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裴家,裴衍
李明夏無法形容自己這一刻的心情。
後悔嗎?她不知道。
她是為了星兒好所以說了那些話,甚至在說那些話的時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心變得太軟了,怎麼這麼喜歡多管閑事了?
又畏畏縮縮不肯多說,生怕介入別人因果太深有什麼不好的蝴蝶效應。
可是如今星兒不見了,或許就是因為所謂的好心陷入了危險之中。
自己真的可以無動於衷嗎?可是自己又能做什麼呢?甚至連星兒背後的人到底是誰自己都不知道,隻是勉強猜測是宋家的人。
也僅此而已了。
就這麼一點線索能查出來什麼呢?又能做什麼呢?
李明夏不知道。
不過自己也並不是什麼都不能做就是了。
「我昨天讓你幫我收著的東西可收好了?明天我就要送出去了,那可是頂重要的東西,莫要給我弄丟了,若不是在我房間裡放著不安全我是怎麼也不能放到你手裡的,你可和我保證了,一定會藏的萬無一失,莫要給我弄丟了,要不然給你殺了都賠不起!」
星兒臉上的笑容一點都沒有變化,甚至還頗為鄭重的點點頭。
「小姐放心,你交代給奴婢的事情奴婢怎麼會不好好做呢?明天早上我就帶著東西在門口等小姐!」
說著話面前的星兒還睜大了眼睛看著李明夏,和平日裡星兒看向自己的時候一模一樣,
李明夏心裡忽然升起了一種很微妙的感覺,若是星兒這會子站在自己面前,那真的要好好的教訓教訓她了。
瞧瞧,人家這才是專業的細作,這業務能力真是沒得說,
一開始星兒會被發現就是因為她根本沒有好好模仿原本的星兒,而現在這個星兒顯然模仿傻瓜星兒模仿的很認真。
不過……
李明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眨了眨眼,傻瓜星兒也不是一點心眼都沒有嘛。
似是而非的提供了這麼多真真假假的信息,讓自己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的「星兒」其實就是一個冒牌貨。
「我要去席大人那裡一趟,你要和我一起去還是在這裡給我看屋子?」李明夏一邊說一邊朝著外面走,姿態放鬆,就像是在隨口聊天。
剛剛還因為李明夏突然說了一些自己一點情報都沒有的東西從而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的冒牌貨星兒這會子又放下了一些心。
應該不會有問題,那個蠢貨那麼傻,不可能瞞得過她們,而且應該是一直到現在那個蠢貨都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取代了,還傻傻的做著夢呢!
「你現在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去完成,她隻是暫時替你留在落櫻身邊兩天天,等到你的任務完成了,你就可以回去了。」
「不會被發現的,你就安安心心的吧。」
隻要今天晚上問一問那個蠢貨就可以知道那東西是什麼,被放在了哪裡。
不過這個小姐,看起來也就那麼回事啊,主子為什麼這麼在意?
「我就在這裡看屋子吧,小姐要是想吃什麼就打發個人回來告訴我!」冒牌貨星兒心裡已經鄙夷了李明夏一萬遍,但是臉上卻依然帶著柔和的笑意,看起來真的就隻是一個聽話乖巧的小丫頭。
李明夏滿意的點了點頭,走了。
看來星兒還沒有出事,隻是不知道這個傻丫頭有沒有受罪,
不過不管怎麼樣人活著就行了,今天晚上找機會跟過去看看吧。
李明夏鬆了一口氣以後就朝著席山的院子去了,走到僻靜角落拎出了裝滿了啤酒的陶罐子,還有一罐子果酒,並著一個裝了麻辣小龍蝦的食盒。
就算是擔心現在也做不了什麼,還不如
去做一些自己能做的事情。
例如,賺錢。
「你怎麼來這麼早?」席山正在喝茶,一擡頭就看見李明夏笑盈盈的站在門口,她旁邊站著的正是被自己吩咐了「不許攔著昨日來吃飯的那兩個女子,來了就直接讓她進來」的下人。
不過就算是這樣李明夏也沒有直接進門,拎著盆盆罐罐看著自己。
「快些進來,外面太陽這麼毒,你站在門口做什麼!」席山趕緊的說道!
李明夏聽見席山這麼說以後才邁步走進了屋子裡,放下了手裡的東西以後也沒有說話,反而是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席山自然明白,揮手叫伺候的人下去了。
「這就是你說的好酒?這是還給我帶了好菜?快些讓我嘗嘗……哎?」
席山伸出去的手被李明夏攔住了。
「這是怎麼了?不讓吃?」席山笑道。
李明夏搖搖頭,因為房間的門窗都開著,所以就算是身側沒有外人但是李明夏的聲音也並不大。
「不是不讓,是有一些話想要說。」
席山收回了手,點點頭,「有話直說就是了,咱們認識這麼久了,不必拐彎抹角。」
李明夏站起身親手打開了食盒,端出了裡面的小龍蝦,又拿出來幾個空碗,給席山倒了一杯啤酒一杯果酒,然後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話不是還沒說嗎?怎麼就讓你吃了?」席山看著面前散發著奇異香味的啤酒,努力的壓制著自己的好奇心。
看著李明夏認真的樣子席山就知道她要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小來小去的事,既然如此的話,那還是聽完了再吃比較安全,畢竟這東西進了肚子裡就算是自己有本事再吐出來那麼絕對不是原來的味兒了!
「我這東西你會滿意,但是我不確定你會多滿意,我想把這東西的生意做到都城去,但是我暫時不想去都城,所以如果你很認可我的東西,我把方子給你,賺了錢我們就四六分,如果你想一個人和我做這筆生意,那你要幫我一個忙,如果你不介意別人也插手,那就派人請梅艷姐姐過來,如果你對我這東西沒興趣,那這頓就算是我請席大人了。」
李明夏手指翻飛,很快就剝了一個小龍蝦,口齒清晰的把這一長段話說了出來。
席山聽了就笑了,「你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但是你說的對,具體怎麼做我確實要吃了以後才能知道。」
李明夏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先吃菜再喝酒,保證讓你打開新世界的大門。」
雖然李明夏並不好酒,但是李明夏十分清楚啤酒對於愛酒之人的吸引力。
所以李明夏對自己的東西非常的有信心,她確定,席山絕對抵擋不了啤酒的誘惑。
席山學著李明夏的樣子剝了一個小龍蝦,隻是手指的靈活度比起來李明夏確實是差的遠了。
「哎,對對,就是這樣,嗦一下!味道如何?」
「鮮,辣!好吃,這個湯汁讓我就著飯就著面我都能吃一大碗!」席山還沒吃到肉,就隻是嗦了一口湯汁這會子就覺得丟了一魂一魄了。
「嘗嘗肉吧,哎喲,您看這個手能不能輕點啊,瞧瞧你給這個肉作踐的,你像我這樣!對,這一整個蝦肉不就出來了嗎?」
「這東西我是萬萬沒想到還能做成這種美味,都城郊野河邊到處都是,要多少有多少!」
這就是想做小龍蝦的生意了。
李明夏抿嘴笑笑,「這還僅僅是麻辣的,我還有好多種口味呢。」
席山連著吃了五個小龍蝦,然後在李明夏的示意下喝了一口冒著泡沫的啤酒。
幾乎是瞬間,席山的眼睛都直了。
他吧唧吧唧嘴,似乎是在回味嘴裡的味道。
「怎麼樣,席大人?這酒的味道如何?」
席山擺擺手,m沒有回答李明夏的問題,低下頭又喝了一口啤酒,然後手上飛快的剝了幾個小龍蝦扔進了嘴裡,細細的咀嚼。
李明夏無聲的笑了起來,還真是天底下喝酒的都一個樣子。
一口菜一口酒然後再接連多吃幾口菜壓一壓。
「好!好酒!我第一次喝這種顏色這種口感的酒,這酒水上面竟然還有一層浮末,真是神奇!」席山一直看著眼前的啤酒,時不時的喝幾口,然後再吃幾口小龍蝦,然後再閉上眼睛回味味道,很快的一碗酒就見底了。
席山已經完全的愛上了冰啤酒小龍蝦這個完美的組合,站起身就要給自己再滿上一碗。
「給灑家倒酒!」
席山誇張的哼著小曲,三魂七魄已經丟的七七八八了。
李明夏伸出手輕輕抵住了罐子的口,不讓酒水流出來。
「不著急,席大人,你還沒有回答我剛才說的話呢。」李明夏白皙柔嫩的手指看似柔若無骨,可是就那麼輕輕的一推,那罈子傾斜的酒就這樣回到了原位。
席山來不及震驚,他幾乎是想也不想的就認可了啤酒和小龍蝦。
「你先說說你想讓我為你做什麼。」席山還是比較慎重的,如果李明夏提出來的要求他能做到他自然是想自己吃下這口肥肉,如果李明夏提出來的要求自己做不到那就隻能是酌情考慮了。
「星兒不見了。」李明夏頓了頓,摒棄了拐彎抹角的試探,直截了當的說了出來。
她相信席山,哪怕就是不能答應自己的要求也不會出賣自己,所以說出來並沒有什麼顧忌。
「星兒?你那個丫頭?不見了?什麼意思?跑了?主家來的怎麼會跑了?」席山一愣,第一個反應就是很扯,府邸不許任何人出去,她一個小丫頭能跑到哪裡去?
「和你賭氣不想伺候你?我派人在府裡找找,傍晚之前給你消息。」
雖然說的很是輕鬆,但是席山覺得這件事不可能這麼簡單,要不然李明夏也不會這麼鄭重的說出來。
「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李明夏用了兩刻鐘的時間把這件錯綜複雜到有點繞彎子的事情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
不出所料,席山並沒有露出震驚或者不理解的表情。
「這件事我辦不了。」席山搖搖頭,有一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龍蝦和啤酒。
他看得出來這是多麼好的一樁買賣,自己絕對可以憑著小龍蝦和啤酒賺得數不盡的富貴,甚至還可以在宋家更上一層樓。
但是他沒辦法應承李明夏的事情。
「如果你僅僅是想見見她,隻要她還活著,這我能辦到,但如果你想讓她自由,這不是也能插手的事情。」席山實事求是的說道。
「她是宋家主家派來的,對吧?」事到如今李明夏還有什麼猜不到的呢。
席山點點頭,「應該是你風頭出的太大,加上鶴長衣鶴長有應該也從中作梗了,要不然主家是不可能讓人監視你的,隻是沒想到那丫頭居然……」
席山說到這裡的時候沒能忍住輕笑了一聲,顯然是想到了星兒的「睿智」表現。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被替換了吧。」李明夏嘆了一口氣,並不勉強席山,反正她還有備選方案。
「罷了,這件事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吧。」李明夏話還沒說完,就看席山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席大人,有話直說!別讓我著急了。」李明夏察言觀色,趕緊說道。
「我沒辦法,但是有人應該有辦法。」席山想了想有一些猶豫的說道。
「誰?」李明夏趕緊問道。
肯定不是梅艷,如果是梅艷的話席山不會這樣吞吞吐吐。
「裴家的人,這一次也是來參賽的,五年前裴家第二,這一次他們裴家來的是他們家的嫡長公子,名喚裴衍,如果他願意幫忙出面要人,宋家主家會給這個面子。」
李明夏有一些驚訝,這裴衍甚至都沒有一個宋姓,可是卻能做成席山都做不得的事情,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知道這種比賽中一個不姓宋的人想要得到第二名,那要是怎樣的存在嗎?」席山有一些感慨的說道。
「而且裴家勢大,朝中有人,還是皇商,雖然有一部分生意在宋家旗號下,但是與宋家的關係絕非主僕,甚至可以說是各取所需,裴家的面子主家不會不給,不到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得罪裴家的人的,所以這一次如果可以請動裴衍出面,這個叫星兒的丫頭就自由了。」
李明夏聽了席山的話沉吟思慮,腦中做著設想。

