騰了一番,坐下來就著冰鑒裡傳來的熱氣舒服的深呼吸了一口,低頭就看見碗裡面又多了八個小龍蝦。
「再想吃就自己剝,我可不伺候人,把麵條拿過來。」李明夏把手裡剛剛剝好的小龍蝦扔進了嘴裡,然後示意星兒給自己倒一碗酸梅湯。
沒辦法,誰讓一次性手套不能拿出來呢?一頓飯頻繁洗手實在是太折騰了,所以李明夏決定在剝完夠自己吃的小龍蝦之前不會洗手的。
「這些足夠咱們兩個人吃了,而且還會有剩,所以你一定要多吃一些,因為這張桌子上的所有東西,哦,除了你剛剛端上來的麵條饅頭酸梅湯,剩下的都是我親手做的,這樣熱的天氣,今兒吃不完,明天就隻能扔出去了。」
李明夏說著話又拿起了一個小龍蝦,知道星兒不得剝小龍蝦的要領,非常好心的等著她,打算給她做示範。
星兒看了一眼落櫻小姐已經裝了大半碗的蝦爬蝦仁,再看看那一大盆紅通通暫時還保持著堅硬外殼耀武揚威的蝦爬,她放心了,確實是可以放開吃的份量。
「這個蝦爬真的……」
「小龍蝦!快點挑一個順眼的,我教你怎麼剝殼。」
「哦哦。」
「就是這樣,扯著這裡,然後一拉,一拽,這個蝦腦袋的話你願意可以嗦嗦嘗嘗味道,不過不要吃了,吃蝦仁肉就行了。」李明夏就說道。
「我會了我會了!落櫻小姐你看!」星兒興奮的舉著那完整剝出來的蝦肉,興奮的臉都有一些紅了。
她剛才已經反反覆復的洗過手了,這會子手是乾淨的,落櫻小姐給她剝了那麼多的蝦肉,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給落櫻小姐剝蝦肉呢?
就是害怕落櫻小姐會嫌棄自己手臟,星兒又不好直接問,一時間有一些糾結,手裡的蝦仁要吃不吃的。
李明夏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丫頭在想些什麼了。
「你自己吃自己的就是了,我這裡這麼多呢,不用你伺候我,而且你沒發現嗎?這東西就是要自己剝著吃才有意思,什麼都讓你伺候就沒趣了。」李明夏說話間竟然已經飛快的又剝出來兩個蝦仁了,個個都是又大又完整。
她把那兩個蝦仁也扔進了碗裡,決心要湊成一大碗。
「這個小龍蝦裡的湯汁用來泡麵特別好吃,再倒進去一些蝦仁拌著,香的不得了!對了,你也嘗嘗那魚湯,也不錯的,席大人梅大人都說好喝。」李明夏看星兒一直埋頭剝小龍蝦,擔心魚湯涼了不好喝就提醒道。
「小龍蝦涼一點吃沒關係的,魚湯不行,要是涼了再加熱味道上就會差一些,這魚湯已經加熱過一次了,若是再加熱喝起來就太尋常了。」
星兒一聽這話趕緊的去洗手,這可是落櫻小姐都說好吃的東西,那味道上肯定是差不了的,小龍蝦就等會再剝吧,先把魚湯喝了。
「我聽下人說明夏來你這裡要了一個冰鑒?」梅艷來到席山的住處,竟然是直接推門而入,開口就是質問。
席山皺了皺眉,他覺得梅艷實在是有一些沒禮貌,他能理解梅艷疑神疑鬼已經快要被各種情緒逼瘋了,但是這件事和自己沒有關係,他並不想為了梅艷的「不正常」承受無妄之災。
「對,還要了我一些冰,倒是不客氣。」席山索性連客套話都不說,梅艷問什麼就答什麼,半點都沒有委婉。
聽見這話梅艷心中更是妒忌難平。
為什麼李明夏會讓席山為她準備冰鑒?為什麼自己不行?難道就因為他們認識的久一些?
可是李明夏明明叫著自己姐姐!看著自己時候那溫柔的眼神都是假的嗎?
百思不得其解,憤怒嫉妒的情緒掙紮燃燒,不過就是幾個呼吸間的事情,梅艷幾乎就已經理智全無,說出口的話讓更是尖銳諷刺至極。
「席大人!你可別忘了自己說過的話!明夏可能做你的孫女了!」
梅艷盛怒之下把氣都撒到了席山身上,她心知肚明席山和李明夏清清白白,可是她就是不能接受李明夏不和自己提要求反而和席山提要求!這算什麼!
但她不敢去和李明夏大吵大鬧,心裡這團火憋悶的實在是太難受,如果再不發洩出來梅艷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來什麼事情。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席山的臉色刷的陰雲密布!
沒有人喜歡聽這樣的指控!
一句兩句不過分的就行了,如今這種話竟然也能說得出來?這個梅艷的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
要不就是瘋了!
「梅大人!想要發瘋回自己的院子去,別在我這裡亂嚷嚷!」席山狠狠一拍桌子,冷聲喝道!
忍不了,一點也忍不了,為了茶葉也忍不了!欺人太甚!
「你!」梅艷正在氣頭上,這樣的話落在耳朵裡無異於被戳了肺管子,她眼神狠絕的盯著席山,半晌不說話。
席山被這個眼神看的發毛,但是他心裡真的很不舒服,自己這是天降橫禍,冤枉的不得了,沒有道理花了錢還要被人罵的,窩囊不窩囊啊?
「我告訴你梅艷,你別覺得我脾氣好你就一直柿子挑軟的捏,你明知道我和李明夏什麼事情都沒有,她不過就是熱的難受所以才會讓我弄個冰鑒,我倒是想獻殷勤,李明夏這個人你不知道還是我不知道?隻要欠了別人人情,那就是想方設法你都要還上的,可就算是我再怎麼想討這個巧宗也沒用吧?就是一個冰鑒而已,拿得出手?」
「你別自己心裡不舒服來我這裡找事!」
「一次兩次我想著認識多年,你也確實諸多難處,我不和你計較,你別欺人太甚!」席山覺得自己真是涵養極高了,也就是自己歲數也大了,若是放在年輕脾氣不好的時候,就梅艷這幾句話就足夠他翻臉把人扔出去了!
什麼臉面情分什麼做人留一線,通通的滾蛋!
好一會梅艷都一言不發,就隻是定定的看著席山,表情莫測,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席山見她終於不發瘋了,也懶得搭理她,愛怎麼想怎麼想,關他什麼事情!
就是給好臉色給太多了!
越想越不想搭理,席山倒了一杯茶狠狠的灌進肚子裡。
砰!
茶杯狠狠摜在地上,四分五裂,一片碎瓷和一點點茶水底子彈到了梅艷的鞋面上,柔軟的鞋面被劃破了一條口子,又染上了茶水污漬,所幸沒有傷到腳,不過這雙鞋肯定是要不得了。
席山低頭看了一眼梅艷的鞋,哼了一聲,甩袖就要走。
是,自己就是毀了別的姑娘的一雙鞋,也不打算賠償,更不會道歉,怎樣!報官吧!
到時候堂前明鏡下,自己也要好好的說一說自己的冤屈!
今年夏天,整個都城的雪都是為了他席山落下的!
這不就是欺負老實人?
「席大人留步。」
梅艷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尖銳和激烈,聽起來有一些尷尬和嘶啞。
席山站住了腳,但沒有轉過身。
「剛才言行無狀,擾了席大人,還請席大人念在我年……」
「念在你年幼不懂事的份上,不和你計較了?」席山沒好氣的打斷了梅艷的話。
本來也知道梅艷就是愛而不得瘋魔了,也不是真的想要計較什麼,這會子聽見梅艷服軟,席山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抓著這點事情不放也太離譜了。
梅艷嘴角抿著,看不出來情緒,但是已經不會再說什麼難聽的話了。
「回去吧,我要休息一會了。」
二人相顧無言,都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最後梅艷沉默的離開了。
「這個麵條拌著湯汁真的好香啊!我好喜歡。」星兒已經吃的完全忘乎所以了,她喝完了魚湯以後學著李明夏的樣子剝了一碗小龍蝦肉拌面吃,這已經是她吃的第二碗面了,大勺大勺的湯汁不斷的倒進麵條裡,飛快攪拌以後,夾上一大筷子,裹滿了濃郁湯汁的雪白麵條,口口筋道,多嚼幾口就吃到了美味的小龍蝦蝦仁,簡直就是享受!
「落櫻小姐,你真的好厲害啊,你做的東西都好好吃,我從來都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星兒說話間已經把碗裡的麵條吃了個乾乾淨淨,這會子應該是已經吃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再執著於麵條,一會夾一塊兒排骨,一會吃一口三杯雞,滿意的大眼睛都眯了起來,像是一隻吃飽喝足的小老鼠。
「星兒。」
李明夏沒忘記自己心裡惦記著的事情,看星兒吃差不多了才開口。
畢竟雷都不劈吃飯人,不管怎麼樣也要等人吃飽了再說那些讓人倒胃口的話。
「落櫻小姐?」
星兒趕緊放下筷子,做出認真聽講的樣子。
「你繼續吃你的,我要說的事情不影響你吃飯。」李明夏看星兒這幅「虔誠」的乖巧樣子是真的說不出來什麼重話了。
星兒應該是真的很喜歡今天的飯菜,那一邊吃東西一邊聽自己說這些事會不會心情好一些呢?
食物是可以給人帶來快樂的,一定可以的。
星兒聽了李明夏的話,夾了一塊排骨,慢悠悠的啃著。
「你有沒有想過,你離不開那裡?或許也從來沒有人離開過那裡?」
星兒處於一個吃飽喝足的絕對放鬆環境裡,本來就笨的腦袋在此刻更是如同上了銹一般,好一會才明白過來李明夏說的是什麼,小腦袋晃的活像是自鳴鐘的鐘擺一般。
「不不不,不會的,她們都離開了,我們親眼看見的,還沒一個人都給了荷包呢,我們猜裡面肯定是錢!」
星兒的聲音聽起來篤定又自信,似乎是對此深信不疑。
如果是別人的話李明夏大概不會再說下去了,可是這個小丫頭的眼睛和李正德的眼睛太像了。
圓圓的,閃著信任濕潤的光。
李明夏覺得如果自己不把話說盡,哪一日聽見這小丫頭的死訊的時候會成為自己一輩子無法釋懷的心結。
她是一個堅定的利己主義者,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以發生。
「她們離開以後你們還有人見過她們,或者她們的家人嗎?總不能每一個人都是孤兒吧?總有例外吧?總有人有一兩個親人吧?」
星兒一愣,她沒有回答李明夏的第一個問題。
「是,都是孤兒,所有人都是孤兒。」
「什麼?!」
這一次輪到李明夏驚訝了,到底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無父無母的孤兒?難道自己猜錯了,這所謂的暗黑地下組織其實並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惡勢力,而是一個做慈善的地方?
要不然怎麼星兒這樣的人都收下了?
「不,不對,不是都是孤兒,不是。」星兒就像是在糾結某一個讓她很難受的錯誤一般,艱難的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